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初春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重重摔落在地,塵土飛揚。
孔雀大師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居然沒當場斃命,這身子還真是硬得離譜。”凌然望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初春,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
片刻後,初春緩緩睜開雙眼,眸子裡滿是怨恨,直勾勾盯著凌然:“小子,你太猖狂了。
讓我看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話落,她周身陰氣暴漲,黑霧凝形,剎那間化作一柄寒光凜冽的利刃,直指凌然咽喉。
凌然瞳孔一縮,那匕首上散發出的森然殺意讓他心頭一凜——他沒想到她竟還藏有如此力量。
眼看利刃破空襲來,他毫不猶豫向側躍開,險之又險地避開鋒芒。
一擊落空,初春毫不遲疑,身影一閃,已繞至凌然身後,手中陰刃劃出一道弧光,直劈其腰際。
凌然右臂猛然一揚,擋下女鬼初春的攻勢,旋即轉身抬腿,狠狠踹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踢得倒飛而出。
女鬼初春如斷線紙鳶般向後疾射,足足飛出百餘米,接連翻滾數圈,最終撞上一棵粗壯大樹才停下身形。
“噗——”
她張口噴出一口血霧,面色愈發慘白,身軀止不住地發抖,像是寒風中的枯葉。
“我一定要殺了你!”她掙扎著從地上撐起身子,雙眼赤紅如血,死死盯住凌然,嘶聲咆哮。
“哼,現在就看看,到底是誰殺誰!”凌然冷笑一聲,身影如電掠出,直撲女鬼初春而去。
見他殺至,女鬼初春神色驟變,倉促間側身閃避。
“轟!”
凌然一拳砸落在她方才立足之處,地面應聲炸裂,凹陷成坑,勁氣四溢,捲起漫天塵土與碎石。
望著眼前那深不見底的拳痕,女鬼初春心頭劇震,滿臉難以置信。
她從未想過凌然的力量竟恐怖至此——若這一擊結結實實打中自己,恐怕早已粉身碎骨。
“不錯嘛,還能躲過去。”凌然嘴角微揚,語氣輕佻,“可你以為,這就完了?”
話音未落,他人影一閃,已追至女鬼初春身後,一手掐住她咽喉,另一手拽住衣領,將她高高提起,懸於半空。
面對近在咫尺的凌然那冷峻面容,女鬼初春臉色鐵青,卻無力反抗。
“剛才不是挺能叫喚的嗎?”凌然眯著眼笑道,“怎麼現在啞火了?”
這話一出,女鬼初春雙目幾乎噴火,眼中恨意翻湧,恨不得將凌然生吞活剝。
“你……別太過分!”她的聲音微微發顫,藏不住內心的恐懼。
“過分?”凌然聳聳肩,一臉無辜,“我可沒對你怎麼樣啊。”
女鬼初春一時語塞,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凌然笑意更濃:“你說我欺負你?行啊,那咱們公平比一場。”
言罷,手掌一鬆,順勢將她甩入身旁幽深不見底的深淵,緊接著縱身一躍,也跳了進去。
見凌然跳下,女鬼初春咬牙跟上,毫不猶豫躍入黑暗。
剛落地,便聽耳邊一聲冷哼。
凌然身影晃動,自她頭頂掠過,迅速朝深淵另一側奔去。
女鬼初春立刻施展瞬移之術,搶先攔在他前方,懸浮空中,目光如刀,滿是怨毒。
“既然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她厲喝一聲,手中忽現一條雪白長綾,猛然刺向凌然胸口。
“唰!”
原地人影一空,凌然已閃至她身側,抬腿橫掃,再度將她踢飛上千米之遠。
他穩穩落地,望著遠處狼狽爬起的身影,咧嘴一笑:
“想取我性命?你還差得遠呢!真有本事,咱們堂堂正正打一場。
你要是輸了,隨時可以再來挑戰,我絕不躲——怎麼樣?”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邁步深入深淵,身影很快被濃重黑暗吞沒。
女鬼初春怔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陰冷腥臭的氣息瀰漫四周,令人作嘔。
但這等環境對凌然而言不過是尋常,他曾踏遍死地,這點陰穢根本無法動搖他的心神。
“嗖——”
一塊尖銳石子破空襲來,凌然眉梢一動,身形輕晃便已避開,隨即抬眼望去——前方站著一名黑袍斗笠女子,正是女鬼初春,正冷冷注視著他。
她眸光似冰,周身煞氣森森,那一股壓迫感,連凌然也不由得心頭微凜。
“你太弱了,不配與我為敵。”凌然緩緩逼近,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現在跪下求饒,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否則……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初春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掠過一絲寒光,攥著白綾的手指微微發緊。
她冷笑著向前一踏,身形如風般掠出,轉瞬便逼近凌然,手中白綾撕裂空氣,帶著凜冽殺意橫斬而下。
凌然側身一閃,險險避開這記狠招,右拳順勢轟出,直擊對方胸口。
初春倉促舉綾格擋,兩股力量在半空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她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三步,腳底在地面劃出淺痕才勉強站穩。
見她踉蹌後退,凌然嘴角揚起一抹輕蔑笑意:“怎麼?這就撐不住了?”
“你這無恥之徒,我今日定要取你性命!”初春怒火中燒,話音未落已再度撲上,白綾翻飛如雪,攻勢狂亂而迅猛。
凌然左閃右避,一邊遊走閃躲,一邊譏諷不斷。
初春氣得面色鐵青,揮綾劈砍愈發兇狠,口中怒吼不絕:“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凌然冷笑一聲,突兀欺近,掌力猛然拍在她胸前。
初春頓時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咳——”
她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唇角染紅,臉色瞬間失去血色。
凌然見狀心中一動,連忙上前將她扶起,語氣故作關切:“喂,丫頭,還能挺住嗎?”
可當她看清那張滿是戲謔的臉,怒意頓時翻湧上來。
她猛地翻身躍起,雙目如刃,死死盯住凌然,眼中殺意沸騰。
“小子,你活得不耐煩了!今日若不讓你魂飛魄散,我誓不為人!”話音落下,她身形暴起,雙掌翻動,兩團漆黑如墨的靈魂之力自掌心激射而出,直撲凌然面門。
凌然神色微變,心頭一凜:這女人竟想毀他神魂!
“就憑這點本事也想傷我?”他冷哼一聲,腳下疾退,身影如電般向側方掠去。
初春目光一閃,豈容他逃脫?她立即追擊而上,手中白綾在空中劃出詭異軌跡,劍影交錯,封死所有退路。
凌然不敢大意,體內真元轟然爆發,周身騰起金色烈焰,猶如戰神臨世。
他腳步疾踏,身形在虛空中連連閃動,堪堪避過數道致命攻擊。
初春一擊落空,毫不停歇,招式變幻莫測,角度刁鑽至極。
凌然雖一一化解,卻越打越覺吃力,稍有疏忽便會中招,神情早已凝重萬分。
他深吸一口氣,將丹田內真元催動到極致,忽然止步轉身,凝聚八成以上力量的一拳悍然轟出!
這一擊勢若雷霆,哪怕鬼王親至也不敢硬接。
然而拳頭落處,卻只擊中一片殘影。
“呵呵,你以為這種攻擊能碰得到我?”初春冷笑響起,立於數尺之外,神情倨傲,“別忘了,我可是鬼族鬼皇初期巔峰的存在!”
凌然瞳孔一縮,滿臉震驚。
他萬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尋常的女子,竟是鬼族皇者,修為已達鬼皇之境。
“原來你是鬼族高層。”他緩緩開口,眼神複雜地看著她,“難怪非要置我於死地。”
“少囉嗦!”初春厲聲喝道,白綾高高揚起,化作一道森寒劍氣,直取凌然頭顱。
凌然心頭一震,當即催動風行訣,身形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女鬼初春那凌厲的一擊,躲到了她身後數丈之外。
可他剛穩住身形,那條白綾竟如影隨形般再度襲來,速度比先前更快,逼得他倉促閃避,動作已略顯遲滯。
“轟!”
一道劍氣狠狠砸中他的後背,凌然整個人被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呵,就這副身子骨,連我輕輕一蕩的白綾都扛不住?”女鬼初春冷笑著譏諷道,“凌然,你還不認輸,更待何時?”
凌然緩緩抹去唇邊血跡,撐著地面站起身,目光如冰,盯著她一字一句道:“你確實不弱,但可惜——今日撞上我,便是你的死期。”
“哦?”女鬼初春眸光一寒,手中白綾輕揚,直指凌然心口,“我倒要看看,你有甚麼本事取我性命!”
凌然不再多言,雙目微闔,下一瞬,身影竟憑空消失。
“甚麼?!”女鬼初春瞳孔驟縮,慌忙揮綾亂斬,四下劈砍,卻只見空氣中殘影浮動,根本尋不到真身。
四周石壁、洞頂、角落,皆有凌然的身影浮現,忽隱忽現,宛如幻象叢生。
“這……這是甚麼邪門手段?”她驚疑不定,急忙朝一處虛影猛攻而去,可劍鋒穿過的只是空氣。
那身影不斷閃現,卻始終無法捕捉其本體。
她漸漸心神大亂,連連出招,每一擊都落空,憤怒與焦躁在胸中翻騰。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躲下去!”她怒吼出聲,白綾舞成一片銀光,鋪天蓋地地掃向四面八方,誓要將那詭影徹底絞碎。
吼聲在洞穴中來回激盪,震得碎石簌簌落下,旁觀之人無不膽寒,渾身發顫。
凌然悄然立於一側巖壁之上,輕巧避開攻勢,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你力氣用盡也不過如此,傷不了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