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才輕輕將藏劍道人放下。
“凌然,救一下這幾個,別讓他們死了就行。”
九叔語氣淡淡地對凌然說道。
聞言,凌然點頭應下。
“嗡!!!”
他抬手打出一縷綠色光芒,瞬間化作七道光束籠罩在幾人身上。
原本已經瀕臨斷氣的幾人,硬生生被他拉回了一線生機!
只是他們仍處於昏迷之中。
“師傅,這位師叔祖,要不要也一併救治?”
凌然望著藏劍,輕聲問道。
“把他的外傷處理一下就行了。”
九叔語氣平靜地答道。
這個師叔從小對他們極為嚴厲。
因為石堅是他親師兄的徒弟,當年他們在練功時被石堅重傷,藏劍不僅不加理會,還說是他們自己修煉不精所致。
如此偏袒,再加上石堅等人本就心術不正,自然更加肆無忌憚。
好在後來九叔實力增長,能夠與石堅抗衡,其他幾位師兄的日子才漸漸好過一些。
這也是為甚麼這次他們沒有請其他師叔師伯,偏偏請來了藏劍的原因。
所以對於藏劍,九叔並沒有手下留情。
因為藏劍出手那一刻,九叔就知道,對方是真想取他性命。
要不是念在他曾是自己師叔的身份,九叔根本懶得讓凌然出手,畢竟這傷,死不了人。
“沒問題。”
凌然點頭,再次打出一道光芒,將藏劍道人的身體包裹其中。
“嗡!!!!!”
剎那間,藏劍道人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不過,這僅僅只是皮肉上的傷,真正的內傷,仍未痊癒!
但至少,流血已經被凌然強行止住了。
以藏劍道人的修為來看,恐怕也得靜養數月,甚至一兩年才能完全恢復。
“當!!!!”
“當!!!!”
“當!!!!”
…………
就在這時,一道道沉悶而悠遠的鐘聲驟然響徹整個茅山。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鐘樓之上,一名弟子正神色慌張地奮力敲鐘。
“大師兄,你這次可真闖下大禍了,連蕩魂鍾都敲響了!”
這時,諸葛孔平笑著對九叔說道。
神情中毫無懼意。
“怎麼?你小子害怕了?”
九叔瞪了他一眼。
“怕?我諸葛孔平這輩子就沒怕過誰!就算今天石堅來了,我也敢揍他一頓!”
諸葛孔平聞言,頓時挺起胸膛,大聲回應。
“師叔,您怕是沒這個機會了,就在今早,石堅已經被我們師傅除掉了!”
諸葛孔平話音剛落,秋生便嘿嘿一笑,插嘴說道。
此話一出,王夢與諸葛孔平皆是臉色驟變。
“師兄,你真的……殺了石堅!?”
王夢頓時急了。
雖然他們幾個對這位大師兄素來不滿,但石堅畢竟是茅山第八十一代的大弟子,身份特殊。
九叔這一出手,恐怕會在整個茅山掀起軒然大波。
“師兄,要不您先帶著師侄們避一避?”
諸葛孔平也趕緊勸道。
他相信九叔動手必有緣由。
可別人未必這麼想!
“不必了,我殺石堅,是磐石師叔親自點頭的!誰敢來找我麻煩!”
九叔聽了他們的話,心中一陣溫暖,隨即淡然開口。
這世上,也只有這幾個師兄弟會如此無條件地支援自己了。
然而,他這話一出,王夢與諸葛孔平再次愣住——磐石師叔居然也同意了!?
那可是石堅的授業恩師啊!
一時間,他們不禁開始猜測,石堅究竟做了甚麼天怒人怨的事!
“林九師兄!?”
就在這時,一個激動的聲音響起。
九叔等人紛紛轉頭,只見一名中年道士帶著幾名師弟正快步走來。
那人一見九叔,立刻加快腳步跑了過來。
“出雲師弟!你也回來了?”
九叔見到他,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真的是林九師兄!”
“哈哈哈,林九師兄,你終於回來了!”
“十五年了,師兄,我們又見面了!”
“太好了,師兄你總算回來了!”
…………
緊接著,四面八方接連響起激動的呼喊。
在九叔和諸葛孔平等人的注視下,一個接一個的道士從四面八方奔來。
“歸塵師弟,初靈師妹,一雪師妹……你們也都來了!”
九叔激動地一一打招呼。
這些人,可都是當年與他一同離開茅山的同門啊!如今竟有這麼多人回來了!
“哈哈,是啊,這麼多年沒回來,正好我們都收了徒弟,年紀也差不多,就一起帶回來了。”
“沒錯,沒想到師兄你也回來了。
我們的徒弟也都十五六歲了,正好回來讓祖師爺看看有沒有資質出眾的!”
“正是如此,若不是這個緣由,我們也不會都趕回來。”
…………
眾人紛紛開口解釋。
聽到這些話,九叔目光一掃周圍那些陌生又熟悉的面孔,頓時明白了。
是啊,他們當年都是十五歲左右離開茅山的,之後一般四五年或七八年便會收徒,所以如今弟子大多都在十三四歲到二十歲之間。
這個年紀,既有了一定的修為,又便於祖師爺觀察其潛力,帶回宗門一觀也是常事。
若能被祖師爺看中,那便是莫大的榮耀!
所以這兩年不少師兄師弟每年都會回來一趟。
而今年恰恰是回來人數最多的時候。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我那幾個徒弟也一樣,正好帶來讓祖師爺看看能不能入眼!”
九叔聽了之後也忍不住開懷大笑。
“弟子凌然,拜見各位師叔!!”
凌然也拱起手,向在場的各位師叔見禮。
“弟子秋生,拜見各位師叔!”
“弟子文才,見過各位師叔!”
“弟子初六,拜見各位師叔!”
……
緊接著,文才、秋生幾人也紛紛恭敬行禮。
“哈哈哈,好啊好啊!師兄沒想到你的徒弟個個都這麼有出息!”
“是啊,不愧是師兄,教出來的徒弟個個都了不得!”
“你們幾個小子,這是你們的一眉師伯,快上前拜見!”
……
在場的幾位師叔也是紛紛開口,臉上帶著笑意,一時間場面熱鬧非凡,連一旁倒在地上的石奎道人幾人幾乎都被忽略了。
“弟子,拜見一眉師伯!”
“弟子,拜見一眉師伯!”
“弟子,拜見一眉師伯!”
在幾位師叔的催促下,他們各自的徒弟也連忙上前,向傳說中的一眉大師伯行禮。
“好,好得很!一個個精氣神都不一樣,完全不是那種躲在宗門裡享清福的小子能比的!”
九叔看著這些後輩,眼中滿是欣慰。
他發現這些弟子身上的氣息,明顯和茅山本宗的弟子不同,那是真正經歷過磨礪的。
而這種整體的實力差距,也讓他開始覺得,當年帶著他們離開宗門,也許並不是壞事。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若沒有經歷過風雨,日後又怎能扛得住大劫?
與九叔這邊熱鬧非凡的情形不同,
周圍那些來自茅山本宗的弟子卻三三兩兩地站著,不知所措。
在石奎這些心機深重的師長教導下,這些人彼此之間多有防備,整個氛圍就像那些小說中勾心鬥角的宗門弟子一樣,
完全沒有茅山自古以來所傳承的那種同門情誼。
這也是九叔回到宗門後最先察覺到的問題之一。
而造成這一切的根源,正是那幾個躺在地上的人——所謂的茅山長老。
當年自己都不肯下苦功修行的人,如今卻帶著一群只知道攀比、猜忌的弟子,又怎能指望他們把宗門發揚光大?
所以九叔今日出手,不只是為了私人恩怨,
更重要的是,這樣的宗門,恐怕根本撐不過接下來的亂世!
“師兄,這些人……不會就是石奎他們幾個吧?”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們看到不遠處倒在地上那幾個幾乎成了焦炭的人,還有藏嬌師叔,臉色都變了。
“沒錯,就是他們。
這幾年整個茅山烏煙瘴氣,他們可是出了不少力!”
九叔語氣冰冷,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幾位師弟師妹頓時都憤怒了起來。
“靠,打得真痛快!這幾個混蛋我早就看不順眼了,每次回來都被他們嘲諷,真是氣死人了!
我不明白,一群當年沒本事出走的廢物,哪來的臉面嘲笑我們!”
“沒錯,這些年我們斬殺的殭屍、鎮壓的邪祟,比他們加起來還多!要不是師叔在場,我早就動手了!”
“咳咳,石奎去年被我揍了一頓,連鑲的金牙都被我打飛了。
不知道他怎麼修煉的,十多年過去,境界居然和我一樣,可才交手幾招就敗了!”
“以前我們師父師叔雖然也在宗門待過,但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遊歷。
哪像他們,成天窩在山門裡吃喝玩樂,真要遇上一隻綠僵,怕是當場嚇尿褲子!”
……
眾人紛紛開口,說起這些年來受到的冷眼和羞辱,越說越氣,
有幾個甚至衝到石奎等人面前,狠狠踹了幾腳。
要不是凌然及時補了幾道生機之力,這幾人怕是真要被活活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