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這些師叔果然是跟師父一起出山的,脾氣一個比一個火爆,跟師父簡直一模一樣!”
凌然無奈地說道。
“對對,畢竟同門師兄弟嘛!”
“但為甚麼我們跟大師兄性格差這麼多呢!?”
“那是因為咱們不像師父啊!你看大師兄,性格除了不大方外,其他跟師父簡直一模一樣!”
“難怪,畢竟師父一手帶大的嘛!”
……
而一旁的文才、秋生和初六聽完了凌然的話,也開始低聲交談起來。
隨著眾人議論紛紛,三清殿前的人也越聚越多。
時間一久,幾乎整個茅山的弟子都陸續來到了三清殿前。
“林九你這小子,剛回來就惹出人命,還敢動手打師叔!!”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黃袍的老者背手而立,身後跟著一群低頭不語的茅山八十代長老級人物緩步走來。
這位老者,正是茅山大長老,修為已達地師十重天,
實力僅在三位祖師之下!
也是九叔的師伯!
“林九,見過大師伯,沒想到您今年也來了!”
九叔見大長老到來,連忙上前幾步,恭敬行禮。
這態度,與他面對藏劍時完全不同。
“弟子拜見大長老師伯!”
“拜見大師伯!”
“見過大師伯!”
周圍的八十一輩弟子也紛紛恭敬地行禮。
“罷了罷了!”
大長老擺了擺手,目光一掃地上躺著的幾個焦黑身影,眉頭不由皺起。
“你小子這次出手可不輕啊,人都燒成這樣了,還能活嗎?”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又夾雜一絲關切。
“死倒是死不了,就是得養上幾個月。”
九叔笑著答道。
這位大長老,是他師父的親大師兄。
原本也和九叔一樣,不願待在山門,所以常年雲遊在外,極少回山。
沒想到這次居然回來了。
傳聞他修為早已超越掌門,只是不願被宗門瑣事所困,才一直在外漂泊。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一位弟子,正是九叔的師弟——千鶴道長。
雖然年紀比九叔與四目小些,但修為卻比四目道長還要深厚。
“沒死就好,十幾年沒回來,茅山竟已落得這般光景!”
大長老一聲嘆息,身後的八十代弟子們紛紛低下頭,神情尷尬。
這些年,他們並非不知茅山內部日漸衰敗,可他們都已年邁,無力迴天。
再加上石堅上位在即,誰也不敢多管閒事,否則怕是剛閉眼,牌位就被扔出門外。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在私下授課時叮囑弟子要互相扶持、勤修苦練。
可誰都知道,人學壞比學好容易得多。
在石奎等人日復一日的歪風邪氣薰陶下,這一代的茅山弟子早已沒了當年的同門情誼。
因此,大長老話音一落,眾長老也都沉默不語。
畢竟,這位大長老當年可是他們的大師兄,只因早早離山,才讓他的師弟接任了掌門之位。
“對了,林九,你這次回來,應該還有別的事吧?前兩天,你師父託夢給我了!”
大長老忽然一笑,語氣輕鬆,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凌然。
“大師伯既然都知道了,還問我做甚麼?”
九叔無奈地笑了笑。
“哈哈哈,你小子收了個好徒弟啊!”
大長老聞言,大笑出聲,笑聲中,一股渾厚真氣四散開來,
在場眾人頓時臉色大變,紛紛後退,被那氣息壓得喘不過氣來。
“天師境的氣息!大師伯,你……你已經踏入天師境了!?”
九叔震驚地開口,眼中滿是激動。
“蘇墨!?天師!?大長老竟然突破到天師了!?”
“嘶——這怎麼可能!?”
“太好了!我們茅山現在已有四位天師強者了!”
周圍所有茅山的長老和其他弟子此時都不禁激動地驚撥出聲。
大長老本就實力非凡,是天師道中極為強悍的存在,如今踏入天師境,實力恐怕更上一層樓,愈發驚人。
要知道,茅山許多高深道法只有在達到天師境界之後才能施展。
“前兩年略有感悟,一不小心就突破了,連千鶴那小子都還不知道我已經突破!不過我看你已到地師七重天,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趕上我這老頭子了!”
大長老笑著對九叔說道。
他話音剛落,周圍的八零、八一,甚至八二代弟子全都愣住了。
九叔竟然已經達到了地師七重天!十五年前他出師時不過是地師一重天!
十五年間跨越七個境界,平均兩年就突破一次。
要知道,到了這種層次,尋常修煉者十年能進一階已算不錯。
天資出眾的也要八九年。
真正稱得上天才的也需四五年。
可九叔卻是恐怖地兩年多就突破一次!
這等速度,簡直堪稱妖孽。
甚至可能在六十歲之前就踏入天師之境,簡直是匪夷所思!
“大師伯您說笑了,您如今八十多歲便已踏入天師之境,足足有三百年壽元,正值壯年,怎敢自稱老朽!”
九叔笑著回應。
“你這小子,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九叔的話讓大長老不由笑了出來。
隨即,他神色一正。
“石堅的事處理得如何了?”
他猛然想起最重要的事!
“已經辦妥了,原本我是打算等祖師們回來後再通報的,但現在宗門中人都到齊了,那便一併說明吧。”
九叔稍作思索後點頭應下。
“好,那我這就去把玄青那小子叫出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管理宗門的!”
大長老聞言當即點頭,語氣霸氣地朝著宗主殿走去。
他的話讓眾人面面相覷,大長老嘴裡的玄青,正是他的師弟,現任茅山掌門——玄青道人!
哪怕身為掌門,在大長老眼中,也始終是個“小子”。
“哎哎哎,師兄,輕點輕點!我可是掌門了,你這樣傳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嘛!”
果然,不一會兒,一道焦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眾人紛紛望去,這一眼,直接讓整個茅山弟子全都愣住了。
只見一位身穿掌門服飾的老者被大長老拎著耳朵,一路拖著往三清殿走來。
“嘿嘿,師兄你看,掌門師伯又被大師伯‘請’來了!多少年沒見這場景了!”
諸葛孔平見狀笑出聲來。
他話一出口,周圍的師兄師弟,甚至不少師叔師伯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掌門被大師伯教訓,難道是你的娛樂專案?
而這邊,大長老一邊拎著師弟一邊罵得更兇。
“當初你當掌門的時候我怎麼說的!要好好管教石堅那幫小子,你偏不聽?現在好了,石堅修煉邪術,這幾個傢伙還把茅山攪得天翻地覆!
你這樣下去,等哪天你去了地府見師傅,你讓我怎麼交代!”
“哇!大師兄你也太不講理了吧!當初明明是你嫌麻煩不想當掌門,硬是把我關起來打了三天三夜,我扛不住才答應當掌門的!
我本來就不是個會管理宗門的人啊!”
掌門委屈地喊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聽得眾人直搖頭。
一個掌門之位,兩位前輩誰都不願接手,這事實在讓人無語。
要知道當年石堅為了爭那首席弟子和掌門候選之位,幾乎把茅山鬧得雞犬不寧,最後連命都搭進去了。
可在真正的掌門眼中,這位置竟是別人強塞過來的!
“囉嗦甚麼!要早知道你幾年間就把茅山搞得亂七八糟,當初你家求我我也不會讓你當掌門!”大長老越說越氣。
而理虧的玄清道人也只能趕緊閉嘴,不敢再多言一句。
他其實也清楚,這些年茅山正統確實越來越不像樣了。
可他一心撲在修行上,對外界的種種幾乎不聞不問。
在他看來,那些都只是些小事,無非是門中弟子之間的一些小摩擦而已。
直到剛才大師兄找到他,狠狠地訓斥了一頓,他才知道,石堅竟然已經墮入歧途,被林九親手除掉了,這讓他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至於那三位老祖,早已沉浸於修行之中,對茅山事務不再過問。
畢竟以他們的境界,每次閉關動輒數月,偶爾出關,也只是逗留幾日便再次入定。
因此,對於山門中發生的種種變化,他們幾乎沒有察覺。
而石奎道人等人也十分機靈,老祖們出關時從不敢惹事。
於是,茅山便在旁人眼中看似一切正常的情況下,悄然發生了變化。
只有那些十多年未歸的弟子,一踏上故土才發現,茅山早已不是他們記憶中的模樣了。
無奈之下,掌門也只能朝九叔走了過來。
“參見掌門!!”
“參見掌門!!”
“參見掌門!!”
……
見掌門與大長老一同現身,周圍的弟子們紛紛上前行禮。
“掌門師伯,久違了!”
九叔也向掌門拱手行禮,態度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