一旁的孔雀大師看得眼皮直跳。
眼前這一幕,實在太過震撼。
凌然收劍入鞘,徑直朝宅子深處走去。
“這裡就是那東西藏身的地方?”
“沒錯。”孔雀大師連忙跟上,臉上難掩喜色,“這宅子裡的陰氣,全被它日日吸納,若不是有驅魔鏡鎮著,早就不知道禍害多少百姓了。”
“驅魔鏡?”凌然聽到這個名字,眼中精光一閃,心頭微微一震——此物對他而言,吸引力極大。
可就在此刻,那本已被消滅的厲鬼竟再度凝聚身形,鬼爪帶著腥風,猛然向凌然背後襲來!
“找死!”
孔雀大師冷喝一聲,手指疾掐法訣,掌中驅魔鏡驟然迸發出刺目紅芒,直射而出。
“砰!”
紅光撞上厲鬼,將其狠狠掀飛,重重砸在地上,發出沉悶聲響。
凌然瞳孔微縮,心中一凜——這驅魔鏡的威力,竟遠超他的預料。
“你若識相,趁早轉生去吧。”孔雀大師冷冷俯視那掙扎起身的厲鬼,語氣威嚴。
“你們根本不是正統驅魔之人,哪來的資格取我性命?”厲鬼嘶聲質問。
“我是不是驅魔人,輪不到你來定。”孔雀大師傲然回應。
“好!你們等著……”厲鬼怒吼一聲,轉身便往院外狂奔。
“還站著幹甚麼?快追!別讓它跑了!”孔雀大師急聲大喊。
“是是!”眾人頓時反應過來,紛紛拔腿追趕。
凌然默不作聲,悄然尾隨其後。
一行人疾行片刻,已來到一條河岸。
河水幽深,夜風拂面,前方黑影正欲渡河。
“快!攔住它!別讓它過河!”孔雀大師站在岸邊,聲音都變了調。
“好。”
話音剛落,凌然便縱身躍入河中。
見他如此,其他人也相繼跳了進去。
河水錶面看似安寧,可一入其中,凌然立刻察覺到刺骨寒意直透骨髓。
這種冰冷極為詭異,尋常修士根本難以承受——對修真之人而言,陰寒之氣極易侵蝕經脈,稍有不慎便會重傷。
幸而凌然肉身遠非常人可比,否則早就支撐不住。
不知在水中潛行了多久,凌然體內的靈氣已然枯竭,反觀孔雀大師幾人卻依舊神態自若,毫無疲態。
“孔雀大師,您這速度也太慢了些。”凌然喘著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哈哈,我也想快啊!但這厲鬼滑不留手,跑得飛快,咱們追了這麼久都沒能靠近,怕是早竄遠了。”孔雀大師邊遊邊笑。
“罷了,先上岸歇會兒吧。
這麼盲目地追下去也不是辦法,萬一對方繞道去了別處呢?”
聽罷,孔雀大師只得停下動作,幾人陸續爬上岸邊休息。
待體力恢復後,凌然重新取出桃木劍,凝神感應厲鬼的蹤跡,繼續追蹤。
沒過多久,那厲鬼果然現身,正躲在一塊巨石後頭窺探四周。
一見他們逼近,立馬縮身鑽進了密草深處。
孔雀大師望著這一幕,笑著搖頭:“這鬼東西倒是機靈得很,死活不肯露面,顯然是打定主意不讓我們抓到。”
“既然它不肯出來,我們也只能另想辦法。”凌然輕嘆一聲。
“凌施主莫急,我倒有個主意,能把它引出來。”
“哦?快說。”
“其實也不難。
只要讓它感知到驅魔鏡的氣息,必定會主動現身搶奪。
那時我們再動手,便可一舉成擒。”
“原來如此!”
凌然聽完,當即取出驅魔鏡,將其嵌進巖縫之中,並以靈力催動。
剎那間,鏡子泛出熾烈紅光,映照得四周如同血染。
幾乎就在光芒閃現的瞬間,那厲鬼的身影便出現在不遠處,目光死死盯著驅魔鏡,眼中既有驚懼,又夾雜著難以掩飾的貪慾,但很快便恢復冷靜。
“你們手中的東西……是驅魔鏡吧?我可以放過你們,但你必須把它交給我,然後放我離去。”
見此神情,凌然與孔雀大師心下了然——這厲鬼果然衝著鏡子而來。
“可以。”凌然乾脆答應。
一聽這話,厲鬼頓時激動起來,猛然撲向鏡子。
然而就在它離鏡子僅幾步之遙時,身體卻驟然僵住,無論怎樣掙扎都無法前進分毫,彷彿被無形屏障牢牢擋住。
兩人見狀皆是一震。
沒想到這驅魔鏡竟有這般奇效,竟能隔絕邪祟近身。
就在這時,厲鬼突然張開巨口,一股腐臭腥氣迎面撲來,惡臭瀰漫四野。
眾人紛紛掩鼻後退。
只見它口中發出咀嚼般的聲響,似在吞嚥甚麼。
“別讓它靠近鏡子!”孔雀大師大喝一聲,迅速將驅魔鏡握入手中。
眾人迅速退至遠處。
那厲鬼怒吼一聲,猛然咬向鏡面。
可就在利齒即將觸及鏡子的剎那,動作戛然而止,臉上浮現出劇烈痛苦之色。
“怎麼回事?”孔雀大師低聲疑惑。
“難道是鏡子的反制之力?”凌然緊盯著那鬼影,眉頭微皺。
“不對。”孔雀大師沉聲道,“這鏡子內蘊藏著某種神秘力量,厲鬼一旦接觸,便無法下嚥,彷彿被天地法則所禁。”
“不愧是傳說中的驅魔鏡,竟有如此神異之處。”凌然喃喃感慨,隨即望向厲鬼,冷聲問道:“你還想要它嗎?”
厲鬼猛地轉頭,赤紅雙眼死死盯住凌然,滿是怨毒。
“哼,還想傷我?看來你是不到絕路不知悔改!”凌然冷哼一聲,拔劍而出,一劍穿顱,隨後一把抽出驅魔鏡,寒光凜冽,殺意未散。
隨著驅魔鏡從厲鬼頭顱中猛然抽出,腦髓與鮮血頓時噴湧而出,整條河段頃刻間被染成刺目的猩紅。
岸邊,孔雀大師的弟子們望著這一幕,個個面露駭然,驚撥出聲。
“還不快把它的魂魄拘回來!”孔雀大師厲聲喝道,“若讓怨氣散逸,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一震,頓時醒悟過來。
紛紛調動體內靈氣,逼出厲鬼體內的陰濁之氣。
那團黑霧被強行剝離,迅速凝聚成一顆漆黑如墨的圓球,四周繚繞著森寒黑氣,令人不寒而慄。
“去!”
孔雀大師一聲怒吼,那黑球直奔凌然而去。
凌然見狀,立即探手迎上,掌心迸發一股強橫靈力,將黑球牢牢攥住,穩穩握在手中。
見他成功鎮壓,眾人皆鬆了口氣。
可就在此時,那黑球驟然炸裂,化作滾滾黑煙四散飛濺。
“啊——!”
慘叫聲未落,黑煙已如活物般撲向凌然。
他迅速揮動誅邪劍,催動九陽神火迎擊。
烈焰翻騰,灼燒黑霧,卻見那煙氣非但未減,反而愈燃愈盛,越聚越多。
最終,九陽神火耗盡熄滅,而那黑煙竟也同時消散無蹤。
凌然眉頭緊鎖,心中警覺——方才看似將其焚盡,實則不過是誘敵之計。
那陰魂並未消滅,反倒分化出更多毒瘴,如潮水般再度朝他席捲而來。
“惡鬼猖狂至此,我豈能容你!”凌然怒喝,緊握驅魔鏡,運轉真元,朝著黑霧最濃處猛然一照。
剎那間,噼啪之聲炸響,黑煙如同遇火冰雪,瞬間潰散,連一絲殘影都未曾留下。
“怎會如此?”孔雀大師愕然低語。
“不知緣由,或許是這鏡子剋制了它。”旁人搖頭不解。
凌然環顧四周空寂,心頭微凜。
這驅魔鏡竟有這般威能?遠超他過往認知,絕非僅止於驅邪那麼簡單。
“果然是上古遺寶,威力驚人……”他低聲自語,“既能破除厲鬼幻象,日後或可藉此助人化解劫難。”
思及此處,他收起鏡子,正欲走向孔雀大師。
卻不料,宅中異變陡生——無數鬼影失控般從牆縫中鑽出,四散奔逃。
“攔住它們!”
孔雀大師暴喝,眾弟子立刻出手,各施絕技,撲殺那些瘋狂逃逸的幽魂。
一時間庭院大亂,弟子們再不敢留力,將全身靈力灌注兵刃之中。
劍光如雨,劃破夜空,哀鳴此起彼伏,然而牆壁仍在不斷滲出新的鬼物,源源不絕地衝殺而來。
“太多了!根本殺不完!”孔雀大師聲音顫抖,滿是焦急。
弟子們臉色灰敗,人人疲態盡顯。
這般消耗下去,遲早筋疲力盡,唯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