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心念一動,正氣湧動,手中長槍猛然朝海面的小島刺下。
“鏘——!!!”
伴隨著一聲刺破蒼穹的槍鳴,一道紫紅色的槍影驟然從槍尖迸發而出。
剎那之間,長達數里的槍影狠狠劈落在島嶼之上。
“轟隆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裂聲向四周席捲開來,槍影中蘊含的威能也在瞬間全面釋放。
衝擊波如潮水般擴散而出,將整座島嶼包裹其中。
那波濤中蘊藏的毀滅之力,橫掃所過之處的一切生靈與建築。
不到一秒,這座直徑十數里的島嶼便徹底被這股力量吞噬。
透過翻騰的能量波動,凌然冷靜地看到,島上的所有事物都在這一槍之下化為烏有。
這股威力,甚至遠超一些核彈的破壞力。
強大的衝擊瞬間掀起數十米高的巨浪,向四周海域奔騰而去。
若浪頭衝擊至沿海區域,不知會有多少百姓在災難中喪命。
然而,這不過是凌然動用了百分之一力量的試手罷了。
“嗡——!!!”
只見他雙手緩緩下壓,一股浩瀚無比的氣勢從掌心爆發而出,狂暴的力量瞬間覆蓋四面八方,將即將席捲遠方的海浪強行壓制下去。
他本就只是在測試實力,自然不願牽連無辜。
之所以能輕易壓制海浪,是因為剛才那道攻擊的大部分能量,都被小島本身吸收並消耗殆盡,真正殘餘的波及之力並不算多。
而這股殘餘的衝擊,以他目前的實力還能輕鬆應對。
但若他真的在空曠海域全力出手,
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力量,也足以掀起滔天災難,他將不得不耗費極大的精力去壓制餘波。
一旦失敗,後果將不堪設想。
望著眼前的景象,凌然也不禁感嘆自己如今的實力已達到如此地步,恐怕短時間內,都不敢全力施展了。
畢竟以他如今的力量,在地球上,還真難找出一處地方能承受他全力一擊而不引發毀滅性後果。
“嗡——!!!”
隨著凌然將海水逐漸平息,那因島嶼崩毀而形成的巨大深坑,也開始瘋狂地吞噬周圍的海水。
雖然這座島嶼體型龐大,但在無盡海洋麵前,所引發的水位變化微乎其微。
隨著一個巨大的漩渦迅速將四周海水吞沒,僅僅十分鐘過去,曾經存在的小島便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徹底消失在這片海域之中。
凌然站在原地,腳下輕輕一點,空間微微扭曲,他的身影便從海面上消失不見。
一切重歸平靜。
除了沿海地區的漁民外,再無人知曉這裡曾存在過一座島嶼。
……
時光回溯至一天前,距離凌然消失地點不到五百公里的驪山附近,一座湖心小島上。
“哇,師傅,我們終於到了!要不是有大師兄的鬼王帶我們飛行,恐怕至少得走一個月才能到這裡。”
此時,在這座小島邊緣,三名少年和一名中年男子正緩緩落地。
秋生望著四周景色,感慨地對身旁的九叔說道。
周圍的環境是一片廣闊的湖泊,這個湖泊的範圍非常大,直徑少說也有幾十公里。
而在湖的中央,還坐落著一個千餘人居住的小鎮,他們此行的目標,正是這個小島上的村落。
“好了,大家稍微歇一會兒,等下就各自分頭查探一下。
順便提醒一句,這個村子對外來人戒心很重,我們行事要格外謹慎。
還有,按福伯所說……”
說到這兒,他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四周,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轉頭對身旁的三位徒弟說道:“秦二世胡亥的陵墓應該就在這個小島的地底下,而那座皇宮遺蹟也藏身其中。
找到入口後,立刻回來向我彙報,千萬不可擅自行動。”
他一邊說著,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警惕,顯然對這個地方並不放心。
他們只是從福伯那裡得知了大致方位,至於如何進入那座地宮,還需實地勘查。
幾人分頭尋找,效率自然會高一些。
“是,師傅!”
“明白,我們會小心的!”
“師傅,那我們先出發了!”
文才、秋聲和初六聽了九叔的話後,紛紛點頭應聲。
這個位於湖泊中央的神秘村落,他們都是第一次來,內心自然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說完後,文才、秋聲和初六便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九叔則走向湖邊,他打算沿著岸邊走走,看是否能發現甚麼異常。
然而,剛走到湖邊,他便察覺到不遠處有一群人正圍在一起,一位道士正帶著數百名村民在湖邊舉行法事。
出於好奇,九叔悄悄地躲在附近的一塊大石頭後,側耳聽他們到底在說甚麼。
“道長啊,我們村這些年怪事連連,時不時就有人離奇去世,這次無論如何請您幫我們徹底解決!”
一位年長的村民站在道士面前,語氣沉重地說道。
周圍的村民也紛紛點頭附和。
這位道士來頭不小,雖然身形略顯豐腴,但他是龍虎山正統出身,在附近十里八鄉頗有名望,許多疑難雜症、驅邪鎮煞之事都由他主持。
“村長,這事我聽說已經有不少同行來處理過,但都沒能徹底解決。
所以我這次也不敢保證一定能辦妥。
不過,你們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我說清楚,我相信你們心裡也有些數吧?這事兒絕不可能是無緣無故發生的。”
這位道士一邊觀察村民們的神情,一邊思索著。
這個村子原本並不富裕,也沒有甚麼特別的產業,但十多年前開始,卻逐漸變得富庶,甚至成了周邊最有錢的村落。
要說這其中沒貓膩,他是斷然不信的。
“唉,王道長,實不相瞞,我們村能有今天,的確是因為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村長嘆了口氣,低聲說道,“十幾年前,有一艘商船路過這裡,先父那一輩的老人便設法將船攔截了下來,船上運載著不少來自波斯商人的珠寶玉器。
這些年,我們就是靠這些財富慢慢富起來的。
但現在這些東西也快耗盡了,所以我覺得,可能就是那些亡魂在作祟。”
村長說完,周圍的村民紛紛點頭。
他們當然不能把真正的秘密說出來——村子下面埋著一位皇帝的陵墓,一旦被軍閥或有權勢的人知道了,別說這些財寶保不住,連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至於這些珠寶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又是怎麼被找到的,還得從幾十年前說起。
若不是當年一清道人和他的師叔,以及正一教的掌門虛空道人曾來此地尋找殭屍,他們也根本無法進入那座地下宮殿,更別提帶走那些寶物了。
“原來真正的原因是這樣嗎?”道士聽了這番話,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一絲沉思。
王道長略帶疑惑地問了幾句,不過也沒再多打聽。
他心裡明白,既然對方不願細說,那也只能憑自己的本事去辦了。
若真出了岔子,也不能怪他無能,終究是對方沒把話說清楚。
他話音剛落,周圍眾人臉色微變,唯有鎮長神色如常,頻頻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說說我的看法。
你們鎮上這狀況,顯然是因為有人殺人之後,怨氣瀰漫整個鎮子。
這些怨氣會纏上剛死之人,若其生前尚有冤屈,便極易化為厲鬼,再害更多人。
如此惡性迴圈,恐怕用不了多久,這裡便會變成一座死鎮。”
王道士緩緩道出自己的推測。
話音未落,鎮長與周圍村民已是面色凝重。
這些年鎮上死亡人數逐年增多,眾人雖嘴上不說,心中卻也隱隱察覺不妙。
這些年,為了守住那批珠寶的秘密,只要發現有人洩露風聲,便立刻滅口。
一旦訊息外洩,不只是財寶不保,恐怕整個鎮子都會惹上大禍。
“眼下只能仰仗王道長出手相救了,全鎮百姓的性命可全都寄託在您身上了。
請您務必盡心盡力,酬勞方面絕不會讓您吃虧。”
鎮長語氣急切地懇求著。
他心裡最害怕的,還是自己終有一日也難逃一劫。
畢竟這些年來,下令殺人的人正是他自己。
好在祖上曾有修道之人,家中尚存幾件鎮宅法器。
雖說不知是否真有效用,但這些年來他倒也平安無事。
然而長此以往,終究不是辦法。
若不徹底解決此事,恐怕整個鎮子都將陷入滅頂之災。
以前他從未信過甚麼鬼魂之說,直到十多年前親眼目睹一位道長與殭屍王大戰一場。
那一戰的恐怖威勢,連幾十公里外的村民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種絕望的氣息至今仍讓他心有餘悸,也因此他對王道士的話深信不疑。
而他隱隱覺得,那些怨氣或許正是當年那場大戰所留下的後遺症。
若真如此,後果恐怕比王道士所言更為嚴重。
“這事交給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