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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第58章 秦淮茹進廠

2026-05-29 作者:老實人12

賈張氏聽到“撫卹金”三個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抬起頭,大聲喊道:“不行!絕對不行!那是我最後的養老錢,一個子兒也不能動!要是把這筆錢花了,我以後老了動不了了,誰來管我?”

她一邊喊,一邊不停地捶打著地面,情緒激動到了極點。

賈東旭看著母親,又看了看哭泣的秦淮茹和一旁怯生生的小當,心裡像被針扎一樣難受。

他知道母親的顧慮,可家裡的情況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他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開口勸道:“媽,現在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先把撫卹金拿出來應應急吧,我的病還得花錢治,孩子們也得吃飯啊。”

秦淮茹也停止了哭泣,她抬起頭,眼睛紅腫,帶著哭腔對賈張氏說:“媽,東旭說得對,先把錢拿出來救救急,等以後我和東旭好好幹活,肯定能把錢再攢回來的,您就答應吧。”

可無論賈東旭和秦淮茹怎麼苦求,賈張氏就是油鹽不進,死死地抱著自己的養老錢不肯鬆手。

易中海看著眼前僵持不下的局面,心裡也很是為難。

他知道,要是不盡快想辦法解決賈家的生計問題,這個家遲早要散。

無奈之下,他只能嘆了口氣說:“唉,既然你們不願意動撫卹金,那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再開一次全院大會,看看鄰居們能不能再幫襯一把。”

說完,易中海便轉身離開了賈家。

屋裡,賈東旭和秦淮茹相視一眼,眼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賈張氏依舊坐在地上,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自己的養老錢。

小當看著大人們愁眉苦臉的樣子,也不敢再玩耍,默默地依偎在秦淮茹的身邊。

夜色漸漸籠罩了整個四合院,家家戶戶的燈都陸續熄滅了,只有賈家的屋裡還亮著燈,那微弱的燈光下,是一家人對未來的迷茫和無助。

而一場新的全院大會,又將在這個四合院裡掀起怎樣的風波,誰也不知道。

下午四點,四合院的大槐樹下又支起了那張掉漆的八仙桌,凳椅三三兩兩地圍著,連牆角堆煤的地方都站了人。

不用問,準是賈家又出了“天大的事”——上回是賈東旭斷腿要湊醫藥費,上上回是賈張氏頭疼要抓補藥,這回還沒等易中海開口,底下的竊竊私語就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壓在空氣裡。

我揣著剛從廠裡領的糧票,靠在自家門框上瞧著。

二大媽正跟三大爺擠眉弄眼,聲音壓得極低,卻還是飄進了我耳朵:“又是賈家,這都第幾回了?上個月剛給賈東旭買了柺杖,這才幾天啊?”

三大爺撥著算盤珠子似的手指,眉頭皺成了疙瘩:“算上這回,今年第五回了!我家閻埠貴一個月才三十七塊五,次次都要掏五毛一塊,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旁邊的劉光福他媽也嘆了口氣,拿手帕擦了擦眼角,卻沒半分眼淚:“天天說賈家可憐,過不下去,說得好像我家就能頓頓喝白麵似的。我家光福上學要交學費,光天穿的鞋都露腳趾頭,誰可憐可憐我啊?”

怨言像斷了線的珠子,滾得滿院都是。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主位上,手裡的搪瓷茶缸蓋“哐當”一聲磕在缸沿上,試圖壓下議論。

他清了清嗓子,那套說爛了的話又開了頭:“各位街坊,今天把大家叫來,還是為了賈家的事。東旭腿還沒好利索,秦淮茹又發了高燒,家裡連買退燒藥的錢都沒有了……”

“一大爺!”

我沒等他說完就跳了出去,鞋底在青石板上磕出清脆的響。

滿院的目光“唰”地聚過來,易中海的臉瞬間沉了半截。

我往前走了兩步,指著賈家那扇關著的木門,聲音亮得能穿透屋頂:“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賈家真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嗎?上回我去借醬油,明明看見賈張氏屋裡擺著縫紉機,那可是一大爺你自己掏錢給她買的,說是給人做衣服能掙點補貼,怎麼現在倒說連退燒藥都買不起了?”

人群裡立刻起了騷動。二大爺拍著大腿附和:“柱子說得對!那縫紉機我也見過,嶄新的!真困難能留著那玩意兒?”

三大爺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補了句:“就是啊,一大爺,咱們四合院誰家容易?我家三個孩子,頓頓都是雜糧摻著吃,總不能讓我們勒緊褲腰帶,供著賈家頓頓吃細糧吧?”

“你放屁!”

賈張氏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猛地從屋裡衝出來,頭髮亂蓬蓬的,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傻柱你個絕戶!沒兒沒女的玩意兒,憑甚麼管我們賈家的事?你就是見不得我們好,想讓我們家破人亡!老賈!你快出來,把這壞蛋給我趕出去!”

賈東旭拄著柺杖,臉色蒼白地挪到門口,卻沒敢上前——上次他跟我叫板,被我按在煤堆上揍了一頓,現在他腿斷了,更不敢在我面前發狠了。

我冷笑一聲,轉向易中海:“一大爺,您看見了吧?這就是您說的‘可憐人’?張口就罵‘絕戶’,閉口就‘死全家’,這叫撒潑,不叫困難!”

易中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手裡的茶缸攥得指節發白。

他重重地把茶缸墩在桌上,聲音拔高了八度:“柱子!你怎麼說話呢?鄰里之間要相互關愛,賈家現在有難處,你不幫忙就算了,還在這兒挑事?你這是冷漠自私,連尊老愛幼的道理都不懂!”

“尊老愛幼?”

我氣得笑出了聲,往前走了兩步,幾乎湊到易中海跟前。

“一大爺,您摸著良心說,我之前沒勸過賈家嗎?我早就跟賈東旭說,家裡條件不好,就別生那麼多孩子!他一個二級工,一個月四十二塊五,賈張氏沒工作,現在都仨孩子了,生下來養不了,難道要全四合院的人幫著養?”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滿院的人,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勁:“上次賈家說養不起小當,我主動說把小當接我家,我幫著養,結果賈張氏怎麼說?她說我沒安好心,想拐走她孫女!現在倒好,養不起了又來要捐款,我不答應,就成了冷漠自私?行,這‘好人’我不當了,你們自己玩!”

說完,我轉身就往自家屋走,路過何雨水身邊時,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雨水,跟哥回家,別在這兒看笑話。”

何雨水早就聽得滿臉通紅,順著我的力道就往屋裡走。

“柱哥不玩了,我也不玩了!”

許大茂突然喊了一嗓子,拉著婁曉娥就往我家這邊來。

他路過八仙桌時,還衝易中海撇了撇嘴:“一大爺,不是我們不給您面子,實在是這賈家的事沒完沒了,誰扛得住啊?”

婁曉娥手裡還提著剛從菜市場買的五花肉,跟著許大茂進了我家屋。

我剛把房門關上,就聽見許大茂嚷嚷:“柱哥,彆氣了!我這兒有五花肉,還有兩顆白菜,咱今兒個燉肉吃,讓他們在外面鬧去!”

何雨水手腳麻利地洗了白菜,我把五花肉切成塊,放進鍋裡焯水。

不一會兒,肉香就順著門縫飄了出去,混著外面易中海還在絮絮叨叨的聲音,格外諷刺。

許大茂坐在桌邊,剝著蒜跟我說:“你沒看見,咱進屋的時候,三大爺那臉都綠了,估計是心疼他那五毛錢還沒掏出去呢!”

我笑了笑,往鍋里加了醬油和冰糖,蓋上鍋蓋:“管他們呢,咱自己吃好喝好就行。以後賈家再有事,誰愛管誰管,我是再也不摻和了。”

肉燉得酥爛的時候,外面的議論聲漸漸小了。

何雨水盛了一碗肉,遞到我手裡:“哥,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咬了一口肉,滿口油香,心裡那點氣也跟著散了——跟賈家那點破事比起來,還是眼前的飯菜和身邊的人更重要。

至於易中海還在外面怎麼勸大家捐款,賈張氏又怎麼撒潑,我已經懶得聽了。

反正從今往後,四合院的“大會”,再也別想拉上我。

1965年的北平,秋意漸濃,空氣裡卻還殘留著夏末的燥熱。

紅星軋鋼廠的大鐵門在晨光中緩緩敞開,工人們穿著藏藍色的工裝,扛著工具,說說笑笑地走進廠區。

這一天,廠區裡的氣氛卻有些不同尋常,一種莫名的躁動在男人們中間悄然蔓延——因為今天,有個特殊的人要進廠頂班。

這個人就是秦淮茹。

前陣子,她的丈夫賈東旭在車間裡出了事故,落下了終身殘疾,家裡的頂樑柱塌了,日子一下子就沒了著落。

好在廠裡念及舊情,又看在賈東旭師傅易中海的面子上,特批讓秦淮茹頂了賈東旭的崗位,進了軋鋼廠的線材車間。

秦淮茹剛走進車間的時候,整個車間都安靜了一瞬。

原本機器轟鳴、人聲嘈雜的車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軋鋼廠是甚麼地方?

那是清一色糙老爺們兒的窩,車間裡常年瀰漫著機油味和汗水味,男人們說話大嗓門,辦事直來直去,平日裡見著的女同志,不是食堂裡圍著灶臺轉的大姐,就是倉庫裡負責登記的大媽,哪見過秦淮茹這樣的?

她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工裝,卻依舊難掩窈窕的身段。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黑色的皮筋紮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秀氣的眉眼。

或許是剛到新環境有些拘謹,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手裡攥著嶄新的工作證,眼神有些不安地四處打量。

這模樣,就像傳說裡的七仙女誤闖了男人國,瞬間就把車間裡的男人給勾住了魂。

“喲,這就是賈東旭家的吧?長得可真俊!”

一個年輕小夥忍不住低聲跟身邊的人嘀咕,眼睛卻沒從秦淮茹身上挪開。

“可不是嘛,這要是在車間裡待著,咱們幹活都有勁兒了!”

另一個人接話,語氣裡滿是興奮。

有家有小的老師傅們倒是還能把持住,只是客氣地衝秦淮茹點了點頭,便低頭繼續忙活手裡的活計。

可那些沒結婚的年輕小夥,就沒那麼淡定了。

有的假裝去開水房打水,特意從秦淮茹身邊繞一圈;有的手裡拿著扳手,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她的方向;還有的乾脆藉著請教問題的由頭,湊到她跟前搭話,哪怕只是聽她說一句話,都能樂半天。

秦淮茹一開始還沒太在意,只當是大家對新來的同事好奇。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她漸漸發現了不對勁。

不管她走到哪裡,總有幾道熱切的目光跟著她;她手裡的活還沒幹多少,就有年輕小夥主動湊過來。

“秦姐,這活兒我幫你幹吧,你剛學,手生!”

“秦姐,你歇會兒,這點小事交給我就行!”

一來二去,秦淮茹心裡漸漸明白了——原來自己有這樣的魅力,能讓這些男人心甘情願地為她做事。

她沒有拒絕,反而悄悄記下了這些人的名字,偶爾會從家裡帶個煮雞蛋,或者縫個小布包,送給幫過她的人。

一來二去,車間裡幫她幹活的人越來越多。

每天,秦淮茹只需要象徵性地在機器前擺弄幾下,剩下的生產任務,早就被一群年輕小夥搶著完成了。

她甚至不用自己去開水房打水,總有人會提前給她把搪瓷缸灌滿;到了飯點,也有人主動幫她去食堂排隊打飯。

她漸漸習慣了這種被人捧著的日子,原本還想著好好學技術,保住這份工作,可久而久之,連最基本的操作都有些生疏了。

有幾個認真負責的老師傅看不過去,私下裡跟易中海提過。

“易師傅,秦淮茹這樣可不行啊,天天不幹活,淨靠別人幫忙,這要是查下來,咱們車間的生產任務都完不成!”

易中海卻總是打著哈哈。

“哎呀,老夥計,你也知道,東旭那孩子出了事,秦淮茹一個女人家不容易,家裡還有老的小的要養。年輕人願意幫襯一把,也是好事,說明咱們車間團結。再說了,她剛學,手慢,等過陣子熟練了,自然就好了。”

老師傅們聽了,也只能搖搖頭,不再多說。

大家心裡都門兒清,這分明是易中海在罩著秦淮茹。

畢竟,賈東旭是易中海的得意門生,如今賈東旭落了難,易中海幫襯他的老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這樣一來,秦淮茹在正經工作上越來越不作為,她的技工技術幾乎沒有任何成長,反倒是那些佔便宜、討小巧的技能,無師自通地學會了不少。

這天中午,食堂裡擠滿了人。

秦淮茹拿著搪瓷缸,沒有像往常一樣等著別人幫她打飯,而是徑直走到了打飯視窗,正好看到劉嵐在裡面盛菜。

劉嵐算得上是我的人,一直在後廚幫忙,平日裡跟我走得很近。

秦淮茹臉上堆起笑容,聲音軟乎乎地說:“劉嵐妹子,麻煩你幫我多盛點肉唄?你看我家裡困難,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總也吃不飽。對了,何師傅呢?能不能讓何師傅給我打飯啊,我聽說何師傅的手藝好,盛菜也大方。”

劉嵐聽了,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淡了。

她看了秦淮茹一眼,語氣冷冷地說:“秦姐,飯和菜都是按份來的,我不能給你多盛。還有,何雨柱師傅從不參與打飯的工作,人家是廠裡的大師傅,主要負責炒菜做飯,不是專門來視窗給你打飯的。你要是要,我就給你盛一份,不要的話,就趕緊讓開,後面還有好多人排隊呢!”

周圍排隊的人聽了,也紛紛看了過來。秦淮茹的臉一下子紅了,又羞又惱,眼眶微微泛紅,卻也不敢多說甚麼,只能咬著牙,接過劉嵐遞過來的飯菜,低著頭,抹了抹鼻子,匆匆擠出了人群。

她看著別人碗裡比自己多的肉,心裡又嫉妒又委屈,卻只能悻悻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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