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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第24章 李懷德上任

2025-11-20 作者:老實人12

賈張氏從何雨柱家門口氣沖沖地離開,越想越覺得憋屈——好好一個四合院,憑甚麼何雨柱要裝個大鐵門,明擺著是防她!

她攥著手裡的菜籃子,腳步“噔噔噔”地往易中海家去,進門時連門簾都沒掀好,直接撞得門簾晃了好幾下。

易中海正坐在桌邊喝茶,見她這副火急火燎的模樣,放下茶杯皺了眉:“賈張氏,你這是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怎麼了?一大爺您還不知道啊!”

賈張氏把菜籃子往地上一放,聲音陡然拔高。

“何雨柱那小子反了天了!竟然在自家門口裝了個大鐵門,那門看著就扎眼,他這是防著誰呢?全院上下,不就我家日子過得緊巴點,我偶爾拿點小東西補貼家用嗎?可賈家窮啊!他何雨柱現在有工作,掙得比誰都多,幫襯點怎麼了?他倒好,直接裝個鐵門把人往外攔,這不是打我的臉嗎!”

她說著,手還往門外指,唾沫星子都快濺到桌上:“您可得管管!他這是破壞院裡的和氣,眼裡還有沒有您這個一大爺了?您得讓他把那門拆了,不然往後誰還把您放在眼裡!”

易中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耐。

他向來知道賈張氏愛佔小便宜,可從前老賈還在的時候,她雖小氣,卻也懂得收斂,沒像現在這樣招人嫌。

他心裡清楚,老賈走後,賈東旭身子骨也弱,家裡沒了頂樑柱,賈張氏是怕被人欺負,才故意擺出這副潑辣模樣,想靠著撒潑護住家,可這份心思,卻用錯了地方。

等賈張氏喊得差不多了,易中海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平靜:“柱子願意裝門,是他自己的事。他家裡就他和雨水兩個,白天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裝個門圖個安心,別人管不著。”

“管不著?”

賈張氏急了,往前湊了兩步。

“他那門就是防我的!全院誰不知道我……”

“你先別急著說別人。”

易中海打斷她,語氣沉了些。

“張氏,我勸你也別一天到晚盯著別人的毛病,先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四合院裡這麼多戶人家,鄰居也不止你一家,怎麼偏偏就你家旁邊的柱子,要費錢費力裝這麼個鐵門?他圖甚麼?”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賈張氏臉上,看得她有些發慌:“你好好想想,前陣子李家丟了床單,後來在你家晾衣繩上找著了;王家孩子的糖沒了,糖紙在你家垃圾桶裡;還有後院張家曬的豆角,轉頭就少了半筐——這些事,你當大家都不知道?柱子裝門,或許是怕家裡沒人時丟東西,可為甚麼偏偏是你家鄰居要這麼防著?你要是行得正坐得端,人家至於費這個勁嗎?”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得賈張氏瞬間沒了氣焰。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那些事她確實做過,原以為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沒想到易中海都看在眼裡。

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手指攥著衣角,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剛才那股子潑辣勁兒,全沒了蹤影。

易中海看著她這副模樣,也沒再往下說,只是擺了擺手:“行了,你也別在我這兒鬧了。回去好好想想,往後少做點讓人戳脊梁骨的事,比甚麼都強。”

賈張氏咬著唇,悻悻地拎起地上的菜籃子,腳步拖沓地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易中海,見他沒再理自己,才低著頭,蔫蔫地回了家。

天擦黑時,我坐在自家院裡,眼瞅著中院的燈一盞盞亮起來,卻沒見易中海的身影。

我心裡門兒清,那天跟他說的那句“往後您有需要,我肯定不會不管”,算是說到他心坎裡了。這老易精著呢,知道我現在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傻柱,也明白多一個能幫他養老的人,比跟我擰著來划算,所以才沒再上門找不痛快。

不過,話雖遞過去了,禮數也得跟上。

我起身回屋,從碗櫃裡拿出下午從食堂帶回來的滷肉——這肉是大師傅特意給我留的,肥瘦相間,滷得透透的,涼了之後更入味。

我找了個乾淨的瓷盤,把肉切成厚薄均勻的片,擺得滿滿一盤,又從抽屜裡摸出半瓶二鍋頭,用布巾裹了瓶身,才端著盤子往易中海家去。

敲了敲門,裡頭傳來易中海的聲音:“誰啊?”

“一大爺,是我,柱子。”

我應了聲。

門很快開了,易中海見我端著盤子,眼神先往肉上飄了飄,嘴上卻還端著架子:“柱子啊,這麼晚了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看您了?”

我笑著擠進門,把盤子往桌上一放。

“下午食堂燉了肉,我想著您平時省吃儉用的,也沒怎麼沾葷腥,就給您端來一盤,嚐嚐鮮。”

桌上還擺著易中海的晚飯。

一碟醃蘿蔔,一碗小米粥,還有半個涼窩頭。

跟我這盤油亮亮的滷肉一對比,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

易中海的喉結動了動,伸手摸了摸盤子邊緣,嘴上還客氣:“你這孩子,跟我還這麼客氣,我自己在家隨便吃點就行。”

“那哪行啊,您是院裡的一大爺,平時操持院裡的事就夠累的,也得補補。”

我把那半瓶二鍋頭掏出來,擰開瓶蓋,一股酒香立馬飄了出來。

“我這兒還有點酒,陪您喝兩盅?”

易中海這下沒再推辭,轉身從櫃裡拿出兩個酒杯,倒上酒,又往我碗裡夾了塊肉:“嚐嚐,你這肉滷得怎麼樣。”

我咬了一口,肉香混著滷汁的鹹香在嘴裡散開,忍不住點頭:“地道!我的手藝那自然是沒的說。”

酒過三巡,話也多了起來。

我放下酒杯,語氣誠懇:“一大爺,說真的,我挺感激您的。之前裝門那事兒,您沒跟我置氣,還勸著賈張氏,這就夠意思了。往後院裡有甚麼事,您儘管吩咐,我肯定支援您的工作,絕不含糊。”

易中海聽著,眼睛亮了亮,端著酒杯的手也鬆了些,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柱子,你能這麼想就好。其實我也知道,你裝門也是為了家裡安全,沒別的意思。”

他又喝了一口酒,眼神裡帶著點琢磨,心裡暗自盤算:以前總覺得何雨柱是個直腸子,好拿捏,現在看來,這小子一點也不傻,心裡門兒清著呢。

聰明人是不好管,可要是能拉到自己這邊來,往後養老也多了個靠譜的依靠,比跟他對著幹強多了。

“來,再喝一杯!”

易中海主動給我添了酒,語氣也熱絡了不少。

“往後你家裡要是有甚麼事,也別自己扛著,跟我說一聲,能幫的我肯定幫。”

我知道,這杯酒下肚,我和易中海之間那點微妙的隔閡算是徹底沒了。

這老易心裡的小九九我清楚,我也沒打算跟他玩虛的——互相搭個手,彼此有個照應,在這四合院裡,才是長久的法子。

從易中海家出來時,夜風已經帶了些涼意,我揣著半醉的暖意往家走,剛拐進中院,就見自家門口亮著燈,門框上還映著個纖細的身影——不用想,肯定是雨水。

推開門,何雨水果然坐在屋裡的小板凳上,手裡攥著本習題冊,卻沒心思看,見我進來,立馬放下本子站起身,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滿,語氣也直愣愣的:“哥,你去哪了?這麼晚才回來。”

我脫了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倒了杯溫水遞過去,笑著說:“跟你一大爺喝了兩杯,聊了會兒天。”

這話剛出口,何雨水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把水杯往桌上一放,聲音也拔高了些:“你還跟他聊天?哥,你忘了你之前怎麼跟我說的了?你說易中海不是好人,心裡就想著找個人養老,對賈家偏心眼,怎麼現在又跟他走這麼近了?”

看著妹妹一臉較真的模樣,我心裡又無奈又覺得好笑。

這丫頭年紀不大,心思卻直,認定了誰好誰壞,就半點也不肯變通。

我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對面,指尖敲了敲桌面,緩聲道:“雨水,我沒忘我說過的話。易中海確實有他的心思,可你也得想想,他現在是院裡的一大爺,手裡握著點事權,院裡不管大小事,他說話都有分量。”

我頓了頓,想起之前裝門時易中海雖有不滿,卻沒真的攔著,又接著說:“咱們家就咱兄妹倆,爹走了,沒個靠山。要是跟易中海鬧僵了,他明裡暗裡給咱使點絆子,比如院裡分個東西故意少給咱一份,或者誰家跟咱有矛盾,他偏幫著別人,咱不麻煩嗎?就算他不找麻煩,天天跟咱擰著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心裡也硌應,你說是不是?”

何雨水抿著唇,沒說話,可眉頭卻鬆了些,顯然是聽進去了。

我知道這丫頭聰明,就是一時轉不過彎,又往深了說:“我現在跟他親近點,不是真跟他掏心掏肺,就是虛與委蛇,先把面上的關係處好,讓他別找咱的麻煩。再說了,易中海跟他老伴沒孩子,是個絕戶,你沒注意過嗎?他們家那房子,比咱這兩間寬敞多了,採光也好,院裡數一數二的好地段。”

這話讓何雨水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哥,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你想啊,”我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低了些:“易中海年紀也不小了,他這輩子攢下的東西,最後不都得給身邊親近的人?我現在跟他處好關係,平時多照應著點,等他和大媽百年之後,那房子除了給我,還能給誰?賈家那情況,賈東旭身體不好,賈張氏又沒人待見,易中海就算再偏幫,也不可能把房子給他們。”

我掰著手指頭算給她看:“咱現在有這兩間房,要是再把易中海那套弄過來,一下子就有三套大房子了!到時候你要是想單獨住一間,或者以後嫁人了,咱家裡也有底氣。這三套房子,在咱這四合院裡,可是獨一份的,它不香嗎?”

何雨水眨了眨眼,眼神從驚訝慢慢變成了瞭然,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翹了翹,之前的不滿早就沒了蹤影。

她站起身,踢了踢腳上的拖鞋,走到我身邊,輕輕推了我一下:“哥,沒想到你心裡打的是這主意,我還以為你真被易中海說動了呢。”

“傻丫頭,”我揉了揉她的頭髮:“哥能讓你受委屈嗎?咱現在在院裡不容易,就得步步為營,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了,再為以後打算。”

何雨水點點頭,拿起桌上的習題冊,轉身往自己的小房間走:“知道了,那我先去寫作業了,你也早點休息。”

走到門口時,她還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多了幾分信賴。

看著她的背影,我心裡也鬆了口氣。

兄妹倆一條心,往後在這四合院裡,才能少吃點虧,多攢點底氣。

至於易中海那套房子,雖然現在說起來還早,但多一分打算,就多一分希望,總比渾渾噩噩地過日子強。

剛到軋鋼廠,我把腳踏車停在車棚,手裡拎著給大師傅帶的早點,正往食堂走,就見食堂主任老張急急忙忙從辦公樓那邊跑過來,老遠就朝我擺手:“柱子,等會兒!有事兒跟你說!”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氣喘吁吁地跑到跟前,遞了瓶涼水過去:“張主任,這大清早的,甚麼事這麼急?”

老張接過水灌了兩口,抹了把汗,壓低聲音說:“咱食堂要空降個管後勤的主任,剛接到通知,人今天就到,叫李懷德,你聽說過沒?”

“李懷德?”

我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早點差點沒拿穩。

這名字我熟得很——這人可不是一般角色,腦子活,路子野,在廠裡混得風生水起,誰都知道他手眼通天。

在未來,他跟楊廠長不對付,沒想到這位沒過多久,竟然真把楊廠長給鬥下去了,還直接坐到了廠長的位置上。

我想起後來的事,李懷德後來下海做買賣,沒幾年就發了大財,身邊從不缺年輕姑娘圍著,活脫脫一副“主角”的派頭。

說實話,一開始我挺不待見這種人的——太會鑽營,看著就不實在,總覺得跟他打交道得提著十二分的小心。

可轉念一想,我又冷靜了下來。

李懷德是能人,這是廠裡公認的。

他能鬥倒楊廠長,還能穩穩當當接後勤的活兒,就說明他不只是會耍手段,更懂怎麼抓關鍵。

而我,在食堂後廚憑手藝說話,一手炒菜的手藝在整個軋鋼廠都找不出第二個——廠裡的領導、車間的老師傅,誰不惦記我炒的那口菜?

逢年過節食堂辦宴席,少了我根本撐不起來。

老張見我沒說話,還以為我擔心,拍了拍我的胳膊:“柱子,你也別慌。我聽說這李主任是個明白人,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你手藝好,是咱食堂的頂樑柱,他就算是新官上任,也不能跟你過不去。”

“我知道。”

我笑了笑,心裡的那點顧慮早就散了。

李懷德是管後勤的,後勤最要緊的就是食堂——要是食堂出了岔子,廠裡上千號人的吃飯問題沒著落,他這主任的位子也坐不穩。

他比誰都清楚,我這個大廚的價值,不是隨便找個人就能替代的。

更何況,就算他以後鬥倒楊廠長,也需要穩定人心。

我以前雖跟楊廠長沒甚麼深交,但在外人眼裡,多少也算“楊廠長時期”的老人。

可李懷德要是聰明,就絕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動我——動了我,不僅會讓食堂人心惶惶,還會落個“打壓舊人”的名聲,得不償失。

正想著,就見辦公樓那邊走過來一群人,為首的是個穿著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約莫四十來歲,眼神銳利,走路帶風,一看就氣場十足。老張湊到我耳邊:“那就是李主任。”

我點點頭,心裡已經有了譜。

不管李懷德是甚麼樣的人,只要他懂行、識貨,不瞎折騰,我就好好跟他幹。

畢竟,在廠裡混,手藝是底氣,跟對人、站對隊,才能安安穩穩地拿著工資,攢著錢,給我和雨水攢下更多的底氣。

李懷德似乎也注意到了我們,目光掃過來時,在我身上停了兩秒,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就跟著其他人往食堂走。

我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或許會有新的變化,但對我來說,只要手裡的鍋鏟還在,就不怕沒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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