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別忘了,這是鬼域,是我的地盤。
簽了約,你的魂、你的命,全歸我管。
我想怎麼收拾你,就怎麼收拾。”
“不行!絕不籤!寧可死我也不會籤!”鬼將軍臉色大變,連連搖頭,聲音都在發抖,“我死都不籤!”
“好啊。”凌然面色一沉,“既然不識抬舉,那就送你上路。”
話音未落,他右手猛地按上鬼將軍天靈蓋。
剎那間,黑霧如潮水般從鬼將軍體內湧出,爭先恐後撲向凌然。
可那些陰氣剛觸及他身體,就像撞上無形屏障,根本無法侵入,只能在外圍不斷翻騰昇騰。
然而凌然卻眉頭驟緊——他清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元力正飛速流逝!
“怎麼回事?我的力量怎麼會突然流失?這不可能!”他死死盯著眼前的鬼將軍,眼神充滿震驚。
鬼將軍見狀,眼珠一轉,隨即露出陰險的笑容:“小子,省省力氣吧。
我體內封著無數邪祟,你抽我的力量時,它們也在逃逸。
咱們倆的力量,正在一塊兒消耗!”
“我倒要看看有多邪門!”凌然冷哼一聲,一把將鬼將軍拎了起來。
“放開我!快放開我!”鬼將軍拼命掙扎。
“勸你老實點,別逼我動手。”凌然聲音冰冷,“不然,我現在就結果你。”
“你能拿我怎樣?來啊!”鬼將軍竟獰笑著挑釁。
“找死。”凌然眼神一厲。
拳頭如雷霆砸下,直擊對方頭顱。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鬼將軍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撞向巖壁,當場灰飛煙滅。
其餘眾鬼目睹這一幕,嚇得噤若寒蟬,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一旁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脫口而出:“凌然,你也太狠了吧!這才交手多久,就把鬼將軍給滅了,這也太強了!你這實力,甩我十條街啊。”
“嘿嘿,還行吧,也就比你稍微強那麼一丁點。”凌然撓了撓頭,笑得一臉輕鬆。
“甚麼?比我還強?那你豈不是逆天了?”馬小玲睜大眼睛,滿臉不信。
“呵呵,你覺得我厲害,那是你的福氣。”凌然聳聳肩,笑意更深。
馬小玲撇了撇嘴:“得了吧你,別臭美了,我看你也就能勉強壓我一頭而已。”
“哈哈哈,小丫頭,你這張嘴啊,是越來越尖酸刻薄了,可我還就吃這一套,這樣的你,才合我心意。”
凌然朗聲大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誰跟你一套了,自作多情。”馬小玲撇了撇嘴,臉頰微鼓地瞪了他一眼。
這時王珍珍還有些心神未定,剛才的驚嚇讓她沒了逛街的心情,輕聲開口道:“要不……咱們回酒店吧?這地方我真不想再待了。”
凌然一聽,點頭應道:“行,走吧。”
三人隨即離開商場,走到外圍準備叫車。
剛走出幾步,凌然忽然腳步一頓,眉頭微蹙,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猛地回頭朝後方望去。
“怎麼了?”王珍珍察覺到氣氛不對,立刻緊張地問。
“出事了。”凌然聲音低沉,卻異常冷靜。
“甚麼出事?該不會真有危險吧?那我們趕緊跑啊,我才不想捲進麻煩裡!”馬小玲也慌了神,拽了拽他的袖子。
“別動。”凌然壓低聲音,“有人在跟著我們。”
話音落下,他目光如刀般掃向角落,冷聲道:“藏夠了吧?既然來了,何必躲著不見人?”
三人都屏住呼吸,齊齊望向那片昏暗處。
片刻後,一道白色身影緩緩走出——正是手持禪杖、身披白袍的孔雀大師。
他對著凌然合十行禮,語氣誠懇:“凌施主,我此番前來,是有件事相求。”
凌然挑眉:“說。”
“城西有一處老宅,裡面鎮著一隻凶煞之鬼。
我曾親自前去做法,奈何法力不濟,無法降服。
思來想去,唯有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哦。”凌然淡淡回應。
“你答應了?”孔雀大師略顯詫異。
“不是你說有麻煩嗎?既然找上門來,我又怎能袖手旁觀?”
聽罷,孔雀大師神色稍緩,長舒一口氣:“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到底甚麼事啊?”馬小玲一頭霧水,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這個……”孔雀大師遲疑片刻,低聲對凌然道,“此事牽涉你的過往,還請你守口如瓶。”
“放心。”凌然眸光平靜,“你肯來找我,就是信我。
既如此,我們速戰速決,別被人盯上。”
孔雀大師頷首:“有你這句話,我就安心了。”
一行人很快離開了鬧市,在孔雀大師的帶領下穿街走巷,最終來到一片荒廢地帶。
前方矗立著一座破敗老屋,牆皮剝落,門窗歪斜,透著一股死寂的氣息。
“厲鬼就在其中。”孔雀大師指向那宅子。
凌然雙目微凝,開啟陰陽眼,頓時看見黑氣繚繞,怨念盤踞,幾乎將整座房屋包裹。
“就這傢伙?”他盯著那陰森宅院問道。
“正是。”孔雀大師點頭,“它雖久未傷人,但性情極惡。
早前我派弟子前去鎮壓,反倒被其反噬,數人重傷。”
說到此處,他眼中閃過一絲悲痛與不甘。
凌然默然片刻,終於開口:“我明白了。”
“凌施主,這件事萬不可外傳。”孔雀大師語氣鄭重,“這是我畢生隱秘,一旦洩露,恐怕性命難保。”
凌然看著他,緩緩點頭:“我從不說廢話,你說出口的秘密,就不會再出去半句。”
“好!”孔雀大師神情一鬆,伸出手來,“合作愉快。”
凌然伸手與他對握,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這次,算我接個活兒。”
孔雀大師一怔,隨即失笑:“只要你能除掉此妖,我必重謝。”
“怎麼謝?”
“我想請你出手,替我清除那邪祟。”
凌然眉梢一動:“清鬼?我能做甚麼?”
“這是我隨身攜帶的一件法器,名為驅魔鏡。
它本可壓制惡靈,若能成功驅邪,鏡子本身還能吸收陰氣,增強威力。
不知凌施主意下如何?”
聽到這裡,凌然心中一動。
這件東西,正合他心意。
雖說只是尋常法器,但能借機提升效用,對他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這寶貝,我拿走了。”凌然輕笑著說道。
見孔雀大師滿臉激動,他接著開口:“但我要的,可不止這些。”
“凌施主,只要您開口,哪怕是我傾家蕩產,也一定滿足您!”孔雀大師急忙表態。
“你的家當對我無用。”凌然淡淡一笑,“只要你助我除去這惡靈,將來我自會索取應得的回報。
只是現在……我還未想好要甚麼。”
“難道我的財力還不夠?若不夠,我可以再加!”孔雀大師神色焦急,眼巴巴望著凌然。
“不必了。”凌然輕輕擺手,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話音落下,他手持桃木劍,邁步走入那座陰森宅院。
屋內黑霧繚繞,一團怨氣凝聚成形,正是那作亂多時的厲鬼,在空中翻滾嘶吼,似在詛咒,又似在悲鳴。
“哼!你這害人不淺的東西,今日就讓你徹底消散!”
凌然冷笑一聲,身形一動,手中桃木劍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鳴響。
“破!”
一聲低喝,劍光如電,直取厲鬼咽喉。
那惡鬼頓感危機降臨,轉身欲逃,可剛一挪動,桃木劍上驟然爆發出一股強大力量,將它硬生生拽了回來。
“別殺我——!”
淒厲哭喊尚未落音,桃木劍已貫穿其身。
“嗤”的一聲,厲鬼被從中劈開,魂體斷裂。
剎那間,陰氣四溢,迅速聚攏,化作一顆幽暗的陰氣團,緩緩浮至凌然面前。
緊接著,一道由陰氣凝成的手掌猛然拍出,直擊凌然胸口。
凌然嘴角微揚,不退反進,抬腿猛踹而出。
“轟!”
一聲巨響,那手掌瞬間崩裂,碎成片片黑霧,隨風潰散。
“就這點本事?對付尋常人或許夠用,想傷我?還差得遠!”凌然冷冷盯著那團陰氣,聲音如冰。
隨即他運轉體內靈力,灌注於桃木劍中,手腕一抖,劍鋒猛地抽出,牽引出大片翻騰的黑氣。
他握緊劍柄,高高揚起,狠狠斬下——
“咔嚓!”
陰氣球應聲碎裂,裂成無數殘影,最終化為虛無,消散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