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為大秦頂級戰將,皆已達殭屍皇境,卻在這一次交鋒中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便已徹底潰敗。
“殺意本源……那是傳說中的殺伐之道?這怎麼可能?”
王翦艱難地從陣法邊緣掙扎起身,感受著體內破碎的經脈與碎裂的骨骼,心頭翻江倒海。
此時他忽然憶起白起先前所言——此人竟是被秦始皇親手封埋於地下。
若真是如此,那豈非意味著,在他們隨始皇帝一同沉眠地底之前,白起仍然活著?也就是說,歷史上記載的白起早在嬴異人登基前就被賜死一事,根本是假象?
真正導致白起隕落的,竟是秦始皇親下的命令?想通此節,王翦終於明白對方為何會背棄昔日君主。
但他並不知曉,這一切不過是白起與秦始皇共同設下的局。
若無意外,白起絕無可能背叛那位曾統御六國的帝王。
只可惜,秦始皇終究因心中猜忌而錯走一步。
他未曾料到,哪怕將如此強大的白起深埋地下兩千多年,仍會被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焚香祭拜,引動陰魂共鳴,最終將其收為己用,化作麾下屍將。
當然,縱使秦始皇當初將白起安置在皇陵最深處,結局也不會有任何不同。
因為凌然的實力,早已超越了秦始皇與白起所能觸及的範疇。
“這護殿大陣倒是不凡,竟能扛下你方才那一擊。”
望著王翦三人被陣法攔住的身影,凌然輕聲感慨。
這座陣法品階已達靈級上品,可見殿主在佈局之時,確是思慮周全、步步為營。
可惜,他遇見的是凌然。
“走吧,先進去瞧瞧秦始皇如今究竟是何狀況。”
凌然不再理會那三人,徑直邁步,帶著身後數百人朝始皇殿行去。
“站住!再進一步者,殺無赦!!”
見凌然竟敢率眾逼近聖殿,王翦怒吼出聲。
白起他鬥不過,難道還攔不住這個少年?強忍傷痛,他拖著殘損之軀橫擋於前。
凌然注意到,王翦的身體正以驚人速度復原。
這也正常,畢竟對方乃是殭屍皇級別的存在。
這類生靈本就極難被真正殺死,哪怕肉身粉碎,只要殘留拳頭大小的一塊血肉,便可借陰氣緩緩重生。
恢復速度取決於陰氣濃度——越是陰寒之地,癒合越快;反之,則可能需數百年乃至千年才能重聚形體。
然而凌然並未多看他們一眼,只是緩步前行,右手輕輕一揚。
“嗡!!”
剎那間,恐怖的能量自他掌心爆發。
“轟!!”
那股令人膽寒的強大力量,幾乎在剎那間轟擊在王翦等三人身上!
“轟!轟!轟!”
接連三聲巨響撕裂空氣,三位強大的殭屍皇竟在同一瞬爆裂成片片血霧,瀰漫空中。
目睹這一幕,在場眾人無不倒抽一口冷氣。
“武判大人出手,果然還是這般凌厲。”
“嘖嘖,三個殭屍皇,一招全滅,也就只有他能做到這等地步了。”
“可不是嘛,就算是曾為武安侯的白起所化的殭屍,比起武判大人來,恐怕也差了一大截。”
……
眾人紛紛低聲議論,滿是震撼與敬畏。
這般實力,實在太過駭人。
“你這小子,現在下手也太狠了吧!”
九叔望著凌然方才的動作,忍不住搖頭苦笑。
“有嗎?”
凌然微微一怔,隨即回想起來,自己最近確實動輒施展極致破壞之力,出手比以往猛烈太多。
“難道……是因為領悟了毀滅之能的緣故?”
“應該是了。
那股力量本就是為湮滅萬物而生,我既然掌握它,性情上有所變化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往後,的確得收斂一些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
就在他沉思之際,腳步卻未曾停歇,已領著眾人來到一座宏偉宮殿之前。
宮殿前方,一道無形結界如屏障般籠罩四周,守護著整座建築。
凌然二話不說,抬手一點,指尖凝聚一絲力量直指陣眼。
“砰——!”
一聲炸響,那層防護陣法如同碎裂的鏡面,瞬間崩解,化作無數光點四散飄落。
他帶著眾人徑直邁步向前。
“嘎吱——”
當數百人接近宮門時,沉重的大門緩緩開啟,彷彿迎接他們的到來。
可下一刻,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只見虛空中流淌著一條銀光閃爍的河流,河水無聲漂浮於半空。
而在河面之上,一口黑金相間的古老棺木靜靜懸浮,秦始皇的遺體端臥其中,宛如仍在俯瞰這片九州大地。
全場陷入一片死寂。
“秦始皇……終於見到你了。”
凌然目光微動,語氣平靜地開口。
大殿主重現世間!
“秦始皇……終於見到你了。”
這句話落下,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不由一緊。
那位千古一帝的威名,早已深植人心,無人不知,無人不懼。
每個人心頭都泛起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嗡——!!”
然而就在此刻,天地驟變。
一股奇異波動席捲八方,瞬間傳遍整個空間。
緊接著,那條銀色河流猛然爆發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洪流般瘋狂湧入那口黑金棺槨之中。
見狀,所有人的臉色頓時劇變。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吟響徹寰宇,彷彿自遠古甦醒。
這聲音一出,所有修士皆感神魂震盪,體內精氣似被抽離,渾身發軟。
“轟隆隆——!!”
天地劇烈震顫,彷彿末日降臨。
倘若此時有人居於高空俯視,便會發現整個天朝疆域正以驚人速度劇烈晃動。
房屋倒塌,山峰崩裂,大地開裂,塵煙蔽日。
就連這座懸浮於空中的始皇陵墓也無法倖免,周圍的附屬宮殿接連坍塌,磚瓦紛飛。
眾修者站立不穩,東倒西歪。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更令人心悸的是,凌然此刻眉頭緊鎖。
他將神識擴散而出,赫然察覺到方圓數百里內的草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凋零,彷彿生命被無形吞噬。
不僅如此,附近村落中的百姓也開始莫名昏厥、病倒,症狀詭異難解。
眼前所見早已超出尋常能量衝擊的範疇,
彷彿整片大地的生命力正被悄然抽空。
凌然心頭一震,目光驟然投向不遠處那條泛著金光的河流。
他雙目微眯,陰陽二氣在眼底流轉,剎那間洞察了隱藏在光輝下的真相——
河心深處,一道金色龍影被九道鎖鏈死死纏繞,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
每一分扭動,都有濃郁的金色力量順著鎖鏈被強行抽出,流向另一端——
那口靜靜矗立的秦始皇棺槨。
而棺中屍身的氣息,正以駭人速度攀升,短短數息,竟已踏入道君之境!
更詭異的是,那具軀體竟顯出生機,宛如活人復甦。
“果真是龍脈之力……”凌然心中一沉,“贏政竟用整個龍脈為引,佈下逆命之陣!”
一旦復活完成,便是龍脈枯竭之時。
可這龍脈並非只屬天朝,而是維繫天地運轉的根本。
若它消亡,天朝將淪為死地,山川荒蕪,草木不生,百姓也將短命夭折,瘟疫橫行。
到那時,王朝傾覆,萬民塗炭,無人可倖免。
唯一的生機,是在龍脈徹底湮滅前將其修復。
但恢復龍脈談何容易?
要麼奪他人國運填補,代價是另一個文明的滅亡;
要麼靜待數十萬年,天地自行孕育再生。
“等等……不對!”凌然眉頭突緊,忽然察覺異樣。
他右手猛地按入地面,借地脈之力感知全球氣機。
瞳孔猛然一縮。
“原來如此!這條龍脈,竟是整個地球的命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