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巢。
一群人來了。
為首一人對我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老爺。”
我點了一下頭,看向他帶的人。
“靠譜嗎?”
我問。
輕聲問。
那男人微微一笑,自通道:“某已經一一考驗過,皆有捕蛇養蛇的經驗,在襄陽基地集合後,某還集中進行了一些特訓。現在兄弟們已經裝備一新,工具齊備,可以幹活了。”
說到這,他忍不住咂一下嘴,道:“到底還是老爺心善,過往的年月,哪有人會想給捕蛇者準備工具的,都是讓捕蛇者自己上,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罷了,不知多少人因此喪了命,相對於此,老爺這準備真的是太周到了,這真是天大的善心啊。”
過去,捕蛇人往往把一條袋子往身上一放,就那麼赤手空拳的進山捕蛇了。
有點條件的,會帶上一些土製的,自制的捕蛇藥。
如此簡陋的裝備,也不怪捕蛇人會死了。
但這一批,一個個領到了準備好的皮衣手套,還有高統的皮靴子。
這保證了他們即便是被蛇咬,只要,咬不破他們的防護,那就沒事了。
現在這些人士氣高漲,恨不得立刻顯露身手,證明自己不白拿好處。
我給了個眼色。
男人立刻道:“好了,大家注意,可以動手了,小心別傷著呀。”
眾多捕蛇者嗡的一聲散開來了。
一隻只大手,直接往一條條菩斯曲蛇抓了過去。
果然都是捕蛇人,這些人,早已經練就了一雙快手。
一拿一抓一分虎把菩斯曲蛇抓住,塞進了袋子裡。
有信心不足的,也提一把長長的火鉗,去抓蛇。
倘若不幸,挾死了蛇,丟到一邊去。
總有足夠的蛇補上抓了起來。
此外,還有一些人。
這些人就是一些老人了。
在老人中,有一位,聖手神醫丁白雲。
老頭帶著一眾醫者,用死掉的菩斯曲蛇進行實驗。
他們測驗毒性,查尋藥理,思索這種蛇的醫用價值,透過一系列的研究,眾人皆是大喜。
菩斯曲蛇。
拋去它的毒性不談。
其藥用效果是相當的好。
堪稱血肉人參,並且十分易於被人體吸收。
他們此刻笑呵呵的取來一罈罈的酒罈,把取下的蛇膽,或一些品相好,外表無傷完整的蛇投入壇中,重新封泥。
還有一群醫者,已經在一起商討研究怎麼用菩斯曲蛇的蛇膽入藥,煉丹了。
刷一張大網,從天而降。
捕蛇者們對著網下密密麻麻舉頭如林的蛇群,就是幾把子的蛇藥撒了出去。
被蛇藥沾了,這些蛇,一一失去了力量,頭也抬不下來了。
於是,一個個笑歪了嘴的捕蛇人拉開網子,邁步入內,一把把的將沒甚麼力氣的蛇放入蛇袋。
一隻只紮好了的袋子被裝上了馬車。
馬車拉著蛇就離開了。
雖然襄陽很好。
但太遠了。
我打算在嘉興和終南山,各自開一個蛇田,用來養蛇,如此一來,就會有許許多多,享用不完的蛇。
特別是蛇膽,能夠增強內功,是不可多得之物。
關鍵是甚麼?
量產。
這是最大的收穫。
沒有之一。
當然,為了怕養死了這菩斯曲蛇,我對此地進行了研究。
想要養好這種菩斯曲蛇,最重要的,就是先從蛇群中找出一條蛇王。
不然,此類蛇根本談不上養。
它們自己就會自相殘殺。
這是一種獨特的自然現象。
出眾的族群就是如此。
足夠的殘忍。
很多人不明白,以為捕上一二進行飼養就可以了,但若沒有蛇王之類的壓制,這種蛇很容易就會自相殘殺而死。
至於如何找到蛇王,不足為奇。
我早有了計劃。
在我前往襄陽時,我就已經找上了樑子翁。
此人等一些武林敗類,原來是為大金國效力的。
後大金亡國。
這些人就被全真教抓了起來關禁閉。
一個個整天被鎖鏈拴著,關在籠子裡,吃著狗都為理的剩飯剩菜,日子可憐的一批。
我輕而易舉就找到了樑子翁,取到了養蛇秘法。
憑藉此舉。
在最短時間培養出一條蛇王或蛇母是輕而易舉之事。
不過,培養蛇王蛇母畢竟需要時間。
在這段時間內,蛇群肯定會依然失控,會在食物充足的情況下,仍然自相殘殺。
要在它們把自己毀滅前,培養好蛇王蛇母。
在自然界中,不是所有的生命給口吃的就願意一直活下去。
總有如菩斯曲蛇這麼野的。
你得控制源頭,才能管住蛇群。
突然,一條大蛇撲了出來。
這是蛇母。
它行若游龍的出現,一上來就把軀體捲住了一個捕蛇人,身子一纏,就把這個捕蛇人給絞殺了。
捕蛇人倒在地上,身子軟軟的,幾乎沒有一根完整的骨頭了。
“大膽。”我立刻跳出來,第一時間衝向了這條蛇。
蛇母一口往我咬來。
我周身冒出了一連的電火花。
蛇母被我電到彈開。
下一刻,一聲鷹唳。
大雕從我身後跳出來。
雙翅一拍。
飛是飛不起來的,但卻能讓它跳得高一些。大雕跳起來,一口尖喙,和一雙利爪,對著蛇母撲擊下來。
我冷眼旁觀。
我既然要培養自己的蛇王蛇母,那這一條也就不需要了。
這一條,太大了。
野性難馴。
也許我是可以制服它的。
但毫無疑問,我懶得在一條涼血畜生一花,這麼多的時間精力。
乾脆,讓大雕吃了,培養一下我和它的感情好了。
我可知道,這大雕早早和這大蛇成了死對頭。
原因就是大雕經常吃蛇,而蛇母暗算過幾次大雕,雙方就這麼產生了仇恨。
若是我不顧一切,硬是收服蛇母,可能大雕不會反我,卻對我好感會大大降低。
我將會從它和主人,變成一個若即若離的朋友。
也許突然哪一天,它就離我而去。
那麼,也就對不起了,蛇母。
此時,我的大雕朋友正攻向了大蛇母。
大雕振翅時狂風呼嘯,利爪如鐵鉤般直撲蛇母七寸。
大蛇身軀如蟒,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幽光,猛地昂首吐信,毒牙閃爍寒光,蛇身如鞭子般抽向大雕。
大雕一個急轉避開,利爪卻順勢劃過大蛇背脊,帶起一串血花。
大蛇吃痛,纏向巨雕落腳的岩石,巨雕俯衝而下,用彎鉤似的喙啄向蛇眼,雙方在山林間激烈纏鬥,羽毛與鱗片紛飛,嘶吼與嘶鳴交織,天地彷彿都因這場惡戰而凝滯。
忽然,大雕逮到了一個機會。
它一頭閃電般探出,一口咬在了大蛇的頸上。
同時,一隻鷹爪上前,壓按在了蛇母的頭上。
蛇母拼命掙扎。
它巨大的蛇軀翻轉直上。
一下子纏在了大雕的身上。
大雕對著蛇頭狂啄。
蛇母也緊緊捲纏住大雕,誓要把它纏死。
雙方就在拼命。
看誰先死。
不過,這條蛇母許是通了靈,有一定的智慧,所以它的眼中有一抹悲涼之色。
它知道,最終的結果,是它死。
因為,它只是一條蛇。
而對方,卻不是一隻大雕。
對的。
還有我。
我在旁邊呢。
我屈指打出了一枚蛇藥。
蛇藥在蛇母頭臉上炸開。
大量的蛇藥因此進入了蛇母的體內。
縱然這是一條大蛇,抵抗力應該超越一般的蛇類,但被我一枚蛇藥直接打臉,也是知道不好。
它當即拼盡了全力,對大雕絞殺。
奈何。
奈何。
大雕都感覺到了受不了。
但它到底皮糙肉厚,扛了下來。
但蛇母卻失了力氣,它龐大的身子從大雕身上滑落下來。
大雕爽了。
它快速出口,一連的幾下,就把失去反抗力,掙扎力的大蛇頭給啄爛了。
大雕貪婪的吃了大蛇為數不多的腦子,然後啄出了蛇膽,一咕嚕,吞到了肚子裡。
隨後,它吃掉近半的蛇身,一直吃到再也吃不動,肚子鼓鼓的模樣。
我啞然失笑。
這樣吃,難怪它飛不了。
大蛇即去,這裡也就沒甚麼價值了。
隨後,我就往英雄大會而去。
郭靖的英雄大會,在歸雲莊。
這地說原是陸乘風所住的。
現在陸乘風已經回歸門下,前坷盡去。
所以他此時在陸冠英新建的陸家莊養老,一邊帶帶孩子,一邊享用無事的人生,不要說多快活了。
他的這種態度也毫無疑問的影響了陸冠英。原本陸冠英也是頗有為國為民之志的。
可是和我一樣。
一個岳飛,讓天下人心涼。
一個辛稼軒,讓天下人絕望。
所以陸冠英也吐出了英雄氣,一味在家和老婆過輕鬆的日子。
他仍然支援郭靖。
但也只是從其它地方支援了。
比如,錢,比如,糧,比如,這座歸雲莊。
說到底。
郭靖是江湖人。
他在襄陽有親兵,有軍權,但是,說到底,是他假呂文渙之名而行其權。
這裡要說一下呂文渙。
呂文渙本人不是一個小丑。
他是南宋官方的大將。
也曾立下赫赫戰功。
但是,那個環境啊,是南宋啊。
那是個嶽武穆蒙冤,辛稼軒遺恨的南宋王朝。
在那樣一個投降派充斥朝野的環境。
南宋王朝能給予呂文渙多少支援?
想也可以知道,少得可憐。
在失去中原後,偏安於南方的南宋,從理論上,不是沒想過北伐。
但在當時,以南伐北,代價太大。
要知道在嶽武穆初期,他要北伐也是遭到很多人抵抗的。
這裡不止是投降派,也有很多的平民老百姓。
因為要北伐,是不是要養兵?
是不是要準備兵器甲衣。
要準備糧草後勤?
這些。
都需要錢。
甚至,有些物資,用錢也買不到。
比如鐵器。
鐵器從前大宋也有。
但那是北宋。
現在是南宋。
南宋控制的地盤,所產的鐵器,不過是北方的十分之一。這也是岳飛之後,宋朝一力主和的原因了。你鐵器都不足,怎麼北伐!從前岳飛可以,是整個南宋傾國之力的支援。
但自岳飛後,這樣的條件,再不可能有了。
所以後來的朝廷對於北伐就不怎麼上心了。
這種消極的態度,也影響了整個朝廷。
呂文渙雖然當了襄陽的守將,也是一樣未得到國家的大力支援。
因為南宋朝廷態度就是這樣子的。
在他們想來,襄陽城高池堅,想要攻下來談何容易。
這麼好的條件,你要支援,我去廁所甚麼支援?你就最想要中飽私囊。
不要怪這些人這麼想。
因為有條件的話,他們就是這麼幹的。
他們想他們要這麼幹,你也一定是這麼幹,那我幹嘛要便宜你?
因此襄陽得到的支援一直是不足的。
所以,蒙古進攻時,呂文渙是要跑的。
是郭靖攔下了他,奪下了他的兵權,幫他守下了襄陽城。
此後呂文渙就和郭靖有了默契。
他把權柄交給郭靖。
功勞是他的。
事兒是郭靖的。
他雖然不管事,失去了權柄,但省事啊。
也別奇怪,在宋朝,一般來說,大家都是這麼當官的。
至少,當文官基本都是這個樣子。
在宋朝,官吏兩分。
官是官,吏始終是吏,它和官是不一樣的。
打個比方。
一樁罪名落了下來。
當官的可能只是平調,或是免職。
最多也就是發配,流放。
但對於吏員,可能就是抄家殺頭了。
並且,當官,是可以一步步往上升的。
但是當吏,正常,基本上,那一輩子是到頭了。
所以在呂文渙眼裡,郭靖就是個吏員。
還是不拿錢,只做事的吏員。
郭靖做好事,做大俠,這沒錯,但根本上他仍然錯了。
他守護了襄陽,可實質上,那些貪官汙吏,仍然也是被他保護了下來。
所以,郭靖搞這個英雄大會,不能光明正大的在城裡搞。
朝廷,官方,是不認的,也不能認的。
郭靖只能在私人的場地辦這種事。
可即便如此,郭靖的俠名大啊。
仍然有很多英雄豪傑至此參會。
你別說這些人的武功怎麼樣。
至少,他們也是來盡一份心力的。
站在門口的,是黃蓉和魯有腳二人。
黃蓉在一邊笑得臉都僵了。
進出往來的人太多了。
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
有名聲大的,也有沒甚麼名聲的。
天南地北。
甚麼人都有。
如果遇到了不熟悉的,旁邊魯有腳就會細語告訴她對方的詳細情報。
忽然,魯有腳為人一怔。
他低聲了句。
“梁三。”
黃蓉一愣,面前之人不叫梁三啊。
這是中原鏢局的趙金龍。
怎麼叫梁三了。
一側頭,她明白了,魯有腳是在叫另一個人,這人是一個油滑模樣和中年胖子,挺著一隻圓鼓鼓的肚皮,十分好認。
魯有腳方才就是在說這個人。
黃蓉應付完趙金龍,對魯有腳道:“怎麼回事,如此失禮。”
魯有腳在黃蓉身邊,早對她是服服帖帖了。黃蓉管理一個大幫,是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但折服區區一個魯有腳還是不成問題的。
魯有腳連忙解釋。
“不是,幫主,那個梁三是我丐幫中人,只是他是地方派的人,沒想到他會過來,這裡面一定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