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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51章 面見忽必烈

2025-11-20 作者:老實人12

過去幾十年裡,生活告訴了穆念慈,甚麼是苦。

穆念慈的出身,一直就苦。

她打小,就是個孤兒。

是楊鐵心,一個大男人,一把米田共一把屍水把她養大的, 期間的苦楚,就別說了。但即便如此,在一段時間裡回味,這竟然是好的了。

至少,楊鐵心還是個男人,擁有一定賺錢的本事。

他在街頭賣一賣藝,或是在哪個鏢局幹一段時間,或是接一些護衛工作,值此亂世,倒也是能賺上一把子的錢。

在吃喝上,沒有虧待了穆念慈。

讓穆念慈雖然辛苦,卻像一根小草般,仍然堅韌的成長了起來。

在她成長的過程中,還有一點小小的奇遇。

她遇上了洪七公,從洪七公那裡學到了逍遙遊功夫。

這逍遙遊功夫是丐幫打基礎的功夫。

哪怕是年齡大了,也依然可以修煉。

甚至,修煉出內力來。

穆念慈從此一躍成為比她爹楊鐵心武功還高的人。

可是,生活啊,它是專挑苦命人。

就在穆念慈稍微長大了,成為了花季少女時,還沒享受青春的美好,便經歷了人生的大痛。

楊鐵心死了。

原本以為,會有一段愛情讓生活重新美滿,但穆念慈愛錯了人。

楊康或許,我們就當他是真的,真的對穆念慈有了感情。

但他的感情宛如一個笑話。

他的存在,對穆念慈沒有一絲一毫的好,反而是給穆念慈平添了無數的麻煩。

最大的一個麻煩,是楊過。

穆念慈真的是把心嚼爛了給楊過。

結果,不是我,她就死了。

她死命堅守,一直只是為了楊過。

直到,她遇到了我,她的死水一樣的生活才出現了轉機,是我讓她越來越好,也因此她終於傾心,並委身於我了。

跟我之後,我沒有辜負她。

我不僅對她好,對楊過,也很好。

這麼些年。

楊過大了。

她也感覺到這生活的來之不易,開始真正為我的安全而擔心了。

我心中一片暖意。

以心換心,我終於,真的,溫暖了她的這一顆心。

我嘆了口氣,對穆念慈道:“娘子,這麼些年,為了讓你,讓過兒,過上好日子,不得不置辦起了現如今的這一份家業,可不,戰爭要來了,若是我真坐視不理。 大軍交伐,戰火波及到我們,這辛苦置辦下來的家產,就難說了。而且,戰亂一起,還有濫殺,蒙古大軍的德性你是不知道的,走到哪兒殺到哪,往往一屠就是一座城,我是不能讓你們落入到那種地步的。”

其實我對蒙古入侵的態度是不以為然的。

蒙古大軍不是甚麼好東西。

難道南宋朝廷就是甚麼好玩意了嗎?

只不過,我已經辛辛苦苦置辦下了家業,以蒙古人的性情,打到我家,一場大屠殺怕是不可避免的了。

我就算再強,也沒道理一個人對抗一支大軍的道理。

到時,我可能是沒事,但穆念慈呢,我家呢,我帶不走的東西可能就要完蛋了。

所以,經過一番細思,我終於決定,還是幫郭靖一把。

在我和蒙古人暗通款曲達成協議之前,我仍然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

我安慰了穆念慈。

我吻去她的淚。

在她沒注意時,我用蘭花拂穴的手法讓她入睡。

蘭花拂穴手的確是高明的武功,在技巧方面尤為稱道。

特別是出手的溫柔淡和,無聲無息,對人下手是最好了。

你點了他的穴,人家往往都不知道。

穆念慈睡去。

我強忍了親她一口的想法,去辦正事了。

我帶上了紙筆,開始往蒙古大軍而去。

一路上,我用輕功前行。

後來我發現了一支部隊。

蒙古遊騎。

這支蒙古軍兵抓了一批工匠。

這是當然的。

蒙古軍隊大多奴隸或牧民,他們能有甚麼文化,能有甚麼技術。

所以軍隊打到哪,就抓哪個地方的技術人員,工匠,鐵匠,木匠甚麼的,逮甚麼抓甚麼。

不過,可悲的是,蒙古人從來沒有大局觀,從來沒有遠景規劃。

你們明明那麼缺少工匠,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去學習,去培養,都是逮甚麼用甚麼,死了再抓,不夠再找,這導致的結果就是沒有改變。

當手頭上的工匠日凋零後,蒙古大軍會立刻回歸原始狀態。

從前甚麼模樣,後來還是甚麼模樣。

跟上了這支遊騎,我找到了蒙古大軍的大營。

白天時,我沒有任何動靜。

縱然我輕功再好,身手再靈敏,可大白天的,我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是瞎子。

所以我得等。

等到了晚上,我才好行動。

夜色如墨,天黑了。

我慢慢往前靠近。

這是一座十餘萬人左右的大軍營。

十萬人的軍營在沉沉黑暗裡蟄伏成一片龐大的暗影,像一頭匍匐於大地的巨獸,只偶爾從營帳縫隙、轅門崗哨處滲出幾點昏黃燈火,如巨獸微睜的眼瞳,在無邊夜色裡洇開微弱的光。

營地輪廓被墨色勾勒,連綿的營帳如起伏的黑色丘陵,層層疊疊鋪向遠方,分不清邊際。

夜風掠過營帳帆布,發出低沉的“獵獵”聲,混著遠處隱約的更鼓聲、甲冑摩擦的細碎響動,像某種沉睡中的呼吸,厚重而規律。

偶有巡夜士兵的身影提著燈籠走過,橘紅的光暈在地上拖出狹長的影子,光暈晃動間,能瞥見甲葉微光與槍矛尖刃的冷芒,轉瞬又沒入黑暗,只留下單調的腳步聲在寂靜裡迴盪。

營地深處,中軍大帳的燈火稍顯明亮,光透過帷帳,將帳內模糊的人影投映在布幔上,似有將領在徹夜議事,案几上的燭火偶爾爆起燈花,光影便隨之輕輕搖曳。

更遠處,馬廄裡傳來馬匹的噴鼻聲,草料的氣息混著泥土與篝火餘燼的味道,在夜風中瀰漫,勾勒出軍營特有的粗糲質感。

十萬生靈在此安寢,鼾聲、夢囈、兵器碰撞的輕響,被夜色揉成一片低沉的嗡鳴,如同大地的心跳。

黑暗是最好的掩護,讓這座鋼鐵與血肉構成的營壘暫時褪去肅殺,卻又在每一個角落暗藏著醒覺的張力——只待晨號角聲撕裂夜幕,沉睡的巨獸便會轟然起身,重燃烽煙。

我施展輕功,巧妙的鑽入這座龐大的軍營之中。

在這座軍營裡,很多地方,都是黑漆漆的。

只有少數地方是亮著的。

我悄無聲息的往亮處走。

但我走在死角處。

避開了一切我能注意到的人。

很快,我找到了。

這不難。

在所有帳篷中,找最大的,最亮的,那準沒錯。

這裡,一眾人等正在開會。

其中一個,就是金輪法王,他正說自己看到的,經歷的事。

最後他忍不住道:“中原武林,果然人才輩出,老一代死得死,亡得亡,老衲一去,正好遇到洪七公和歐陽鋒的葬禮,可見中原無人矣,哪知一轉眼,除了郭靖之外,又冒出來一個劉莊主其人的,此人武功高卓,並且名不見經傳,哪知道武功直追郭靖,甚至可能在郭靖之上,實是一個大敵。”

他這麼說,立刻有人笑了起來。

一個年輕的男子溫和的道:“國師莫怪,這是小王請來的助拳高手,有他們在,不管甚麼郭靖,劉莊主的,都將不在話下。”

他給金輪法王介紹了四大高手。

這四個人是。

——尼摩星:來自天竺,擅長瑜珈之術,使用一條蛇形鐵鞭,武功狠辣。他對“蒙古國第一勇士”之名有覬覦之心,但頭腦不夠靈光。

——尹克西:波斯大賈,擅長使用一條鑲滿寶石的金龍鞭。他為人奸詭,常常趁人不備謀取利益,頗有商人本色。

——瀟湘子:本是湘西名宿,後投效蒙古。其相貌猶如殭屍,武器是一柄內藏毒砂的純鋼哭喪棒,武功也以殭屍為形,陰狠詭異。

——馬光佐:回疆奇人,身材魁梧,力大無窮,但武功相對上述幾人略遜一籌。

剛才恥笑金輪法王的,正是尼摩星。

只聽他站起來說話。

“四王爺放心好了,有我等幫助王爺,不管那甚麼郭靖,甚麼劉莊主的,都不是對手,都不在話下,他那是不在,他要來了,必教他好看。”

金輪法王嘿嘿的笑了笑。

“是這樣啊,那麼好啊,如果到攻城的時候,可以看到尼摩星大人的高招,那可就太好了。”

這老和尚陰著呢,已經開始給尼摩星挖坑了。

其實老和尚心裡也是委屈。

他是藏地僧,修的是護法神功,不是正本嫡傳,難免會被一些人小覷了。

可那又有甚麼辦法呢?

他只能一個人苦撐。

但這不是說甚麼人都能來欺負他一下的。這個尼摩星就是如此,其實此人武功雖有,但也高明不到哪兒去,至少,郭靖一個人可以打兩個他。

尼摩星不知是不知還是無知,把胸膛拍得啪啪響。

“放心,老和尚,你若是怕了,到時甚麼郭靖劉莊主的,我都替你打了,哈哈哈哈哈……”

金輪法王微微一笑。

忍此一時辱,到時看你怎麼死。

正在這時,有士兵在外叫。

“走水了,走水了——”

然後,還有梆鑼子敲響的聲音。

金輪法王等人連忙往外去,只見一處地方起了火光,立刻知道這是有人放火。

軍營防火,一般不會輕易走水。

很多時候,都是有人刻意放火才是。

事實上,這一時刻,我,也是迷糊的。

對,火不是我放的。

我好端端的,放甚麼火,多此一舉。

一把火,能阻止得了蒙古大軍嗎?

這又不是赤壁,夷陵之火,沒那麼大作用。

正在我遲疑時,那邊有人打了起來。

金輪法王幾人面面相覷,立刻提袖子跑過去了。

要是沒事,他們自然不必過問。

滅火之事,小事也,有那些士兵去做就好了。

但如果是有人在搗亂,那就不一樣了,這可是軍功,是不能放過的。

於是這幾個人立刻奔了過去。

他們一走,那我不客氣了。

我撩開帳篷,大步邁了進去。

帳內,一個年輕的貴族正在看行軍地地圖。

當我進來後,他的護衛立刻有了反應。

不愧是蒙古勇士,我不是在陰陽,而是真心的稱讚。

這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二話不說,一句刺客也不講,直接操刀子上。

狠辣爽直。

這就是蒙古精英。

我施展鐵指寸金的點穴功夫,一一把人點住,放倒,腳上一踢,把他們手中的刀給踢掉。

然後,我才邁步過來。

我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面前王子的不安。但是他的氣場很足,他穩定了心神,沒跑,沒叫,也沒拔刀子衝我來拼命。

他仍然站在那裡,努力的鎮定著。

“怎麼,你不跑,不叫,你不怕我?”

小王子微微一笑。

勉強的。

“怎麼會怕呢。先生進來,明明可以輕輕鬆鬆,殺了我兩個護衛,但您只是點住了他們,未取他們的性命,足見先生的宅心仁厚,再是,先生是赤手空拳進來的,這已經足夠說明先生的善意,不然,先生直接動手殺人就是了。”

他說的是實話。

我要殺他,方才,就是最好的機會。

以此人平平無奇的武功,我殺他實在是和伸腳踩一隻黏在地上不能動的老鼠一樣簡單。

只需要伸腳,踩到了,一用力即可。

就能把他輕輕鬆鬆的活活踩死。

殺人,對我來說,就是這麼簡單。

“你很不錯,你叫甚麼?”

我走了進來,和他相距,也就十步左右的功夫。這個距離,我身子一晃,就已經可以到他的身邊了。

“在下,孛兒只斤——忽必烈。乃是曾經監國孛兒只斤.拖雷的第四子。”

我點點頭。

伸手,從旁邊,取下了一枚牛油大燭。

我舉著大燭,選擇方位,將光投在忽必烈的臉上。

光線打在忽必烈寬闊的額頭上,形成明顯的高光區域,凸顯出額頭的飽滿與寬闊,使其看起來如龍骨般硬朗、突出,展現出一種威嚴和大氣。

我忍不住讚歎。

“果不其然,你有龍準之相,這世上有此面相的不多了,權貴之中,尤其少也,而你是其中之一,可能也是唯一的一個了。”

忽必烈皺眉。

這評價,可不是甚麼好話。

我卻笑了。

我問。

“你,想當皇帝嗎?”

忽必烈臉色終於一變。

他和自己的幾個兄弟不一樣。

忽必烈自小和漢人學習,深受漢文化的 影響。

他很清楚。

草原的大汗,和中原的皇帝,看似是一回事,但其實是兩回事。

大汗,只是大汗,皇帝,才是真龍天子。

我這個問題,他猝不及防。

眼中流露出了一絲異色。

“先生,休要,勿言。”

我微微一笑。

這個回答,很有意思。

既不是住口,也不是別的,而是勿言。

不要說,不要說,這種事,怎麼能說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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