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鉗制著山本美雪,眼神陰鷙地盯著凌然,厲聲喝道:“小子,別動!再進一步,我就讓她腦袋開花!”
“你若傷她一根頭髮,我必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凌然聲音低沉,目光如刀。
他本不願濫殺,但若對方喪盡天良,他也絕不手軟。
“呵,好大的口氣!”韓百濤獰笑,“你算甚麼東西,也敢跟我叫板?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
“那就試試看,是我先倒下,還是你先斷氣。”凌然冷冷回應。
韓百濤眼神一冷,殺意陡升。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話音未落,槍口已抵住美雪太陽穴,狂妄叫囂:“再敢靠近,她立刻斃命!”
“你儘管開槍。”凌然冷笑,神色不動。
韓百濤面容扭曲,眼中兇光畢露,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貪慾。
這女孩容貌出眾,若是能肆意妄為一番,定是銷魂蝕骨……光是想想,便讓他心頭躁動。
“嘿嘿,想救她?那就來啊!不然就一起陪葬!”
他笑聲陰冷,殺機四溢。
“那我先送你下地獄。”
凌然眸光一閃,身形暴起,如猛虎撲食,疾衝而去。
“砰!”
槍聲撕裂夜幕,一顆子彈直奔凌然頭顱。
“唰!”
他側身疾閃,子彈擦頰而過,擊中身後大樹,木屑紛飛,樹幹炸裂。
凌然心頭凜然,這對手果然棘手。
“找死!”
韓百濤再度舉槍,瞄準凌然咽喉,扣下扳機——第二發子彈呼嘯而出,角度刁鑽,快若鬼魅。
凌然卻已提速至極限,堪堪避過,身影如影隨形,瞬間逼近韓百濤身前。
指尖輕顫,掌心凝聚出一股力量,化作一枚銀針,疾射而出,直取對方脖頸。
韓百濤瞳孔驟縮,倉促抬腿格擋,卻已遲了半步。
銀針深深扎入小腿,血流如注,皮肉翻卷。
“啊——!”
慘叫響徹夜空,他踉蹌後退,右手死死按住傷口,冷汗直流,臉色慘白如紙。
“不可能!這小子使的到底是甚麼妖法?”
韓百濤內心震驚到了極點。
“我不是說過,我說的話從不開玩笑!”
凌然盯著他,聲音如寒冰般刺骨。
韓百濤眯起雙眼,目光死死鎖在凌然身上,眸中掠過一絲兇光。
“哼!小崽子,你以為你贏了?我的真正實力,根本不是你能揣測的!”
“你的本事的確不弱,但若想取我性命,你也得拿命來換!”凌然冷哼一聲,手往腰間一探,抽出一張符紙,猛然朝空中一拋。
“轟——”
符紙炸裂,迸發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剎那間將兩人盡數籠罩。
“啊……啊!”
韓百濤慘叫出聲,聲音扭曲而淒厲。
“這是甚麼手段?”
“太嚇人了,他居然能驅使符籙!”
“這少年到底是甚麼來頭?背後有甚麼勢力?”
四周眾人目睹這一幕,個個瞠目結舌,滿臉難以置信。
能駕馭符咒之人,豈非意味著可施展毀天滅地的武技?
凌然冷冷環視一圈,眼中殺意凜然,冷聲道:“今天不管你們是誰,都得為此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他已一拳轟出。
“轟隆隆——”
驚雷炸響,粗壯的電蛇自蒼穹撕裂而下,狠狠砸向地面,泥土翻飛,塵浪衝天。
韓百濤瞳孔驟縮,滿臉驚懼。
他赫然發現,那些閃電竟全都鎖定自己,如同天罰降臨,要將他徹底抹除!
他想閃避,卻已然來不及。
“啪嚓——”
一道雷光劈中頭頂,腦殼瞬間碎裂,鮮血混著腦漿四處飛濺……
一聲哀嚎後,整個人重重倒地,抽搐幾下,便沒了動靜。
生死難料。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呆若木雞,全場死寂。
誰都不敢相信,那個凶神惡煞的韓百濤,竟然就這麼被雷給劈倒了?
眼珠幾乎瞪出眶外,滿是震撼與茫然。
難道真是老天有眼?
唯有況天佑神情複雜地望向凌然。
他清楚,這一切皆是此人所為。
這少年的實力果然深不可測,竟能召來雷霆之力。
更可怕的是,那雷威如此驚人,一擊便重創武者,甚至近乎斃命。
這般戰力,恐怕連古武界中的頂尖高手也難以企及。
況天佑心中暗自思量:這個看上去才十六七歲的少年,究竟是何身份?怎會擁有如此恐怖的能力?簡直匪夷所思。
而山本美雪終於脫險,感激地望著凌然,緩步上前,輕咬下唇,臉頰微紅,低頭輕聲道:“謝謝你。”
“嗯。”
凌然只是淡淡回應。
“順手的事。”他目光掃過山本美雪一眼,語氣平靜。
見他轉身離去,山本美雪臉頰愈發滾燙,默默低下頭。
心跳彷彿漏了一拍,一股說不清的羞怯湧上心頭。
她忍不住暗罵自己:這人根本沒做甚麼特別的事,我怎麼會臉紅?
“該死……他的實力太強了。”
“要是剛才沒有他出手,我可能真的就完了。”
這時,況天佑也走過來拱手道:“兄弟,多虧你及時援手。”
凌然擺擺手:“不用謝。”
“我先走了,日後有緣再會。”說完,他轉身離開。
“保重,兄弟。”況天佑揮了揮手。
他回頭看了眼昏死在地的韓百濤,冷哼一聲,拎起人便大步離去。
凌然回到溫泉酒店,
洗去一身疲憊,換上乾淨衣物,隨即回房歇息。
進屋後,他盤腿坐於床榻之上,開始運轉《易筋鍛骨篇》修行。
這部煉體功法是他近日才習得,專為錘鍊肉身所用。
修成之後,不僅筋骨更為強韌,抗擊打能力大幅提升,更能不斷淬鍊軀體,使之如鐵似鋼,堅不可摧。
在修煉《易筋鍛骨篇》的間隙,凌然也開始打磨自己的步法身手。
夜色悄然降臨,天邊最後一絲光亮也被黑暗吞沒。
他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臉上浮現出一絲欣慰。
這幾日晝夜不息地苦修,終於有了回報——境界已然突破。
心情暢快的凌然踱步至窗前,望著外頭沉沉的黑夜,眸光微閃,唇角輕輕揚起,那弧度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忽然,一股陰寒之氣如潮水般湧入溫泉酒店,令空氣都彷彿凝結了幾分。
他心頭一動,立刻想到了那個名叫初春的女鬼。
她的實力他早已領教過,遠不如自己,可她死時情形詭異,魂魄竟化作地縛靈,滯留人間不得解脫。
想到這裡,凌然眉心微蹙,隱隱生出幾分不安。
他催動陰陽眼,循著陰氣追蹤而去,打算查明她的具體位置,趁早將其解決,以免後患。
可當他逼近溫泉附近時,那股氣息卻驟然中斷,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而詭異的是,陰森的感覺反而愈發濃重,像是有某種東西正悄然逼近。
凌然眉頭緊鎖,心底泛起一陣寒意。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寂靜——是初春的聲音!
“救我!救我啊……”
凌然眼中寒光一閃,身形疾掠而出。
很快,他在酒店二樓發現了異樣。
房間燈火通明,一名男子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斷氣,周身纏繞著濃厚的陰氣,顯然死於初春之手。
忽然,一團黑霧從窗外一閃而過。
凌然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速度如風,轉瞬便逼近目標。
他立於窗沿,俯身下望,只見初春站在樓下,仰頭盯著樓上,面容扭曲猙獰,眼神中滿是驚懼,彷彿見到了甚麼恐怖之物。
她不住後退,體內的陰氣卻節節攀升,黑色霧氣不斷自她體內噴湧而出,如同深淵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