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公義還是私心,他都不能讓張之道動手。
聽聞此言,張之道眉頭微皺,心中清楚秦始皇之事非同小可,即便自己實力不俗,面對沉睡兩千年的始皇,他也毫無勝算。
“羅昊,你說怎麼辦?這事確實要緊,我可以答應你,等這事結束,親自去茅山取他一臂。”
張之道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妥協。
“不行!今天我必須親眼看到他斷臂!”
羅昊斷然拒絕。
他心裡清楚,這次行動凶多吉少,自己能不能活下來都未可知。
林九若能活下來,張之道事後是否還會履行承諾,誰也無法保證。
他必須抓住這唯一的機會。
然而他話一出口,周圍眾人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為了私怨,竟不惜拿整個修道界與天下安危當籌碼。
“那便沒得談了。
斷一臂不影響召喚祖師,那就只能動手了。”
張之道不再猶豫,眼神陡然冷冽,鎖定九叔。
“哼!”
就在這時,天際傳來一道冷哼,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間轟向張之道的胸膛。
“噗!”
剎那間,這位老天師口吐鮮血,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撞在數百米外的山體上,塵土飛揚,山石崩裂。
恐怖的力量轟然砸下,整座山體都被砸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張之道體內骨頭幾乎寸寸斷裂,整個人軟倒在地,瞬間失去意識。
這一幕來得太突然,在場眾人一時之間全都呆若木雞。
前一刻還強勢無比,一招秒殺四位天師的強者,怎麼轉眼就被重創至此?
僅僅一聲冷哼就幾乎將其當場擊殺,這到底是甚麼級別的存在!
“我師父也是你能動的?陽間第一修道者?呵,不過是個繼承了祖師爺餘蔭的廢物罷了,還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一道冷冽的聲音自天際傳來,彷彿帶著寒意,讓在場所有人不由得心頭一顫。
眾人紛紛抬頭望向天空,只見一位身穿白袍的少年緩緩從空中降落,衣袂飄然,宛如神只降臨。
“御空而行?這是道君級強者!?”
“怎麼可能,真的存在道君境?這人究竟是誰?”
“等等……他說自己是凌然?難道他就是傳說中林九師尊的親傳弟子凌然?”
“甚麼?他就是凌然?!難道他真的達到了道君境界?那關於地府武判官的傳聞……也都是真的?”
……
當眾人意識到眼前之人正是凌然時,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一個個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抬頭仰望天空,目光中充滿難以置信。
凌然這個名字,在整個修道界早已耳熟能詳。
尤其是近段時間,他的事蹟幾乎成了修煉界茶餘飯後的談資。
很多人甚至覺得那只是茅山自吹自擂的誇大之詞。
但現在,他們才明白,真正可笑的是他們自己。
誰能想到,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竟然真的擁有道君境的實力?而這份實力就在眼前,所有人都親眼見證了老天師的敗北。
老天師,天師七重天的修為,已經稱得上是人間頂尖強者,整個修道界無人能敵。
而凌然只是輕輕一哼,就將其重創,生死未卜。
這般恐怖的實力,若說他不是道君,誰信?
“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老天師怎麼會敗?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另一邊,看到老天師毫無生息地倒在地上,羅昊老祖臉色驟變,連連後退,最後一屁股癱坐在地,臉色慘白。
“大師兄終於來了,哈哈哈!我看你們誰還敢囂張!剛才不是有人要讓那老頭來廢我師父的手臂嗎?現在怎麼不敢了?”
“大師兄你可算來了,你再不來一步,我們都要被欺負慘了!你看我們師父被那老頭打成甚麼樣子了!”
“兩位師兄,你們這話聽著怎麼像在說我們不行?要是師父能有空間施展九星神咒,那老傢伙未必是他的對手。”
“沒錯,那老頭哪裡是師父的對手,只是趁師父現在施展不了九星神咒罷了。
呸!甚麼人間第一強者,不過是個老東西罷了。”
“對了,這事的起因不就是那個叫羅昊的老東西嗎?他跑哪兒去了?躲起來了嗎?”
……
而就在凌然現身的一瞬間,文才、秋生、小師弟三人激動得立刻朝空中揮手大喊。
他們邊喊邊四處尋找羅昊的蹤影,很快就在老天師的帳篷前發現了癱坐在地、面無人色的羅昊天師。
三人頓時一臉鄙夷。
“這也算天師?看到我師兄就嚇成這樣,還不如回家種田去,修甚麼道啊。”
秋生一臉不屑地嘲諷道。
他的話剛落,便被凌然在空中聽了個真切。
隨即,他的視線落在了羅昊天師身上,心中頓時明瞭,從文才、秋生三人的言語間便已大致猜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就是你請人動了我師傅?”
話音未落,凌然便從天而降,負手而立,眼神冷冽地望了過來。
這一眼落下,羅昊天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堂堂一位天師,竟被凌然一個眼神震懾得魂飛魄散,心中一片空白,臉上盡是驚恐之色。
他呆呆望著凌然,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些甚麼,卻語無倫次,聲音顫抖。
就在此時,一位老者緩步走出,拱手向凌然,語氣恭敬地說道:
“老朽乃正一派青衫道人。
這位小友,此事確實牽扯頗多,羅昊天師因斷了一臂,一時衝動,情緒失控,還望小友以大局為重,暫且饒他一命。
待秦始皇陵之事結束,我等絕不干涉小友的任何行動。”
他說這話的目的再明顯不過——先保住羅昊天師的性命。
他們心裡清楚,若在這節骨眼上折損一位天師,對即將面對的秦始皇陵之行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當然,這只是他們一廂情願的想法。
別說是十幾個天師,就算是千百個天師,在秦始皇陵那等存在面前,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沒錯!我怎麼說也是一位天師,這一戰少了我可不行!”羅昊天師見青衫道人開口求情,立刻激動起來,連忙對凌然說道,“有我在,我就能請動正道最強大的天師,到時候整個修真界甚至人界都有救了!你不能殺我!”
他如今已斷一臂,若再丟了性命,豈不是血本無歸?
全道宗能在短時間內崛起,靠的就是他這個天師坐鎮。
沒了他,宗門不過是一群弟子撐起的空架子罷了。
可惜,他的哀求在凌然眼中不過是垂死掙扎。
凌然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隨即伸出右手,緩緩抬起一根手指,指向羅昊天師。
這一舉動,頓時令全場眾人神情一凜。
“噗!”
緊接著,一道耀眼的金光從凌然指尖激射而出,劃破虛空,如雷霆般直擊羅昊天師眉心。
剎那間,羅昊天師額頭被洞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整個人滿臉不可置信地緩緩倒下。
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都已經低聲下氣求饒了,為何凌然仍不肯放過他。
但他自然不知道,凌然比任何人都清楚秦始皇陵的可怕。
一個天師一重天的修士,在那等存在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更何況,凌然的天墓空間中,像他這樣的存在數以萬計。
既然他敢傷九叔一條手臂,那就別想再活著離開。
“師傅,我來晚了。”
做完這一切的凌然落地而行,神色如常地走到九叔面前,嘴角微揚。
“好小子,總算趕上了,再不來,你師傅我這胳膊可真就保不住了。”
九叔看著凌然,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語氣中帶著調侃。
他自然不知道,在暗處還有星辰之魂在守護著他,更不知道文才、秋生三人早已在暗中佈下後手。
那位羅昊天師不過區區天師七重天,又怎能敵得過星辰之魂?
要知道,星辰之魂無論是在境界還是對天地之力的領悟上,都遠勝於他,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
即使只是道君一重天的修士前來,也未必能傷到九叔他們分毫。
不過既然凌然已經趕到,自然就輪不到星辰之魂出手了。
“哈哈,師傅你這話太小看自己了,憑你的本事,那個老傢伙想拿下你一條胳膊,也沒那麼容易吧。”
聽到九叔這麼說,凌然無奈一笑。
他太瞭解九叔的實力了,那可不是隨便就能被擊敗的。
若論道法天賦,整個修行界中,若說九叔排第二,恐怕沒人敢稱第一。
這些日子以來,哪怕他閉關修煉,也肯定藏著幾門壓箱底的絕學,連他自己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