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動起手來,龍虎山的師兄弟們絕不會坐視不管,到時候你們這個鎮子能不能保住還不一定呢。
再告訴你們一句,眼前這位一眉道長乃是茅山派的首徒,你們可知道茅山首徒意味著甚麼?那就是下一任的掌門人選!你們要是動了他,茅山上下百餘名修行者絕不會善罷甘休,就算你們人數再多十倍,也不夠人家殺的。”
眼看鎮長竟鐵了心連自己也要一併除掉,王道長頓時語氣一冷,厲聲說道。
“不管是哪門哪派的弟子,只要你們一命嗚呼,所有痕跡都被抹去,我看他們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你們這些名門正派,還能無憑無據對我們動手不成?”
鎮長聽罷王道長的話,反而嗤笑一聲,似乎早已看透了一切。
他竟拿茅山與龍虎山是名門正派這點做文章。
可他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
若是真的將所有人和證據都清除乾淨,即便兩大門派得知弟子被害,哪怕知道兇手就是他們,只要找不到證據,也不敢貿然對整個鎮子動手。
畢竟幾百條人命擺在那,總不能全殺了。
一旦事情走漏風聲,或稍有差池傷及無辜,整個宗門恐怕都會因此揹負沉重的因果業報。
聽完鎮長這番話,王道長眉頭緊鎖,沒錯,正道門派自有其約束與底線。
“王道長,你退下吧,這事確實與你無關。
不過還請你替我們照看師傅,別讓這些人動手時傷到他。
其餘的事,我們師兄弟三人自會處理。”
就在這時,秋生沉聲開口,隨即拔出背後由凌然所打造的長劍。
語氣冷若寒霜,顯然事已至此,再無轉圜餘地。
凌然曾說過一句話:
雖說我們是修行之人,又是正道出身,但若有人危及性命,那當然以保命為先。
大不了日後用一生去償還這筆因果。
既然對方欺人太甚,我們又怎能忍氣吞聲?況且他們是甚麼人,我們心裡再清楚不過——都是些該死之人。
如今,我們早已無半點顧慮。
“你們三個人真能應付得來嗎?”
王道長聽後連忙問道,目光落在三人手中的劍上,瞳孔微縮。
他明顯感覺到這三柄劍散發出一股不凡的氣勢,像是傳說中的法器,而且品階不低。
但他也只是猜測為地階法器,根本不敢往更高等級去想。
“一群烏合之眾罷了,就算手裡拿著幾根木棍,也不過是些凡夫俗子。
別說三個對一群,就算一個人,也能把他們全收拾了。”
還沒等秋生開口,一旁的文才便笑著接道。
這一路走來的經歷,早已讓原本懦弱的他,變得愈發堅定沉穩。
聽連文才都這樣說,王道長也緩緩吸了一口氣。
他當然明白,這幾百個村民中,有不少人罪不至死。
可他也清楚,如果他們不動手,對方也絕不會放過他們幾個。
在對方看來,連原本能替他們擋子彈的九叔都已經成了這副模樣,若再不下手,鎮子裡藏寶的秘密恐怕就要被傳出去了。
至於他們嘴上說寶藏已經被埋了,不過是藉口罷了。
就算真埋了,他們也一定會再挖出來,更何況這次地宮開啟,還可能帶出更多珍寶。
而他自己,鎮長等人自然知道他已經知道了一切,不可能留他活口。
既然如此,倒不如讓文才和秋生放手一搏,反正對方也不會放過他們,大不了同歸於盡罷了。
“我明白了,你們放心,我一定會護住九世,哪怕拼上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於是王道長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當然,他還是不願親自動手,畢竟他明白,這一戰的因果太重,他承擔不起。
人都是自私的,他也不例外。
“那就拜託你了。
兩位師弟,準備動手。”
聽了王道長的話,秋生頓時沒了顧慮。
“是!”
“好,師兄!”
文才和初六聞言,也都用力點頭應聲。
“哼,真有膽子!三個小輩竟敢動手,所有人準備,瞄準他們,一個也別放走!”
鎮長一聲怒喝,語氣中帶著殺意。
“咔咔咔——”
霎時間,上百支槍口齊齊對準了文才、秋生與初六三人。
為了保護這批寶藏,這些年鎮長可是囤積了不少武器,足足有上百支槍。
此刻,所有槍口都瞄準了三兄弟。
只要一聲令下,他們立刻就會被打成篩子。
“動手!”
鎮長毫不猶豫地一聲令下。
“砰砰砰砰——!!!”
頓時,上百支長槍同時噴出火舌,上百顆子彈破空而出,帶著尖嘯聲,如暴雨般朝三人射來。
“初六,文才,啟動防禦陣!!!”
秋生幾乎是同時大喊一聲,自己也立刻催動體內的力量,灌注進身上的鎧甲之中。
文才和初六也立即照做。
這套鎧甲之前是凌然親自繪製了一道防禦陣符,只要三人輸入真氣,就能激發出一個環繞周身的能量護盾。
畢竟這套鎧甲雖強,但主要保護的是胸口,其他部位如頭、腳等,都無法覆蓋。
為了彌補這個缺陷,凌然後來特意做了改進。
“嗡嗡嗡——!!!”
剎那間,三人的鎧甲同時爆發出強烈的能量波動,一道透明的能量屏障迅速展開,將他們三人完全包裹其中。
“叮叮叮叮叮——!!!”
幾乎就在屏障成型的一瞬間,子彈也緊隨而至,密集地砸在護罩上。
子彈如雨點般打在光滑的鏡面上,紛紛彈開,掉落在地,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一個個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怎麼可能?子彈怎麼還沒碰到他們就被彈開了?”
“這是甚麼法術?是妖術嗎?”
“不好!這些人和那個昏迷的道士一樣,都是有大本事的!”
“人怎麼可能擋住子彈?我之前還不信,現在親眼看到,才知道是真的。”
……
這一刻,幾百名村民心頭一陣發涼。
許多人前幾天都沒見過九叔出手,現在親眼見到文才和秋生只是靠著一層淡淡的光罩,就擋住了上百發子彈,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
在他們眼裡,這種能擋子彈的人,簡直已經不是凡人,而是神明般的存在。
而他們,竟然膽敢對這樣的存在動手……
“嘶!防禦法器?!這怎麼可能?他們除了法器武器之外,竟然還人手一件防禦法器?這種東西整個修行界都不超過幾件吧,怎麼可能每個人都有一套?難道茅山現在已經出現了一位高明的煉器師了嗎?”
目睹這一幕的王道長整個人都驚呆了,雙眼圓睜,死死盯著文才、秋生和初六三人。
作為龍虎山的修行者,他非常清楚這種法器的稀有和珍貴。
因為他們龍虎山,連一件都拿不出來。
據說以前倒是有一件,但那是開山祖師隨身之物,祖師去世之後,這件法器也就徹底失傳了。
“殺完了?那接下來該我們動手了吧?所有拿槍的一個不留!”
秋生見狀,毫不猶豫地開口下令,揮手一指。
文才和初六當即拔劍而出,二人身形如電,快得超乎想象,轉眼間就衝到了最前頭,來到了村長面前。
文才沒有絲毫遲疑,一劍劈下,直取村長咽喉。
“噗!”
頓時,一顆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從斷頸處噴湧而出,場面極其血腥,周圍圍觀的男女老少都被嚇得睜大了眼睛,驚恐萬分。
殺完村長後,文才立刻朝著剩下的那百多名持槍青壯衝去。
“噗噗噗——”
剎那間,一顆顆腦袋飛起,鮮血染紅了大地。
而秋生也隨即腳下一踏,直奔另外幾十個持槍青年而去,場面再度陷入血色殺戮。
短短几秒內,一百多名持槍的村民已盡數倒地,還有幾個在一旁高聲叫嚷著要“殺了他們”的人,也被三人當場斬殺。
然而,對於剩下的那些人,三人卻停下了手。
儘管他們已經改變了許多,但面對這些手無寸鐵的村民,尤其是老弱婦孺,終究還是下不了殺手。
“師兄,這些人怎麼辦?”初六望著四周已經被嚇得呆住的村民,語氣有些為難。
這些人剛才還在聲嘶力竭地喊著要殺他們,但真要動手,他們卻無法下手。
秋生聞言,眉頭微皺。
“三位,殺了這些已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