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不至於逆天到能擊敗老天師那種天師七重天的存在,但要保住自己的手臂,撐到自己趕來,這點把握九叔還是有的。
“你這小子別淨說些漂亮話了,我自己的實力我心裡有數。
就算能撐一時,也撐不了太久。
那老東西真是狂妄,仗著修為高深,居然敢對我出手。
三位老祖和大師伯都被他擊敗了。
你快去看看他們有沒有大礙!”
九叔聽了凌然的話,苦笑搖頭,隨即催促著他前去檢視幾位受傷的師長。
兩人快步朝不遠處倒下的四位天師走去。
此時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茅山弟子,正全力救治這四位天師。
“弟子參見太上老祖!!!”
“弟子參見太上老祖!!!”
“弟子參見太上老祖!!!”
……
一看到凌然走近,周圍所有茅山弟子紛紛激動地跪地行禮,態度虔誠至極。
不少弟子早先就見識過凌然的非凡實力,如今再次親眼目睹,心中早已對他這位年輕太上老祖充滿敬畏與仰慕。
不止是與他同輩的八十二代弟子,就連八十一輩的師叔、八十輩的師祖,甚至極個別七十九代的老前輩也紛紛跪下行禮。
“嗡——”
面對這般場面,凌然一如往常,右手輕抬,一股無形力量席捲而出,將跪倒在地的上千名弟子一一托起。
此前茅山已將幾乎所有弟子召回,無論外宗還是早已離開本宗的支脈,都盡數趕到。
因此現場人數早已過千。
畢竟這次事件牽動整個修真界,只要能抽身的茅山弟子,幾乎都到場了。
“諸位不必多禮。”
凌然面帶微笑,朝眾人微微頷首。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青雲老祖等人身上。
看到他們傷勢的那一刻,凌然眉頭微蹙。
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顯然已受了不輕的內傷,每一人都被金光神咒的強大力量貫穿了經脈。
若不悉心調養,別說幾周,便是幾個月甚至幾年都難以恢復如初。
但對凌然而言,這點傷勢不過是幾息之間便可修復的尋常事罷了。
想到自己剛才沒有直接重手反擊,他竟有幾分後悔之意。
“弟子青雲,拜見太上老祖……慚愧啊,老夫修行兩百餘年,竟連那老賊一招都沒能接下。”
傷勢最輕的青雲老祖見到凌然後,立刻開口請罪,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失落。
兩百多年苦修,終究敵不過一個繼承了祖師傳承之人,這讓他心中五味雜陳。
“老祖你才修了兩百多年,他們幾個天師可是活了幾百甚至上千年的老怪物,你輸了也不丟人。”
九叔在一旁急忙安慰,可話語雖好聽,卻難解青雲老祖心中的鬱結。
敗了就是敗了,再多解釋也掩蓋不了這個事實。
“對了,太上老祖,老夫如今行動不便,還請您見諒,恕我無法起身行禮。”
青雲老祖忽然想起了甚麼,語氣急促地朝凌然開口道。
如此重要的一件事,他居然給忽略了。
若不是此刻身負重傷,動彈不得,他恐怕早已起身跪拜了。
畢竟,面對太上老祖這樣的存在,不行禮可是大不敬之罪。
“青雲老祖,你先躺著別動,讓我先幫你療傷。”
聽到這話,凌然只是無奈地笑了笑,隨即右手一揮,頓時一縷縷璀璨的綠色光芒自掌心激盪而出,如涓涓細流般湧入青雲老祖等四人體內。
剎那間,眾人皆震驚地發現,四位重傷之人的傷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不過眨眼之間,原本血肉模糊的傷口已然恢復如初。
這等神蹟般的場景,令在場之人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其餘宗門的弟子此前從未見過凌然出手,剛才還只是被他一擊震懾,心中已是震撼無比。
如今再見到這宛如神靈手段般的恢復力,一個個張大了嘴,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地望向這位年僅十五的少年。
他們此刻全都為凌然所展現出的神通所折服。
幾位天師級別的老者同樣震驚不已,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眼前這一幕,早已超出了凡人所能理解的範疇。
“這就是傳說中道君境的威能嗎?亦或是地府武判大人的神力?”
“這絕非尋常修士能做到的,恐怕唯有地府武判才能有如此神蹟!”
“我們這些宗門之前對茅山派多有冒犯,萬一武判大人知曉,日後我們魂歸地府,豈不是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
一時間,這些老天師心中驚懼不已。
他們中不少人年歲已高,大限將至,來日無多。
若是在地府中被記上一筆不敬武判之罪,那可就不僅僅是輪迴轉世的問題了,恐怕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打入地獄受苦。
想到這裡,誰還能保持鎮定?
“諸位,既然如此,稍後便隨我一同拜見武判大人。”
就在此時,正一派的首席老祖——正陽天師緩緩開口。
他原名玄慈,正是當年在魔陀蘭若寺主持鎮邪法事、以金佛封印五陰煞氣的那位高人。
他話音一落,全場眾人皆神色一凜,紛紛點頭應允。
有正陽天師出面牽頭,他們自然不再猶豫。
要知道,正陽天師雖非修為最強之人,但在整個修行界中,卻是威望最盛的存在。
天師府那位老天師雖實力不俗,卻遠不及正陽天師的聲望。
天師府素來有規,能不插手俗務就不插手,除非遇到如秦始皇陵這般關乎天下的大事,才肯現身。
也正因如此,天師府雖威名遠播,卻少有人真正敬重。
地府之中更是鮮有他們的前輩任職——畢竟,不問世事,自然難以積累功德,沒有功德,又怎能在地府謀得一席之地?
而正陽天師卻截然不同。
他身為正一派的掌教老祖,多年來除魔衛道,親手斬殺的屍王級妖魔都不下數位,也因此被不少魔道中人記恨。
他甚至與另外幾位宗門的老祖一樣,都成了魔道中人眼中的目標。
只要他們踏出宗門一步,就可能遭到強大邪修的追殺。
這正是他很少離開正一派的根本原因。
一旦他走出山門,極有可能遭遇不測,到時候整個門派恐怕也會因此遭殃,弟子們更是難以倖免。
而這一次,由於整個修行界的大能齊聚一堂,連魔道中人也明白,若秦始皇陵中的始皇帝和那些昔日的猛將真的復活,他們也難逃一劫。
所以,當這位德高望重的前輩現身時,魔道之人竟未敢輕舉妄動。
再加上有這樣一位威望極高的前輩領頭,眾人相信,凌然或許不會為難他們。
想到這一點,各大宗門幾乎同時召集門下弟子,迅速朝著茅山的地界集結而去。
……
“太上老祖的手段簡直堪比神仙!沒想到我傷得如此嚴重,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痊癒,連一絲後遺症都沒有。”青雲老祖感受著體內恢復如初的氣息,忍不住驚歎出聲。
周圍茅山弟子也紛紛點頭,神色中滿是震撼。
這種恢復手段,簡直是傳說中的仙法。
只是他們不知道,凌然的這一手,不過是他的入門級能力之一,相較於他真正的手段,這還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聽聞青雲老祖的感嘆,眾人看向凌然的眼神中更多了幾分敬仰。
這一刻,原本就高不可攀的凌然,在他們心中已經如同天神一般不可撼動。
“正一派正陽道人,拜見地府武判大人!”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從眾人身後響起。
有人聽到這聲音,瞳孔驟然收縮。
正陽道人?那不就是正一派的那位天師老祖嗎?
眾人紛紛回頭,只見正陽天師正帶領著數千名其他宗門的弟子,以及數位其他門派的天師,浩浩蕩蕩踏入了茅山的勢力範圍。
為首的正陽天師已然單膝跪地,恭敬地向凌然行禮,整個人俯身而下。
“弟子,正一派永春道人,拜見地府武判大人!”
“弟子,龍虎山龍形道人,拜見地府武判大人!”
“弟子,正氣宗朱雲子,拜見地府武判大人!”
……
緊接著,其他幾位天師級人物也紛紛跪地行禮。
隨著幾位帶頭人物的跪拜,身後那些普通的弟子也齊聲高呼,整齊劃一地跪伏於地。
在場的茅山弟子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他們還飽受其他宗門的質疑與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