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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第1章 新世界的糧食危機

2026-02-08 作者:老實人12

第一天的學習,比我想象中難得多。

封二帶著我走遍了家裡的幾塊田,每到一塊地,就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手裡揉搓。

“你看,這塊是黑鈣土,攥在手裡能成團,鬆開手輕輕一戳就散,種玉米最好;那塊是沙壤土,顆粒粗,透氣性好,種花生合適。”

他把土遞到我手裡。

“你摸摸,感受下差別。”

我學著封二的樣子,抓起土揉搓。

黑鈣土細膩溫潤,沙壤土顆粒分明,兩種觸感在指尖流轉,我忽然想起實驗室裡那些經過標準化處理的“土壤樣本”——那些失去了生命力的粉末,怎麼也無法和眼前這帶著溫度的泥土相比。

封二看著我專注的樣子,又說:“認土不光靠摸,還得靠聞。你聞聞這黑鈣土,有沒有一股腥氣?那是有機質足的表現;沙壤土沒甚麼味道,就得多施肥。”

指尖觸碰到冰涼的大理石臺面時,我才真正相信自己從那個雞飛狗跳的四合院裡逃出來了。

沒有三大爺的算計,沒有二大爺的官迷,也沒有許大茂的咋咋呼呼,只有電腦裡的微鳴,顯示我,這一切遊戲結束了。

意識到我現在廚藝強得一批,

我下意識進入廚房,隨手地繫上圍裙,抬手從吊櫃裡取出麵粉,指尖的觸感熟悉得彷彿刻進了骨子裡。

溫水入盆,酵母粉化開的瞬間,手腕自然地轉動,力道分毫不差;揉麵時掌心貼合面團,每一次按壓都精準地揉出筋膜,連醒面的時間都無需看錶——在四合院的十幾年裡,為了讓一大家子人吃飽吃好,這雙手早就練就得比精密儀器還靠譜。

開火,倒油,油溫六成熱時下入薑片,滋啦一聲,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我隨手從冰箱裡翻出塊五花肉,刀工早已爐火純青,肥瘦相間的肉塊切得大小均勻,下鍋煸炒時,油脂析出的速度、冰糖上色的程度,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起鍋時,紅燒肉色澤紅亮,醬汁濃稠地裹在每一塊肉上,連我自己都愣了愣——這手藝,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只會煮泡麵的普通社畜能擁有的了。

可這份突如其來的精湛廚藝,並沒有帶來多少喜悅。

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鍋裡咕嘟冒泡的湯,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四合院的那些日子。

許招娣的溫柔婉轉,婁曉娥的精明能幹,於莉的順從乖巧……她們一個個都曾依偎在我身邊,為我生兒育女,把那個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條。

可直到離開後,我在後臺解讀了一切的資料,我才看清,那些所謂的“陪伴”,不過是一場精心編織的假象。

她們留在我身邊,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我給了她們別處給不了的安穩。

我幫許招娣解決了她的原生家庭問題,讓她不用再為生計發愁;我給婁曉娥開了餐飲連鎖店,讓她在那個年代能擁有自己的事業;我為於莉蓋了寬敞的瓦房,讓她不用再擠在狹小的房間裡。

我以為我打造了一個溫暖的港灣,卻沒想到,那只是一個她們不願離開的舒適圈。

一旦有更好的選擇,她們會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就像當初她們毫不猶豫地靠近我一樣。

唯一讓我心裡稍感安慰的,是何雨水。

那個總是扎著馬尾辮,眼睛明亮得像星星的姑娘,不像其他人那樣貪圖我的物質,反而總是在我被院裡人算計時,堅定的站在了我的身邊。

在我心煩意亂時,安安靜靜地陪在我身邊,聽我吐槽。

她對我的信任,是純粹的,沒有摻雜任何利益。

或許,只有她,能從那個虛擬的世界裡走出來,真正地陪在我身邊。

“失敗啊……”

我自嘲地笑了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肉質軟爛,鹹甜適中,可心裡卻像堵了一塊石頭,怎麼也咽不下去。

原來,人最可悲的不是孤獨,而是身邊圍繞著一群人,卻沒有一個真正懂你、愛你的人。

就在我沉浸在這種複雜的情緒裡,思考著如何將何雨水“由虛生實”,如何在這個現實世界裡重新開始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的“孫仲君”三個字,讓我瞬間收斂了思緒——這是我手下最忠心的一個人。

“喂,出甚麼事了?”

我按下接聽鍵,語氣不自覺地嚴肅起來。

電話那頭的孫仲君聲音帶著一絲急促,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說道:“有件事要彙報一下,我們現在手中掌握的糧食不多了。原本只是你一個人無所謂,但現在我們有大批口降臨,糧食的不足一下子就成了重要問題。”

“甚麼?”

我猛地站直身體,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儲備糧不足?

這個訊息像一顆炸雷,在我腦海裡轟然炸開。

我經歷過四合院的匱乏年代,深知糧食對於普通人來說意味著甚麼。

一旦糧食短缺,引發的連鎖反應不堪設想——物價飛漲、社會動盪,甚至可能重現當年餓肚子的場景。

我快步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向樓下的超市。

此刻,超市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人們手裡提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臉上滿是焦慮。

剛才還覺得遙遠的危機,瞬間就迫在眉睫。

廚房裡的紅燒肉還在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可我已經沒有心思品嚐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這雙能做出滿漢全席的手,在糧食危機面前,似乎也變得無力起來。

但隨即,我又握緊了拳頭。

不管怎樣,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有四合院十幾年的生存經驗,有一手能讓人吃飽吃好的廚藝,更重要的是,我還有機會進新的世界找尋解決辦法。

“我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那頭的孫仲君說道:“你幫我留意一下最新的訊息,有甚麼變動隨時告訴我。另外,幫我查一下,有沒有可能透過特殊途徑,提前儲備一批糧食,越多越好。”

掛了電話,我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開啟電腦,開始搜尋關於糧食儲備的相關新聞。

螢幕上的資訊雜亂無章,有的說儲備充足,有的說缺口很大,真假難辨。

但孫仲君的訊息,我必須相信。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腦海裡開始飛速盤算。

首先,得趕緊聯絡可靠的渠道,囤積足夠的糧食,不僅要滿足自己的需求,還要為可能到來的新人類做好準備。

其次,我要恢復糧食種植計劃。

現在糧食基本上是由智慧機器來生產製造。

但農業生產也是需要程式設計的。

在這方面不能有錯,甚至一小點錯誤,都會造成糧食減產。

而我,雖然有一手精湛的廚藝,但說到種地,我就一摸兩瞪眼,無可奈何了。

所以,我需要找一個世界,甚至不止一個世界,好好學了一下。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超市門口的隊伍還在不斷變長。

我起身走到廚房,關掉了燃氣灶。鍋裡的紅燒肉已經涼了,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但我知道,悲傷和自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從四合院的虛擬世界裡脫離,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不管前方等待我的是糧食危機,還是其他未知的挑戰,我都必須挺直腰桿,好好活下去。

而眼下,解決糧食問題,就是我邁出的第一步。

我的手指在全息鍵盤上敲出最後一行指令時,實驗室的恆溫培養箱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嗒”聲,如同春天裡種子頂破種皮的脆響。

螢幕上,“智慧種植系統V3.7”的進度條終於拉滿,可我面前的模擬土壤模組裡,三株培育了半個月的小麥幼苗,還是無可挽回地蔫了下去,嫩黃的葉片捲成了細小的筒狀,像極了老家田埂上那些被旱死的野草。

“又失敗了。”

助手的聲音裡帶著沮喪,伸手撥了撥培養箱裡的溼度感測器。

“資料明明都對,土壤溼度22%,溫度25℃,光照時長12小時,完全是按照資料庫裡的最優引數設定的……”

我沒有說話,只是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那些枯萎的幼苗。

觸感乾澀,不像我記憶里老家麥田裡的麥苗,摸上去該是帶著潮氣的韌勁。

我忽然想起三天前,孫仲君在影片裡說的話:“主公啊,種地不是算算術,土是活的,苗也是活的,哪能靠機器算出來?”

那時我還不服氣。作為頂尖的AI工程師,我一直堅信程式碼能解決一切問題。

糧食危機即將到來,耕地面積銳減,極端氣候頻發,我帶領團隊研發的智慧種植系統,本是被寄予厚望的“救星”——透過無人機採集土壤資料,用演算法預測氣候風險,再由自動化機械完成播種、施肥、灌溉的全流程。

可現實是,實驗室裡的模擬種植一次次失敗,到了真正的試驗田,系統甚至連辨別麥苗和雜草都做不到,更別提應對突如其來的倒春寒。

“或許,我們缺的不是程式碼,是對土地的敬畏。”

我站起身,關掉了閃爍著資料的螢幕。我想起從前大學時概論課上,老教授反覆強調的“土、肥、水、種、密、保、管、工”八字方針,那時我只當是過時的理論,如今才明白,那些簡單的漢字裡,藏著千百年農耕文明沉澱下來的智慧。

我盯著電腦螢幕上農業研究資料,手指懸在按鈕上,遲遲沒有按下。

螢幕右下角的彈窗裡,農業專家正在講解“精準灌溉系統的演算法最佳化”,可那些複雜的公式和資料流,像一團亂麻,堵得我胸口發悶。

月前,我一門心思扎進“科技種田”的熱潮裡,堅信程式碼能解決所有種植難題。

我花了半個月時間,搭建了一套模擬種植模型,輸入了上千組土壤、氣候資料,可培育箱裡的生菜,還是在發芽第七天全部倒伏。

農業系的新移民看過我的模型後,只說了一句話:“連土都不會翻,還想靠機器種地?先學會走路,再想著跑。”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我。

我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把科技當成了捷徑,卻忽略了最基礎的種植邏輯。

就像學程式設計要先懂語法,學畫畫要先練線條,學種田,也得從最樸素的“面朝黃土背朝天”開始。

可去哪兒學?

現實裡的老農民,大多是從舊世界上來的,我既沒有門路,也缺乏長期紮根的時間。

就在我愁眉不展時,翻到了收藏夾裡的《影視劇生萬物》——這部以鄉村生活為背景的作品,雖然主線是女主角繡繡的成長,但其配角封二,卻是個實打實的“掘地漢”。劇中的他,能憑著一把鋤頭判斷土壤肥力,看一眼作物葉片就知道缺甚麼肥,甚至能根據星象預測雨水,活脫脫一本行走的“農耕百科”。

“就選這裡了。”

我點開遊戲系統,生成了我要的生萬物小世界。

然後我在後臺庫,找到了“封大腳”——那是封二兒子的形象,是劇中的男主。

以掘地漢身份抱得了寧繡繡這個美人歸。

我使用該面板進入世界,可自定義身份,且不易引起劇情人物的排斥。

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封二之子”的身份。

一陣眩暈過後,我站在了一條泥濘的田埂上。

腳下是鬆軟的黑土,鼻尖縈繞著泥土和稻草的清香,遠處傳來牛哞聲和鋤頭碰撞石頭的“叮噹”聲。

一個穿著粗布短褂、面板黝黑的中年男人,正彎腰在田裡勞作,背影和劇中的封二一模一樣。

“爹。”

我試著喊了一聲,聲音有些發顫。

封二直起身子,轉過身來。

他的額頭上佈滿汗珠,臉頰被曬得通紅,手裡的鋤頭還沾著新鮮的泥土。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怎麼啦,累了?要不歇一會兒,喝口水吧。”

我攥緊了手裡的布包,按照預設的身份回答:“沒得事,俺緩一下,一會和您學種地。”

封二把鋤頭往田埂上一放,走到我身邊,用粗糙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肩膀:“種地可不是好玩的,累,還不掙錢。”

“俺知道。”

我看著他手上厚厚的老繭,那是幾十年與土地打交道的印記。

“但俺想學好,先學您的法子,以後再試試新路子。”

封二沒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行,想學就跟著俺。先從認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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