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我們酆都鬼城這點事,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事罷了。”
聽到手下們的疑惑,城主微微皺起眉頭。
同時,她忽然想起幾天前千里之外爆發的一場大戰。
雖然並不清楚戰鬥的起因和對戰雙方的身份,但她知道,那兩股力量極其可怕。
那等戰力,絕對達到了仙人之境。
當然,也只有道君以上、或者那些能騰空飛行的殭屍、鬼王才能察覺到這場戰鬥的存在,畢竟要飛至雷雲之上,才能真正感知那並非天地異象,而是一場驚世之戰。
這也是為何多數人誤以為前幾日的那場震動,不過是某種邪靈復甦所致,並不知是兩位仙人交手。
作為黑魔殿二殿主,又是酆都鬼城的主宰,她的實力與感知自然遠超尋常修士。
所以,她非常清楚,那場戰鬥的真相。
“不用猜了,是我親手破開了你們的陣法。
沒想到,堂堂酆都鬼城的城主,竟然是一位女鬼。”
就在此刻,一道平靜卻帶著幾分淡然的聲音自虛空中傳來。
這聲音一響,周圍眾鬼王紛紛變色,驚恐地望向天空。
城主亦是猛地抬頭,朝空中看去。
只見一名身穿白衣的少年正靜靜懸浮在半空,身後跟著五位氣息恐怖的鬼王。
這五位鬼王一現身,立刻引起在場十多位鬼王神色劇變——正是前幾日擊敗她們城主,幾乎將她們全部斬殺的那五位神秘強者。
起初他們出現時,鬼城方面並未放在心上,只是派出五位鬼王迎戰。
誰知這五位鬼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上來便突襲出手,瞬間便斬落己方五位鬼王。
剩餘的十多位鬼王憤而衝出欲要復仇,卻在鬼王六星的強大戰力面前頃刻間敗北,若非城主及時出手,她們恐怕早已全軍覆沒。
即便是城主親自出面,最終也只能落敗,無奈之下動用防禦大陣才勉強守住鬼城。
原本以為,即便這五位鬼王再強,也無法攻破大陣。
誰知今天他們不僅捲土重來,還帶來了真正的幕後主宰。
“你到底是誰?為何要破壞我鬼城的陣法?”
見到凌然現身,酆都鬼城的城主神色凝重,緩緩開口。
同時,她已悄然調動全身鬼氣,隨時準備反擊。
只要凌然有任何敵意,她便會立即出手。
但不知為何,一見到凌然,她便感到一種無法抗衡的力量壓在心頭,那股氣息令她既感到恐懼,又隱隱有些熟悉。
她總覺得,凌然的身上,似乎藏著某種她曾見過的痕跡。
“我只是想測試一下,這座陣法是否真能擋住道君四重天的攻擊。
可惜……它的極限,僅止於道君三重天。”
凌然緩緩開口,目光掃過在場十多位鬼王與城主,語氣中透著淡淡的歉意。
“前幾日,我的五位手下冒犯了各位,作為主人,我在此向各位致歉。”
她毫不猶豫地動用了自己作為罰惡司閻君的力量,瞬間看透了在場十多位鬼王以及城主的罪業和功德。
要知道,想要修煉到鬼王境界,除了正常的修行之外,通常還需要大量吸收其他靈魂來增強自身。
而獲取這些靈魂最快速的方式,無非就是殺戮與吞噬。
當然,如果不走這條路,只能選擇慢慢吸收天地靈氣,修煉速度自然會大打折扣。
不過這一次,他卻發現了一個不同尋常的現象:這些鬼王的功德竟意外地多,而罪業反倒比同等級的鬼王低了不少。
換言之,這些鬼王所揹負的惡業,只相當於一般修煉到這個境界的修士所累積的水平,甚至更少。
至於那位城主,情況更是驚人。
她的功德竟然高達三十多萬點,而罪業卻只有區區三百多點。
對於達到這種境界的存在來說,僅有三百點罪業,幾乎可以說是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
尤其是像她這樣統領一座大城的城主,只要手下的鬼將稍有出格行為,城主自身也會受到連帶影響,積累些許罪業。
然而在兩千年的時間裡,她竟然只累積了三百多點罪業,這讓凌然都不禁感到驚訝。
“看來這酆都鬼城收納瞭如此多的普通鬼魂,確實積了不少陰德。
畢竟,如果放任這些鬼魂不管,十個裡頭七八個都會變成兇鬼、惡鬼,進而禍害人間。
可如今,這些鬼魂大多都能安分守己,很少有人作亂。”
看著眼前十多位鬼王和城主的善惡記錄,凌然終於明白外界傳言——酆都鬼城並非一個殘暴血腥的組織,反而遠比傳聞中更加清明。
這種認知讓他心中微微有些愧疚。
畢竟,從他從五位鬼王的記憶中得知,那五位鬼王剛到這裡時,就直接殺了五位酆都鬼城的鬼王。
人已經死了,他也沒有能力把他們復活,只能道個歉了事。
可當他說出道歉的話語時,在場的鬼王們全都愣住了。
明明是他們先動手的,現在反倒被對方先道歉,這種反轉讓他們措手不及。
原本已經準備動手的幾位鬼王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這個時候,城主瞳孔猛地一縮,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道極其恐怖的身影。
那是前幾日凌然在戰鬥中展露的元素神體,高達千丈,即便相隔千里,她也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幕。
而現在她猛然想起,那一尊神軀所散發出的氣息,竟與眼前這位年輕人的氣息極為相似。
想到這裡,她臉色驟變。
“難道……你就是前兩天在空中與黑魔殿主大戰的人?你……你就是凌然?”
城主神情一變,猛然開口質問。
她這話一出,在場所有鬼王全都變了臉色,紛紛震驚地看向對面那名年輕的修士。
那場大戰的餘波震動了數千裡,作為鬼王級別的存在,他們自然全都感知到了,甚至親眼目睹過那驚天動地的場面——天空中一尊龐大的身影與一道充滿毀滅氣息的黑影激烈交戰,天地動盪,鬼神皆驚。
如今得知那兩股恐怖存在之一,便是傳說中的黑魔殿大殿主,而另一個居然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他們頓時感到一陣心悸。
那兩人無論是誰,面對他們這些鬼王,都足以輕易碾壓,毫無懸念。
怪不得之前有人能在瞬間摧毀他們設下的封印。
而當“凌然”這個名字傳入耳中時,眾人又是一陣心頭震動。
這個名字,他們再熟悉不過了。
雖是鬼修,但他們也一直關注著整個修煉界的大事。
最近,茅山派無疑是風頭最勁的宗門之一,接連發生了不少轟動的大事,比如首席弟子的更替……
與此同時,第四位天師現身,再加上凌然這位太上祖師的名號,頓時令所有人耳熟能詳。
凡是在修真界行走的人,幾乎沒有不知道這個名字的。
更令人震撼的是,這樣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竟然成了整個茅山派的太上祖師,甚至有傳言說,凌然的地位比當年開山立派的華陽祖師還要尊崇幾分。
如今,眼前站著的少年,年紀與傳聞中的凌然相差無幾,再配上那深不可測的實力,讓他們不由得懷疑,此人或許真的就是茅山那位傳說中的太上祖師。
“說得好,沒想到連你們也聽說過我的名字,看來這件事傳得有點離譜了。”
聽到眾人議論,凌然無奈一笑,坦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他本就沒有隱瞞的打算,
以他現在的實力,在整個修真界幾乎無人能敵。
就連當初幾乎將他擊敗的大殿主,如今也遠非他的對手。
當他回想起那場戰鬥,再看看眼前的黑魔殿二殿主,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問。
“前幾天動手的人,確實是我。
不過我倒是有點好奇,你作為黑魔殿的二殿主,怎麼和大殿主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據我所知,這2000多年來,黑魔殿的大殿主作惡無數,名聲極差。
雖然我沒親自查證,但從傳聞來看,他絕非善類。”
凌然語氣坦率,直言心中的疑惑。
兩人明顯不是一路人,卻為何會走到一起,甚至同屬一個組織?不僅大殿主為人陰狠,凌然還記得三殿主、四殿主,還有已經被他擊殺的五殿主,從他們的行事風格和傳聞來看,無一不是心狠手辣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