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人竟然真的傷到了她。
“我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女鬼初春咬牙切齒地盯著凌然,聲音嘶啞而怨毒。
話音未落,她猛地轉身,化作一陣黑霧向遠處逃去。
凌然眼神一凜,立刻追出。
他知道,若放她離去,必成後患,下一次偷襲只會更狠、更猝不及防。
“還想跑?”他冷聲低喝,身影如電般疾馳而出,轉眼就截住了前方的黑影。
“別逼我!”女鬼初春停下腳步,冷冷瞪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色厲內荏。
“逼你又怎樣?”凌然譏諷一笑,“難道你還真以為能殺了我?”
“我會親手撕碎你,讓你嚐盡痛苦再嚥下最後一口氣!”她怒吼出聲,面容扭曲,雙眼赤紅如血,周身鬼氣翻湧,魂體愈發凝實,幾乎與活人無異。
“既然不識好歹,那我就先廢了你,再尋你的屍身,煉化你的元神。
看你還怎麼重生!”凌然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抗拒的殺意。
“哈哈哈!”女鬼初春仰頭狂笑,“你確實有點本事,可要殺我?你還差得遠!我比你強太多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是嗎?”凌然輕笑一聲,神色淡然,並未動怒,反而愈發沉穩。
就在生死一線之際,女鬼初春忽然施展出一種詭異秘術,手中祭出幾枚漆黑符片,那些東西彷彿來自幽冥深處,竟能短暫提升她的力量。
雖然只是一剎那,但凌然已然看清——那是鬼族獨有的陰源之力。
“你以為你能破我的防?你以為你能贏我?做夢去吧!”她癲狂大笑,理智早已蕩然無存。
在她眼裡,凌然不過是待宰的獵物。
“錯。”凌然淡淡吐出一個字。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凝聚一股無形之力,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驚雷。
“雕蟲小技,也敢獻醜?”女鬼初春嗤笑,根本不把這一掌放在眼裡。
可就在凌然的手即將觸碰到她的一瞬,他的手掌竟如同穿過虛空一般,毫無阻礙地繞過她的正面,直接出現在她背後。
女鬼初春身子猛然一僵,臉上浮現出驚駭與茫然。
緊接著,一股致命的寒意自背後襲來。
她倉促回頭,只見一隻巨掌正朝她當頭抓下。
“啊——!”她尖叫出聲,想要閃避,卻已然來不及。
凌然的右手精準扣住她的後頸,猛然發力,將她整個人提離地面。
“你想做甚麼?”被懸於半空的女鬼初春渾身顫抖,聲音都在發抖。
“殺了你。”凌然看著她,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情緒。
“你不能殺我!絕對不行!”女鬼初春嘶聲喊叫,拼命想從凌然的鉗制中掙脫,可對方的力氣宛如鐵箍一般牢牢鎖住她,她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癱軟在地,心頭驚懼翻湧,連呼吸都不敢重上一分。
“那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死不了。”凌然冷笑一聲,手臂猛然一甩,將她狠狠摜在地上。
初春趴伏著,臉頰貼著冰冷石面,眼中滿是驚怒與不甘,心裡恨意翻騰,卻無力反抗。
這時,馬小玲匆匆趕來,本想上前助陣,可眼前一幕讓她腳步一頓,怔在原地。
她瞪大了眼睛——凌然居然已經把這凶煞的女鬼制服了?這簡直不可思議!
“你看她現在這副模樣,像不像只落水狗?”凌然歪頭一笑,指尖朝地上蜷縮的身影努了努,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聊閒天。
“這……這……”馬小玲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她望著初春狼狽不堪的樣子,心中竟泛起一絲憐憫。
畢竟曾是活生生的人,如今卻被打得近乎崩潰。
可她很快清醒過來——這女人作惡多端,若留她性命,遲早還會禍害無辜。
不留情,才是對世人最大的仁慈。
她咬了咬牙,低聲對凌然道:“別猶豫了,趕緊了結她。”
凌然聞言,唇角緩緩揚起一抹陰冷笑意,慢悠悠地朝初春走去,眼神像貓盯著爪下的老鼠,帶著幾分戲謔與玩弄。
“求你……放過我吧……”初春看著逼近的黑影,渾身發抖,聲音都在打顫,眼裡只剩下絕望。
凌然不答話,只是靜靜笑著,目光如刀,剜得她心膽俱裂。
初春心頭一緊,明白再不動手逃命,今天必死無疑。
她眼角一掃,忽然盯住一旁的馬小玲,眼珠一轉,身形驟然化作一團濃稠黑霧,閃電般鑽入馬小玲體內。
馬小玲悶哼一聲,雙眼一翻,軟倒在地。
片刻後睜眼站起,神情卻已截然不同,嘴角勾起詭異弧度,冷冷盯著凌然:“來啊,有本事就動手,看你能拿我怎樣?”
話音未落,她已疾步衝出,腳步輕飄如風,鬼氣纏身,裹挾著馬小玲的身體飛速奔逃,只想甩開身後追兵。
凌然卻遲遲未出手——他怕傷到馬小玲,稍一遲疑,初春已然奪路而逃。
初春衝出溫泉酒店,身影掠過夜色。
孔雀大師見狀,提杖緊追,凌然也立刻跟上。
身後三人步步緊逼,初春心頭狂跳,不敢有絲毫停留,拼盡全力向前疾馳。
她清楚得很,只要腳步一緩,等待她的就是魂飛魄散。
“別再追了!”她回頭嘶喊,聲音裡透著哀求。
可沒人理會她。
腳步聲如影隨形,越來越近。
她只能繼續逃,邊跑邊釋放陰寒之氣,在身後佈下層層迷霧,企圖阻斷追擊。
可無論她如何掙扎,凌然的速度始終快她一步。
不多時,三人已攔在她前方,徹底封死了去路。
“啊——!”初春驚叫,猛地剎住腳步,轉身望去,只見凌然與孔雀大師並肩而立,眼神冷峻,如同死神降臨。
四下無路可退,她心知今日難逃,連忙調動體內殘存的靈力,妄圖逼出附體的陰氣,另尋生路。
就在她運功之際,凌然突然低喝:“我說過,你逃不掉。”
話音落地,他人影一閃,瞬間消失原地,下一瞬已出現在她背後,一掌迅猛拍出,直取後腦。
初春察覺風聲,倉促催動陰氣防禦。
“砰!”
掌風如雷,重重砸在她腦後。
“啊!”她慘叫出聲,身體劇震,踉蹌幾步險些跪倒,還沒穩住身形,又一記重擊從天而降——
“咚!”
後腦狠狠磕在青石板上,撞擊聲沉悶刺耳。
剎那間,她只覺頭腦炸裂,耳中嗡鳴不止,視線模糊,血絲從眼角滲出,整個人癱軟下去,意識幾乎潰散。
“我非殺了你不可!”
初春那蒼白的臉龐因劇痛扭曲著,猛然扭過頭來,死死盯住凌然,嘶聲咆哮。
她這一回頭,凌然頓時一怔。
沒料到這女鬼竟還有力氣轉身,看清她面容的瞬間,他眉梢輕輕一挑。
“呵,真有意思,還能看見你這副模樣。”凌然忽然放聲大笑,笑聲張揚得近乎譏諷。
聽見那刺耳的笑聲,初春心頭怒火更盛,恨不得撲上去將他撕個粉碎。
可她動不了,只能咬牙強忍。
“你想死?”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雙手早已攥得發白。
“你說呢?想怎麼死我都奉陪。”凌然嘴角微揚,神情滿是戲謔。
“你……”初春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顫。
她聽得出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對方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
可偏偏,她毫無還手之力。
見她啞口無言,凌然笑意更深:“說不出話了?那就認命吧。
乖乖服軟還能留條活路,不然等我把你制住,讓你嚐嚐甚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滋味,可比現在刺激多了。”
“你……”初春氣得胸口起伏,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壓制。
她實力不足,心高氣傲又不願低頭,根本摸不清凌然的底細,只知對方遠在自己之上。
貿然出手,只會自取其辱。
就在這僵持之際,孔雀大師忽然出現在初春面前,穩穩擋在她前方。
初春心頭一震,目光掃向站在一旁的凌然,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
既然動不了凌然,那眼前這個老和尚,總能拿捏一下吧?
她猛地催動體內陰氣,黑霧翻湧,瞬間將孔雀大師籠罩其中。
“小心!”凌然一聲厲喝。
孔雀大師卻不為所動,冷冷盯著初春,冷聲道:“你打算幹甚麼?”
“哼!你們以多欺少,不覺羞恥麼?今日我就讓你們知道,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話音未落,初春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疾衝而出。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凌然冷笑一聲,腳下步伐一錯,身影驟然消失原地。
下一瞬,他已閃至初春背後,掌風凌厲,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拍向她的後背。
這一擊他毫無保留。
初春面色劇變,倉促回身欲避,卻發現四周氣機已被封鎖,根本無處可逃。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席捲而來,她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便被那一掌結結實實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