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金輪法王的五個輪子,我亮出了我的木劍。
其實,我應該用紫雷大法的。
不過那樣就有些欺負人了。
我想伸量一下金輪法王的武功,可不想兩招一打他就跑了。
金輪法王手中的五輪金輪嗡嗡作響,輪上梵文在夕陽下泛著冷光,他沉腰坐馬,周身九龍九象般若功的雄渾氣息如潮水般漫開,將三丈內吹得是勁風四起。
“閣下以木劍對敵,莫不是小覷老僧?”
法王聲如洪鐘,話音未落,右手金輪已裹挾著開山裂石之力飛旋而出,空氣中炸開尖銳的音爆。
我微微一笑,手中三尺木劍隨意一挑,看似輕描淡寫,木劍卻在觸及金輪的剎那迸發龍吟。
木屑紛飛間,木劍竟順著金輪的弧線畫出半輪新月,法王只覺一股柔勁如附骨之疽纏上兵器,倉促間撤回金輪,卻見劍痕已深嵌輪緣三寸。
“好個草木皆兵!”
法王暴喝,雙掌拍出,九龍九象之力化作兩道金色氣浪。
我足尖輕點,身形如風中殘葉飄忽不定,木劍看似毫無章法地揮灑,卻在氣浪觸及衣袂的瞬間,以劍尖點在浪頭最薄弱處。轟然巨響中,氣浪倒卷而回,法王踉蹌後退三步,掌心滲出絲絲血痕。
金輪法王怒目圓睜,五輪齊出,在空中組成旋轉的金色旋渦。
我將木劍一抖,竟如游龍入海般沒入輪陣,木屑與金光交織成網。
眾人只見木劍在金輪縫隙間穿梭,時而點刺輪心,時而削向輪刃,法王每收回一輪,輪上便多一道新傷。
“破!”
我清喝一聲,木劍劃出螺旋軌跡,直取法王咽喉。
法王倉促間雙掌交叉格擋,卻覺木劍上的力道陡然倍增,九龍九象的護體真氣竟如薄紙般被撕開。
千鈞一髮之際,他抽身急退,肩頭仍被劍氣掃中,僧袍碎裂,血珠飛濺。
金輪法王望著滿地殘破的金輪,又看了看那柄依然完好的木劍,喉頭腥甜翻湧,卻終究嚥下到嘴邊的鮮血。
金輪法王就此而敗,他們狼狽的離開。
中原武林大獲全勝,自然十分高興。
由於我的避讓,郭靖毫無疑問的成了武林盟主。
當然,這只是這麼一說,別真以為當了盟主就可以幹甚麼就幹甚麼。
所謂盟主也只是說起來好聽一點罷了。
郭靖更在意的,是守衛襄陽。
金輪法王是被打跑了。
可蒙古大軍仍在,並且在不斷的逼近之中。
我看著酒席中毫無知覺的武林群豪,對郭靖道:“蒙古大軍已經出發了,大概在路上,你有甚麼方法守衛城池。”
郭靖喝了一杯酒,道:“據丐幫的情報,蒙古派出了闊出統兵,以一支兵馬直逼襄陽。此外,還有兩支兵馬,一支攻四川,一支攻淮揚,這還是蒙古大軍主力仍在西方,短時間抽不回精兵,但饒是如此,我的對面仍然有將近十萬的敵軍,情況仍然殊不樂觀。”
我笑了一下,道:“現今,蒙古主力仍然在西,蒙哥匆匆決定伐宋,兵力器械皆都有限,只要你們能敲掉蒙古人的攻城器械,讓蒙古人沒有足夠的器械,那此戰就贏定了。”
在窩闊臺時,蒙古就已經伐了一次宋,結果失敗了。
這一次的伐宋,亦將如此。
其原因就是拖雷不許,在伐宋時他搞起了西征,帶走了大量的軍隊和工匠,以至於蒙古大軍缺乏有效的手段來攻城。
結果第一次伐宋草草的失敗了。
這既打了窩闊臺的臉,又穩固了拖雷一系的實力。
不過,此時,是蒙哥當大汗了。
他開始調集一批部隊,來征伐南宋了。
這是因為旭烈兀仍然控制一部分兵力在西邊。
所以蒙哥仍然只能調動一批兵力。
但即便如此,這也是一支強大的部隊。
和普通的軍隊不可相比。
有一部分是打西征的鐵軍。
其中有一部分是蒙古在沙漠裡訓練出的怯薛兵。
精兵,強將。
也不怪郭靖搞英雄大全。
他一個人真有些感覺要扛不住了。
畢竟,朝廷不給力,能怎麼辦呢?
郭靖只能從民間這一塊想辦法。
郭靖苦笑了起來。
“我何嘗不知於此,但蒙古大營,戒備森嚴,不是說想進就能進的,甚麼也不知道,就帶兵往裡衝,結果就是找死。”
郭靖以前就是在蒙古軍中統兵過的。
不過,有兩個原因,導致了他離開了蒙古。
表面上看,郭靖在蒙古位高權重,小日子挺好。
但其實,他在蒙古國,一沒有自己的基本盤,沒有自己的牧場,牧民,他就不可能有根源,不可能在蒙古國擁有真正的實力地位。
他的一切,都是成吉思汗賞的。
給你,才是你的。
不給,你甚麼都不是。
甚至,給了你,說拿下,也就拿下了,說收回去,也就收回去了,都是一句話的事情。
所以說,郭靖在蒙古沒有根。
他擁有一切,都是虛的。
第二,母國的不堪,導致了很多人看不起宋人,也自然會看不起,郭靖。
這也是郭靖拒絕華箏的一個理由。
他不想當吃軟飯的。
不管是不是,只要他娶了華箏,那不是也是的了。
最終,郭靖南歸。
但是,在蒙古軍中,郭靖對蒙古軍的一切都十分了解。
鐵木真做為成吉思汗最偉大的地方,就是他一手打造了一支強軍。
一支強軍,最出色的就是紀律。
蒙古軍的紀律性之強,是當時難想的。
令行禁止, 是最基本的要求。
郭靖很清楚,一支蒙古大軍的強悍。貿然往裡鑽,想探營,簡直是找死。
我笑了笑,道:“如果是我呢,我去探營。”
郭靖搖頭。
“不行,這太危險了。”
我呵呵一笑,道:“郭大俠,不怕把話說明白了,這麼從年,你守衛襄陽,有十幾年了吧,早前,你能守住襄陽,我信,那個時候,丐幫猶有餘裕,東海桃花島也頗有餘財,你只要賞罰分明,就可以掌握大軍,甚至招兵買馬,擴充軍隊。那個時候,你自然有條件,有本錢,守衛住為一座襄陽城,但人力有盡時,財力亦然。養軍隊就是在養吞金獸。這麼多年了,進行的軍費是一年不如一年,一年往後推一年的,這麼長時間了,缺口都是你在補,補到現在,你還有多少錢,你還能這樣撐多久?就算兄弟們義氣著不計較的和你一起幹,但他們是人,有家人,有親戚,有父母兒女,這一張張嘴,是要吃喝的,你還有多少錢去填這些人的嘴皮肚子。”
郭靖的臉色一下難看起來。
說一千,道一萬。
目前對郭靖最大的難題,其實就是一個字,錢。錢糧問題,始終是最大的問題。
問題上大宋朝廷至今仍然在擺爛,不肯正視這個問題。
對襄陽的給養始終補給不足。
說來好笑。
宋軍掌握的三大防線,川中是孟珙將軍的防線,襄陽是郭靖的防線,只有淮揚,是大宋朝廷的防線。
因為有江淮水系,加上宋軍強大的水軍,所以在這一條線上,宋軍還是可以說得上話的。
因此,蒙古南下,就要在這三條防線擇其一者而下之。
川中防線,這是孟珙主持的。
這位老將以一己之力死守川蜀。
他雖借了地利,但也是真的把守住了這裡。
淮揚一帶,有大宋最強的水軍。
這是蒙古大軍始終都無可奈何的。
至少短時間裡他們不行。
後來襄陽失守,水軍的死守已經毫無意義,這支水軍抽調海上,還和元軍反覆征戰。
直到被張弘範舉全國水軍一力鎮壓之。
所以,襄陽,是實際上的短板。
此時。
襄陽的守將是哪一個?
呂文渙。
要是不瞭解這個人,也可以瞭解一下呂氏,呂妃,呂太后。
日後明朝第二代皇帝,建文帝的生母。
在當時,呂氏代表的呂家,是文官清流一派。
你能想象嗎?
呂文渙居然是個文官。
由此可知,呂家是多麼“擅長打仗”。
襄陽,基本就是靠郭靖一個人在撐。
其實,打仗甚麼的,還好說。
難辦的就是錢糧問題。
一個是淨衣派對丐幫的日漸疏遠。
讓丐幫的收入漸漸少了,難以支撐郭靖日益龐大的軍費支出。
二來是東海桃花島的財物也花得七七八八差不多了。
郭靖還是要臉的,知道這是黃藥師留下的嫁妝,他用了是沒問題,但多少要留一點,總不能以後都不過日子了,破家為國也不是這個樣子的。
現在他最大的支援就是陸家了。
陸冠英一家是太湖之上的無冕之王。
所有在太湖上混飯吃的苦力,漁幫,水匪,都要給他陸家交份子錢。
一直到陸冠英時代,才結束了這種統治。
一是因為陸乘風年齡大了,不想再管理這龐大的一窩子事了。
二來陸冠英娶到了程伽瑤這個超級大富婆,人生一下子圓滿了。
這太湖水盜的老大,不當也罷。
所以,郭靖現在從陸冠英這裡拿錢。
說起來有些悲啊。
程伽瑤一開始喜歡的人其實是郭靖。
所以面對這種情況,陸冠英自然只能答應。
可陸家雖然慷慨了,郭靖卻不好一直沒底線。
他總不能甚麼都和陸家要吧。
這錢糧可不就讓他頭疼起來了?
“劉莊主,”黃蓉見不得自己男兒委屈,就上來說話了:“既然你這麼說了,是不是有甚麼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呢?”
我點點頭。
“還是黃幫主透澈,其實,這個辦法還是有的,襄陽的地理位置極好,是居漢水中游。北鄰河南省南陽市,南與荊門相鄰,東接隨州,西連十堰,地接南北,四通八達,不過如是了。這樣一個地方,車水馬龍,隨便抽抽水,就發達了,我知道,朝廷筋疲力盡,沒有所出,但你們地方上可以想想辦法。就算郭大俠你為人正氣,不想要這個抽水,但我們可以在此中挾私啊,這樣一來,就賺到錢,可以用之以養軍了。”
黃蓉尷尬笑了。
“哦,”我明白了。
“黃幫主已經在這樣做了,這才對,以黃幫主的智慧才情,自然是早已經想到了的,也自然是在做了的。”
這種事,別人不知道,黃蓉還不會知道嗎?別人不好做,黃蓉掌握著丐幫,目前天下最大的人才資源庫,要甚麼人才會沒有?
她要做,自然是輕而易舉。
郭靖頓時明白了,為甚麼在自己苦思冥想不得其計時,妻子黃蓉部是默不作聲,悄無聲息的把問題一一解決了。
這也是郭靖後來一直撐下去了的原因。
黃蓉苦啊。
一邊在背地裡默默的支援幫助丈夫,一邊又要隱忍,不能讓丈夫知道的太多。
她知道自己丈夫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但是,現實,生活中,需要太多的妥協。
不如此,怎麼做生意,怎麼賺錢,怎麼彌補軍需補給!
這些事,與其說出來苦惱,不如不說。
郭靖搖搖頭,苦笑。
“蓉兒,你……”
他有心讓黃蓉停止走私。
但這話竟怎麼也說不出口的。
朝廷補給日漸短缺,減少,甚至拖欠。
不走私自己撈錢,怎麼能行。
“既然如此,那就是探視蒙古大營一事了。”
我悠悠地說。
“這個……”
郭靖努力半天,終於道:“還是太危險了。”
我笑了一下。
“郭兄,你我都知道,這次擴出大軍在即,唯一勝算就是摧毀它們的後勤,特別是它們的攻城器械,襄陽周邊早已經成了白地,蒙古大軍所用的攻城器械都是從後方帶的,要是你能摸準方位,發動奇兵,一舉襲毀,至少可以為襄陽爭取兩到三個月的時間,而我料定,他們必然後勤乏力,到時必然會撤兵。”
郭靖猶豫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
但穆念慈對此有些擔心。
她一回屋就對我道:“相公從前不在意這些事,為甚麼現在卻又要冒這風險?”
穆念慈好不容易才過上了如今這安逸的生活。
現在看到我要去冒險,不由有些擔心。
我聽出了她話語中真正的關懷,不由十分心動。
我一把攬住她的腰肢。
這麼些年了。
由於玉女心經和碧水神功的作用,她反而更有韻味了。
我仔細打量著她。
她的眼睛猶如一灣清澈的秋水,眼眸明亮而深邃,彷彿藏著無盡的心事,眼波流轉間,溫柔與堅韌並存,既有著少女的嬌羞與柔情,又有著面對命運坎坷時的堅定與執著。
眉毛如彎彎的柳葉,眉形精緻而自然,微微蹙起時,便增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氣質,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穆念慈有著高挺而小巧的鼻樑,使面部更具立體感,線條優美流暢,與其他五官搭配得相得益彰。
她的嘴唇猶如嬌豔的花瓣,色澤紅潤而飽滿,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笑起來時更是甜美動人,彷彿能驅散世間一切陰霾。
她的臉型是標準的鵝蛋臉,線條柔美流暢,下巴圓潤而精緻,展現出東方女性特有的溫柔與典雅。
肌膚白皙如雪,在陽光的照耀下彷彿泛著淡淡的光澤,臉頰上還透著一抹自然的紅暈,宛如春日裡盛開的桃花,白裡透紅,嬌豔欲滴。
穆念慈自帶一種古典美,溫婉而堅韌,既有大家閨秀的端莊優雅,又有江湖兒女的俠義之氣。
單純容貌,其實她不在黃蓉之下。
也不怪楊康對黃蓉沒感覺,卻喜歡上了穆念慈。他第一次,中收穆念慈的鞋子就是已經動心了。
後來,更是為了穆念慈把歐陽克都給殺了。
我欣賞著穆念慈的姿容。
別說楊康了,我也願意為她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