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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2章 搶先表白

2025-11-20 作者:老實人12

從大資料中,我選擇了許半夏。

許半夏的前半生十分悽苦。

因為母親在生她時難產而死,父親因此對她心懷怨憎,給她取名“半夏”,寓意為——生半夏,毒!

她從小與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生活在一起,缺乏父母的關愛,這也養成了她狠厲果決、獨立自主的性格。

在許半夏初中時,爺爺奶奶也相繼故去,一個小女孩,感覺到了生活的惡意與不易。

因此,大學畢業沒多久,她就草草結婚。為的就是想有一個自己的家。

她太渴望這個了。

你可以想。

一個小女孩,父親仍在,卻不理她,自己重新組建了家庭,有了新的妻子,新的女兒,相比之下,許半夏顯得是多餘的。

這個家庭也是,在許半夏的童年,沒有給予一絲一毫的溫暖。

冷漠,孤寂,時刻吞噬著許半夏的心。在她懂事後,這件事十分讓她痛苦,為了對抗這種痛苦,她草草的結婚,讓自己也有一個“家”。

儘管這是一種自欺欺人的行為。

但她沒辦法。

悲哀的童年,往往就是如此,會影響一個人的一生。

不然,以許半夏女強人的性格,她根本不需要這個婚姻。

因為結婚後,許半夏並沒有因為結婚就宅在家裡,去相夫教子。相反,她甚至沒有要孩子的打算,一天天的在外奔波。

經常值夜班,很晚才回家。

這也是王全在被揭破出軌後反而理直氣壯痛打許半夏的原因。

你許半夏自結婚後一天到晚在外跑,回家都不知道能待上幾分鐘。

你有甚麼資格質疑我出軌!?

有你這樣的老婆,我不該出軌嗎?

我不出軌才是奇怪的。

這也是後來,許半夏選擇要和王全私了的原因。

不然她麻煩再多,但收拾一個廢掉的王全還是手拿把掐的。

王全呢,也是的,他恨許半夏,認為是許半夏把他毀了。所以他憤怒的襲擊了許半夏,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殺了許半夏。

因為殺人,要坐牢的。

他坐過牢,那裡面的生活,對於他這樣一個生活都要不能自理的撒尿男來說,太可怕了。

他不想嘗試這種生活,最終向許半夏妥協了。

所以許半夏對於這段婚姻,承認是錯誤,但沒後悔過。

畢竟,她的悲慘童年,曾經被王全治過。

在和王全的最初,感覺還是好的。

像這樣一個人,我自然不能錯過。

進入遊戲後,我立刻檢視了我的情況。

人在這個世界的名字仍然叫劉至善。

是一個普通的工人家庭。

我的鄰居就是許半夏她們家。

許半夏雖然童年悽苦,但不得不說,她是堅強能幹的大女主。

哪怕生活再苦,也讓自己生活得還過得去。

她初中時,爺爺奶奶去了。

但房子落她名下了。

這也是她父親許友仁理直氣壯對她不聞不問的原因。

許友仁並非對許半夏一點感情也沒有。

能恨,自然也有愛。許友仁對許半夏的恨,說明許友仁其實也在乎許半夏。

只是當他氣消之後,已經重新有了家庭。

所以乾脆直接的不理不睬。

但是,在許半夏之後幾次落難時,許友仁該出力也還是出了力的。

他雖然嫌棄,厭惡,可當許半夏有需要時,他還是選擇了伸手。

現在,許半夏有吃有住,他幹嘛要多事呢?

我計算了一下時間,透過腦海中的記憶,想了起來。

許半夏要畢業了。

她此時已經和王全處起了物件。

這不行,我得搞破壞,我要截胡。

想到這我立刻開始了行動。

我計算好了時間。

然後把自己收拾打扮一下。

憑藉我的過人眼光,打扮帥氣點,還是不成問題的。

當然,我很注意分寸。

這個時候,港風打扮就可以了。

不要想搞甚麼韓流。

一頭掃把一樣的頭髮,會把許半夏嚇到的。呵呵,不要說許半夏了,我自己也接受不了呀。

隨隨便便,照四大天王的樣子搞一下。

嗯,四大天王,學友不算。

要學黎明劉德華和郭富城。

這樣打扮才好看。

檢查一下腰包,挺好,理財術仍然十分的給力。

出門,我找了一家花店,好不容易買了一束玫瑰,立刻出發,去學校堵門。

這天的風裡帶著夏末的熱氣,卷著梧桐葉在學校門口打旋,我攥著剛從街角花店搶來的紅玫瑰,花瓣被捏得有些發皺,像我此刻跳得亂七八糟的心。

啊,我看到了王全。

這個二傻子。

他就站在不遠處的香樟樹下,穿著筆挺的白襯衫,手裡拎著一把花兒,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他追許半夏有些時間了。

感覺今天應該能有收穫。

現在是九十年代初。

這個時候,華夏的女孩還比較傳統。

到了年齡,能結婚就會選擇結婚。

不會像幾十年後,一天天的想著不辜負青春,在年輕時到處玩,等到自己年齡漸漸大了,在外面不好混了,才會意興闌珊的找一個老實人去接盤。

所以這個時候,很多女孩會早早把自己嫁掉。

婚嫁市場的黃金時期啊。

王全自以為自己和許半夏眉來眼去,已經有感覺了。

他只要一開口,這事兒就一準能成。

他以為,許半夏今天一畢業,就會順理成章地跟他走,他會輕而易舉的帶著許半夏去領那本他盼了很久的紅本本。

所以這時他心情那個高興啊。

當他看見我時,還笑著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點施捨似的熟稔,大概覺得我只是來湊個熱鬧的學弟。

或學他一樣。

他哪知道,我揣著的不是祝福,是要把他那盤穩贏的棋掀翻的決心。

許半夏就是在這時從校門裡走出來的。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連衣裙,頭髮簡單地紮在腦後,臉頰上還有沒褪去的嬰兒肥,眼神裡帶著對未來的茫然,又藏著股不肯服軟的韌勁。

像顆剛從藤上摘下來的青蘋果,還帶著生澀的毛刺,卻已經能看出日後會被歲月打磨出的鋒利輪廓。

我知道她為甚麼急著結婚,王全也知道——那個所謂的家,早就沒了溫度,父親再婚,繼母刻薄,爺爺奶奶走後,她在這世上就像棵沒根的草。

看到許半夏來了。

王全立刻準備迎上去。

六月的風捲著梔子花的甜香,撲在大學門口攢動的人潮上。

許半夏抱著一摞打包好的書,袖口被風吹得輕輕揚起,她剛和室友擁抱告別,轉身就看見王全站在不遠處的香樟樹下,手裡捧著一束開得正豔的月季——花瓣邊緣還沾著點泥土,一看就是從哪個花壇裡“借”來的。

他那點心思,我閉著眼都能猜到。

今天是許半夏畢業的日子。

王全在五金廠當學徒,住的宿舍連窗戶都關不嚴實,這些年看許半夏的眼神,早把“想攀高枝”四個字寫在了臉上。

誰都知道,許半夏爺爺奶奶留了套房子在市區,離這兒不過三站地。

王全深吸一口氣,攥著那束月季朝這邊挪,腳步慢得像怕踩碎了地上的影子。

他大概覺得,畢業這天的姑娘最心軟,最容易被“往後餘生”的承諾打動,尤其是他這種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追求者,再加上“人生大事該考慮了”的由頭,成功率怎麼也得有八成。

我看著他的手已經開始微微發抖,再看許半夏正低頭整頭髮,陽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溫柔的陰影。

不能等了。

我幾乎是憑著本能衝出去的,皮鞋在石板路上蹭出刺耳的聲響。

王全愣了一下,剛要喊出“半夏”兩個字,我已經衝到了許半夏面前。

膝蓋著地的瞬間,震得我骨頭都麻了。

“嘶——”

我聽見布料撕裂的聲音,低頭一看,那條上週剛買的九成新卡其褲,膝蓋處磨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灰撲撲的毛邊翻卷著,像只受傷的獸。

但我顧不上這些,抬頭時正撞上許半夏驚訝的目光。

她手裡的書“啪嗒”掉在地上,一本《微觀經濟學》滑到我腳邊。

“許半夏,”我的聲音有點發緊,卻異常清晰:“你好,我的女神,我是你的鄰居,我一直在關注你,我一直偷聽你的事,從你上大一開始,我就數著日子等今天。我知道你上學不敢打擾你,怕影響你的學業,我一直在忍,我忍了三年,我忍到現在,終於,你現在畢業了,無論如何我也要站出來告訴你——愛撈福油——我愛你,我真的愛你,我好愛好愛你。”

王全在身後聲音發抖的“喂”了一聲,我沒理他。

“這些年裡,我見過你在圖書館啃饅頭趕論文的樣子,也見過你在操場邊為輸掉籃球賽的室友哭鼻子的樣子;我知道你喝咖啡只加三分糖,吃火鍋必點寬粉;我記得你說以後想把爺爺奶奶的老房子裝成暖黃色,陽臺要擺兩盆梔子花……”

許半夏的眼睛慢慢睜大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這些,是她和好朋友陳宇宙說的。

沒想到這個平時一聲不響的鄰居竟然一直在偷聽?

“許半夏,和我交往吧,和我結婚吧,我們在一起,無論甚麼我都聽你的,你說甚麼就是甚麼,你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家裡的書架全擺上你所有的書;你想在陽臺種滿梔子花,你就種好了,我讓你每天早上都被香醒;和你在一起,就算以後面對的是柴米油鹽的賬,我也想一直陪著你看遍往後的日出日落。”

我伸手,把我買的玫瑰塞到她的手上。

在這過程中,我輕輕碰了碰她的手指,她的指尖有點涼,卻沒有躲開。

就那麼拿住了我給的花。

“許半夏,畢業快樂。但我更想祝你,從此有我。”

風又吹過來,捲走了王全手裡那束月季的一片花瓣,落在我磨破的褲腿上。

我看見許半夏的嘴角,慢慢揚起了一個比陽光還暖的弧度。

王全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那束沾著泥土的月季被他舉過頭頂,帶著風聲砸過來。

花瓣和葉片劈頭蓋臉落了我一身,幾根花刺刮過臉頰,火辣辣地疼。

“你算個甚麼東西!”

他嘶吼著,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要把這次被我搞得破壞在心裡的憤怒全噴出來。

沒等我從地上爬起來,他已經跳起來一腳踹在我胸口——那力道真夠狠的,我像個破布娃娃似的往後仰,後腦勺磕在石板路上,嗡的一聲響。

他撲上來騎在我身上,拳頭就跟雨點似的砸下來。

先是下巴,再是肩膀,每一下都帶著悶響。

周圍的人驚呼起來,有人喊“別打了”,但王全紅著眼,根本停不下來。

我蜷著身子,把臉埋在臂彎裡,硬是沒吭一聲。

九十年代初的天,哪有甚麼明明白白的自衛道理?

真還手了,說不定就成了“互毆”,到時候有理也說不清。

他王全不過是個工廠學徒,借他個膽子,敢把人打死在大學門口?

反而他打得越兇,我心裡越亮堂。

眼角的餘光裡,許半夏的臉從驚愕變成了鐵青,她攥著拳頭,指節都發白了。

“王全!你住手!”

她的聲音帶著顫,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怒氣。

王全像是沒聽見,拳頭還在往我背上落。

我瞅準時機,猛地伸出手,死死抱住了許半夏的小腿。

她的褲子是新買的雪紡料,被我抓出幾道皺痕。

我故意順著她的腿一點點往下滑,頭越來越低,呼吸也放得又急又弱,活脫脫一副被打得撐不住的樣子。

“嗚……半夏……”

我擠出點氣音,聽著就像快斷氣了。

這一下,許半夏徹底炸了。

她猛地掙開我的手,卻不是推開我,而是轉身一腳踹在王全腰上。

“王全你瘋了!你看看你現在像甚麼樣子!”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真是看錯你了!”

王全被踹得愣了一下,回頭吼道:“是他搶……”

“搶甚麼?搶著告訴你,喜歡一個人該有喜歡的樣子?”

許半夏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這是喜歡嗎?這是耍流氓!是濫用暴力!”

她頓了頓,眼神裡的失望像冰碴子似的。

“我跟你的事,今年不用考慮了,以後都不用考慮了!”

王全徹底懵了,眼睛瞪得像銅鈴。

幾秒鐘後,他像是反應過來甚麼,嗷地一聲又要撲上來。

就在這時,兩個身影衝了過來——陳宇宙從人群裡擠出來,一把抱住王全的胳膊,學校門口的保安員也提著橡膠棍跑過來,厲聲呵斥:“幹甚麼呢!再打就抓你去派出所!”

王全被兩個人架著,還在拼命掙扎,嘴裡罵罵咧咧的,卻怎麼也掙不脫。

最後他被保安員半拖半拽地往校門口外拉,路過我身邊時,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陳宇宙蹲下來扶我:“你沒事吧?臉都腫了。”

我擺擺手,慢慢坐起來,故意咳了兩聲。

許半夏蹲在我面前,眼圈紅紅的,伸手想碰我的臉,又縮了回去。

“疼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哽咽。

我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事……只要你沒生氣就好。”

風捲著地上的月季花瓣飄過,陽光落在許半夏帶著水汽的眼睛裡,亮得像揉了把星星。

我知道,這一局,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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