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主人,”白起恭敬作答,“那寶盒乃昔日大殿主贈予陛下之物。
傳聞唯有滿足特定因緣,方可開啟,一旦啟封,便可穿行古今,跨越光陰。”
話音落地,四下譁然。
就連蒙恬都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地上那個曾擋住他全力一擊的古舊匣子,眼神震撼至極。
“穿越時間?這豈非荒謬!”
九叔失聲驚呼,聲音顫抖。
“師父,穿越時間……是甚麼意思啊?”
秋生、文才、初六三人面面相覷,茫然無措。
這樣的概念,在他們所知的世界裡根本不存在。
語嫣紅等人也都豎耳傾聽,等待解答。
九叔神色凝重,緩緩開口:
“這便是你們大師兄先前提及的‘逆命之能’。
顧名思義,便是脫離時間束縛,令今日之身踏入百年前,乃至千載之前。
若真掌握此力,天地命數皆可改寫——唯有掌控八種至高天地法則之首的‘時間之力’者,方有此能!”
他說完,目光直勾勾落在蒙毅背後的魔核之上,神情複雜。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駭然失色,久久無法言語。
“這……怎麼可能?大殿主怎會知曉時空寶盒之事?莫非……他也曾來自另一個時代?”
蒙毅瞪大雙眼,怔怔望著站在凌然身側、姿態謙卑的白起,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真是能跨越時間的神秘寶盒,這物件可不簡單啊!對了,蒙毅,你該不會還有個名字叫易小川吧?”
凌然笑著開口,目光直直落在滿臉驚愕的蒙毅身上。
此言一出,蒙毅只覺腦中轟然作響,整個人僵在原地,彷彿被雷擊中。
“甚麼?易小川?那不是我剛被他找到時用的名字嗎?這個名字除了我那位故交之外,根本無人知曉!你怎麼會知道?!”
蒙恬聞言,神色驟然轉冷,聲音低沉而凝重。
他話音未落,凌然已忍不住大笑出聲。
“果然是傳說中的情節再現,這麼說來,這寶盒也確實是真品了?”
凌然心中狂喜。
早在聽說蒙毅因服下長生藥而活過兩千餘年時,他就隱隱猜到幾分。
但那時他以為,能夠穿梭時空的器物太過逆天,不該存在於這樣一個連神仙都未曾現身的世界。
可如今看來,或許正是因為他自身的到來,引動了不同命運軌跡的交匯,才讓這件不可思議之物真正現世。
“嗡——!”
念頭落定,凌然不再遲疑,右手食指輕輕一點。
剎那間,一股無形波動自指尖擴散而出,如潮水般席捲百米開外的蒙毅。
揹負在他身後的青銅寶盒驟然脫離束縛,化作一道幽光,疾射至凌然掌心之前。
“糟了!那是陛下的遺物!”
蒙恬臉色劇變,怒吼出聲。
“轟!”
腳下猛然發力,他的身影如黑電般暴衝而出,直撲凌然。
“哼!”
白起冷然一笑,口中吐出一道凜冽殺意,瞬間凝聚成血色光刃,狠狠斬在蒙恬胸前。
“轟隆——!”
血光穿透胸膛,蒙恬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身後數十座殿宇接連崩塌,碎瓦橫飛,直到撞穿最後一道宮牆才堪堪止住去勢。
而他的胸口,赫然出現了一個碗口大的焦黑空洞。
“吾主豈是爾等可染指之人?”
白起眸光如刀,寒聲低語,殺氣未散。
眾人無不駭然。
雖說蒙恬今非昔比,戰力遠不如前,可白起僅憑一聲冷哼便將其重創至此,這份實力已超乎想象。
凌然卻對此毫不在意,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那古樸斑駁的青銅盒子上。
他嘗試以各種力量探查,甚至動用了頓悟之能,卻始終無法感知到一絲時間之力的痕跡。
然而越是如此,他越確定此物絕非凡品——因為以他仙級修為,竟無法窺透盒內半分玄機。
若非等級相當或更高,怎可能完全遮蔽感知?
“白起,殿主可曾交代過這東西該怎麼用?”
凌然略帶無奈地問道。
“不曾。”白起淡淡回應,“當年那人只是將寶盒交給陛下,並說兩千多年後它會自行開啟。
至於如何啟動、為何開啟,皆未說明。
最終,陛下選了蒙毅作為守護者。”
這話一出,四周皆是一片困惑。
為何偏偏是他?
“為甚麼是我?”易小川冷冷質問,語氣中滿是不信,“秦始皇怎會如此信任我?”
白起聞言,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其一,你並非完全效忠於陛下之人,所以他不願帶你進入皇陵深處;其二,你的天賦太過驚人——習武不過十餘年,便已達後天十重巔峰,躋身當世罕見的半步先天之列。”
這等天賦若不加以壓制甚至剷除,生前必能踏入道君之境。
一旦你真正進入秦始皇陵,恐怕連同陛下在內的整個地宮都難逃覆滅。
畢竟你突破道君時年紀尚不足二百歲,而即便有秘法助益,陛下如今也不過停留在道君一兩重天的境界。
面對全盛時期的你,勝負難料。
所以那枚能徹底廢掉修行根基的長生丹,便成了最穩妥的選擇。
誰曾想,縱然服下此藥,你仍一路攀升至道君五六重天。
可惜啊,如今這個層次,已不足以與復甦後的陛下抗衡了!
但這也並非壞事——你的強大,恰好成了守護時空寶盒的最佳屏障。
倘若真正的主人遲遲不現,待陛下覺醒,第一件事便是尋你滅殺,奪回寶盒。
隨後他將喚醒全部兵馬俑軍團,聯合我等大秦舊將,重返兩千年前的歲月,重啟統御萬界的宏圖偉業。
哪怕那盒子並無通天神效,以我們今日之實力,也足以橫掃當今時代,再造一個空前絕後的強盛大秦!”
白起緩緩道出一切真相,語氣中透著難以掩飾的熾熱。
他說完之際,四周眾人無不心頭震盪,寒意直透脊背。
易小川聽完卻久久無言,腦海中翻湧不止。
那個平日裡看似昏聵無能的嬴政,竟早已佈下如此驚世棋局。
可笑自己一直以為趙高才是幕後操盤之人,殊不知,或許天下所有人,都不過是嬴政手中的一枚棋子。
而這兩千年來,他的修為早已深不可測。
若真讓他甦醒,恐怕就連眼前近乎無敵的凌然,也無法與其匹敵!
“等等……不對!”
忽然間,易小川猛地抬頭,聲音嘶啞卻充滿決斷。
眾人瞬間凝神。
“時空寶盒確實能穿梭古今,這一點我不否認。
但嬴政的野心註定無法實現,無論是回到過去,還是征服當下,都不可能成功!”
他拖著重傷之軀,硬生生從地上撐起身子,目光灼灼。
“哦?你憑甚麼這麼肯定?莫非你對我有十足信心?”
凌然挑眉,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他當然清楚嬴政終將失敗,只因自己不會讓這一切發生。
但他好奇的是,在見識過對方如此縝密佈局後,易小川為何還能如此篤定?
“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歷史本身無法被改寫。
我自兩千年前活到今日,從未聽聞嬴政重現人間。
史冊上沒有他的蹤跡,未來百年之內亦無其名。
這就說明,哪怕他這次真的復甦,最終也必將失敗。”
易小川嘴角揚起,帶著幾分釋然與堅定。
“荒謬!只要我們能夠穿越回去,時間自然就被改變了,何來‘無法更改’之說?”
白起冷聲反駁,眉頭緊鎖。
雖已歸順凌然,但他對這份跨越千年的計劃懷有極深執念,此刻被人質疑,心中怒意頓生。
“他說得沒錯。”
未等易小川回應,凌然已淡然開口,“因為他本就是從百餘年後的未來,穿越回兩千年前的人。
正因親身經歷過時間流轉,他才明白——無論手段如何逆天,命運的軌跡終究不可撼動。”
話音落下,全場驟然炸裂!
“甚麼?逍遙祖師竟是百年之後來的人?這怎麼可能!”
“天啊!一百年後的人回到古代,又活了兩千年?世上竟有這般奇事!”
“簡直匪夷所思!”
“可武判大人既然這麼說,那就一定不會有錯!可他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