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工廠很重要。
但這些鬼佬顯然不願意這麼幹。
鬼佬也是不傻的。
你要說買,那不成問題,要甚麼有甚麼,有多少,人產量不足,都從西方借調過來。甚麼,大炮不夠,我把船上的大炮拆下來出售,也是不成問題的。
這就叫做生意。
但你想要技術,想要自己建造兵工廠,自己製造槍炮,那我以後的槍炮怎麼辦,我賣給誰去?
是這個道理吧。
但這種事是說不幹就不幹的嗎?
我立刻找了一個人。
胡桂南。
坦白說我其實不喜歡他的,生怕他一時技癢把我也偷了,好在此人對袁承志十分信服,我又算是袁承志的師兄,倒也能說得上話。
我把難處和胡桂南一說,他也為難。
他告訴我。
要讓他去偷金偷銀,沒問題。
哪怕是把人內褲偷掉,他也不是說不行。
但是,偷技術,這個他就有點無能為力了。不擅長這個呀,不是說不願意幹,是怕把事情辦砸了。
我立刻指導他了。
偷技術,當然要去澳境了。那個地方,現在被大鼻子佔了,在那裡搞得比較興旺發達。
但也因此,那個地方甚麼人都有。
西方的破落戶甚麼樣子也不奇怪。
就算是澳境之內,也有很多家裡有問題的人。這些人,無家無國,心裡眼裡有的只是自己,只要自己好,才是真的好,只要注意這些又窮,又小氣,生活又節儉的人,就能花錢讓他們為我所用。透過這些人,倒賣機器,挖掘人才,很容易就能解決自己建造兵工廠的事。
這件事辦成了,今後袁承志的三大營就可以實現火器自由了。
哪怕未來打下天下,袁承志也可以在新朝之中橫著走了。
我說過之後,胡桂南心中大為意動,立刻拉著鐵羅漢去辦這件事了。
雖然這事不定甚麼時候能辦成,但我感覺問題不大。
唯一問題是胡桂南和鐵羅漢目標招搖,可能會被人注意,還是需要安排人去盯一下。無可奈何,我就只好給歸辛樹寫信了,我在歸辛樹面前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哪怕歸辛樹不方便,他手上還有徒弟呢。
但就在此時,袁承志卻是有些——飄了。
他決定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就是刺殺皇太極。
他還找上了我,希望我能夠幫助到他。
這麼一想,袁承志也不算太飄。
如果是他一個人去刺殺皇太極,的確是有可能會遇到危險。
但如果有我在,八成就沒事了。
我知道。
此事易疏不易堵。
像袁承志這樣,三觀正常已經養成的人,你越是不讓他做一件事他就會越是要去做。
再說了,一個這麼大的大活人,你說甚麼,勸甚麼,有用嗎?
你要說我照顧不來,那就算了。
你要攔,你怎麼攔,天天盯著嗎?
與其如此,不如順著他的心意。
該怎麼辦怎麼辦。
但現在,我來幫他,應該不至於有甚麼問題。
再說了。
我曾經在崇禎的事上勸說過他了。
可一不可二。
我不能再反對他的決定了。
像袁承志這樣的人,做出的決定必是已經定下了的。
我選擇了支援。
我的支援對他很重要。
如果沒有我,袁承志自己也知道此之一去很有可能一去不復返。
這是一種可能。
很大的可能。
但有了我,他真心覺得這是一件好事。但是,我怎麼可能答應呢。我不會讓他一個人去的,也不會和他一起去。
到了盛京,袁承志覺得奇異。
不得不說。
這韃子把盛京治理的還不錯。
至少比內陸好。
我看出了袁承志有幾分的猶豫。
於是我就教他了。
“師弟,你看這裡比較好,是有原因的,一來這原本就有基礎,它不是韃虜自己一磚一瓦發展起來的,而是早早它就發展好了,它就在那兒,是被韃虜奪了去的。第二這是一方小邑,大洲難治小邑易,這句話你該聽說過,治理一個龐大的國家,和治理一座小城,那困難程度是不一樣的。三來當年老奴在此曾經執行數次屠殺,殺窮鬼,殺富戶,讓這裡的老百姓變得好管理了,不然,哪會是眼前光景,你看這些老百姓,看他們的眼睛,有沒有光彩?一個個,幾乎是行屍走肉,走在街頭,也不敢怎麼交頭接耳的說話,這是給嚇怕了的。最後是韃虜,你知道它們接連入寇,到底搶了多少東西?在大明,崇禎皇帝一天到晚苦於無錢花用,但對於韃虜來說,這是不可能的,他們哪怕家家戶戶斷了糧,也依然有足夠的金銀,現在它們有朝鮮貢糧,蒙古貢羊,還可以時時刻刻隨心所欲的到大明內陸來搶,這麼有錢了,但你看,盛京也還這副樣子,你就可以知道他們其實有多廢了。”
袁承志聽了我的話,頓時驚醒。
是的。
我這麼一說,他也反應過來了。
他之所以看這裡好,主要不是這裡有多好,而是他在大明內陸看到的慘景太多了。
大明的慘景。
一是天災不斷。
二是流寇作亂。
三就是這皇太極經常入侵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怎麼辦?
反而是皇太極。
他的治理下,最多也就是平平淡淡,竟然就覺得好了?
其實這全都是對比出來的。沒了對比,也就那樣。可想而知,一座城,或者說後金,給你治理,你有金有銀,甚麼都有,人口也少,老百姓也聽話,換了我,早治理成天堂世界了,而在建虜的治下,這份普普通通的平平淡淡竟然也顯得不錯了。
這簡直是笑話。
聽我如此細說,袁承志頓時大怒,心想一定要殺了皇太極。
不得不說,他的這個想法是對的。
皇太極這個人,殊不簡單。
如果說建虜努爾哈赤建立了一個強盜集團,那麼皇太極把為個強盜集團帶領發展成了國家軍事集團。
是皇太極的出現,才讓一個部落頭子,變成了一個國家勢力。
不然你像老奴努爾哈赤那樣,一天到晚殺窮鬼殺富戶的,能有現在這副規模嗎?
是皇太極停止了這種無意義的殺戮,他選賢用能,甚至大力提拔漢人官吏,讓女真的後金正式成為有潛龍之勢的大清。
像這樣一個人,不早早殺了,天知道他會搞出甚麼來。
哪天拿出了遊標卡尺搞出了工業革命恐怕也是有可能的。
如此英主,當殺之。
這玩意要不殺,將來我金蛇集團起事,要費多大勁兒才能奪取天下。
但是,有一點。
殺皇太極——我一個人就行了。
我不能讓袁承志去冒險。
所以在晚上要出動時,我點了袁承志的穴道。
一般人是點不住袁承志的。
因為他修煉的是混元功,這是一門動靜之功,十分厲害,就算你一時點住,但也能運氣自解。
可我對此十分了解,因此點穴時用上的是紫陽神功。
我的紫陽真氣十分霸道,威力遠在混元功之上。如果說混元功對別的人武功內力是鎮壓,那我的紫陽功對混元功就是碾壓。
混元功的特點是精純。
所以能一氣破萬雜。
普通人的內功雜質多,遇上混元功點穴,那基本是解不開的,能把一個人憋死十天半個月都在那地方,是真的可以定住一個人讓他活活餓死的。
可紫陽功更為霸道。
它點住了袁承志,至少能讓他一個晚上是動不了的。
我點住袁承志後,帶上他的金蛇劍就走了。
我不能以我的名殺皇太極。
那樣不是給我自己揚名了嗎?
所以我是要用袁承志的名號殺皇太極。
倒也不必我大聲嚷嚷。
只要我亮出了金蛇劍,誰都會以為我是袁承志。
很容易,我翻進了皇宮。
這畢竟是盛京。
不是北京。
這裡的宮門不多,很好找,我很快也就找到了,畢竟,皇宮也不是可以隨便浪費的,不可能到了晚上所有的宮門都點燈,就說這個點燈,也有強有稀。有稀的,一間殿宇,也就幾根稀疏的明燭,你要說皇太極在這裡我能一巴掌打飛你,汙辱我智商。
找那特別明亮的。
很快也就找到了。
這才對嘛。
辦理政事,這蠟燭是能少點的嗎?
一根根明燭,我很快就看到了。
那是皇太極在和范文程,鮑承先,寧完我幾人在商討國家大事。
我聽了一會,果不其然。
這皇太極雄才大略,對崇禎那廢物幾乎是降維打擊,崇禎這傻的,連自己朝堂都弄不明白呢。
而皇太極已經在指點江山意若何了。
他現在就是在等,等一個機會,好拔除山海關,一步殺入關中,奪取天下。
當然,這麼說可能誇張了些。
即使如此,皇太極也只是在等。
他苦等的,就是一個機會。但我不給他機會了。
我飄身而下,立刻對皇太極展開了刺殺。
我的出現,一開始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當我輕飄飄落下時,腳尖點地,沒發出一絲聲音,也沒帶起甚麼風。
一切就和甚麼也沒發生似的。
然後我腳尖點地,人像一條魚兒一樣的蕩起,直刺皇太極。
終於,皇太極感覺到了。
他終於發現了我。
大胖子大喊一聲。
“護駕——”
說著猛一掀桌案,向我砸來。
按理說,這極有可能的。
不要小看了皇太極,此人武功也算是可以的,膂力也是極強,只是當了皇帝,一天到晚的又要勤政又要勤美女,這身體中已經外強中乾了。
所以我突然往前一個踏步。
就把他要掀起來的桌案重新一腳踩了下去。
然後我豎劍一刺。
這一刻,我有一種深切的美妙感。
我能感覺到,我這一劍刺下,我身下這個胖子那淒厲不甘的慘叫,那冰涼寶劍進入皮肉的麻痺,刺痛,入肉的爽意,還有痛苦。甚至我能感覺到這張桌子木紋緊密細緻,的確是張好桌子。
但這一切。
都被我的劍,深深的傷害了。
我感謝我的劍。
不,是承志的金蛇劍。
神兵利器用著就是爽啊。
我敢說。
如果用普通的劍,也行,但絕對會費力。我在費力之餘,就不會有這種爽感了。
就好像用菜刀切菜,但事實上用好的菜刀和普通菜刀切菜感覺是不一樣的。用好刀切菜你會感覺得心應手,想怎麼切就怎麼切,菜也切得容易,不會有一刀下去還要再補刀的麻煩。但不好的菜刀就麻煩一些,有時一刀切不了,得要兩刀三刀才行。
這樣,怎麼有爽感呢。
我刺中了大胖子。
我感覺好了。
但頃刻間我就看到,皇太極的護衛殺來了。他們幾乎瘋了一樣,向我撲來。我知道,這是因為我刺殺的是皇太極,如果皇太極死了,他們也要跟著以保護不力的罪名處死。
我冷笑一聲。
輕輕抽出長劍。
以一招金蛇劍法,金蛇吐芯,分別掠過此二人的脖子。
這兩人立刻捂著脖子,倒地上了。
我不由感嘆起來。
這金蛇劍法用尋常的劍使用起來是平平無奇。
但用了金蛇劍,你就明白甚麼叫為了這點子醋才包的這餃子。
有了金蛇劍。
金蛇劍法才有意義。
沒有金蛇劍,金蛇劍法也就那樣了。
像袁承志。
他的武功,一身華山派的功夫,紮實無比。
但到了江湖上,他用的基本上都是金蛇郎君的武功。
為甚麼會如此。
道理很簡單。
關鍵就在於金蛇劍。
袁承志一拿金蛇劍,自然就習慣性的使用了金蛇劍法,使用了金蛇郎君的武功。
它有個引導性。
並且金蛇劍法配合金蛇劍威力極大。
這不。
兩個人。
一招劍。
頃刻間也就秒掉了。
不過,死了兩個,又來一群。
而且有一個人竟然撲到了我的腿上。
想要抱住我的腿,把我拿下。
我一看,是寧完我。
我讚歎一聲。
“好狗!”
我沒砍他,沒刺他,也沒踢他。
我很善良的。
只是拍了他一掌。
這是我紫陽功下的紫雷掌法。
這一掌下去。
寧完我的臉頓時一下漲成了僵紫色。
頭部大量毛細血管破裂。
腦子也在頃刻之間被我雄渾的掌力直接震成了糊。
白色的,帶著血絲的腦漿子,從眼睛眶裡都流出來了。
他雙手自然一鬆,倒地上死了。
我順手扯下了寧完我的朝珠,以重手法打出去。
鮑承先和範文臣雙雙被打得撲倒在地,生死不知。
這時,一班的布庫來了。
我毫不遲疑,上前就大砍大殺,很快幾十個布庫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不是袁承志。
袁承志這個人,心地是真的十分仁厚。
他學金蛇劍法,甚至要專門把裡面一些陰損奇詭狠辣過甚的招術省去略掉。
但是我不會,我只會順從我自己的心思,大殺特殺。
我管你甚麼人,我都殺。
刺眼,抹脖,切小雞雞,我隨便。
在我的劍法下,這些布庫一個個只會死得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