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那臺維繫生命與意識的機器中緩緩走出。
渾身被活力水——或許也能稱之為營養液——徹底浸溼。
黏膩的液體順著肌膚滑落,浸溼了腳下的地面。
我皺了皺眉,這副狼狽模樣實在讓我難以忍受,當務之急是去洗個熱水澡,將這一身的黏膩與疲憊統統洗淨。
洗完澡,我來到機器的對外螢幕前,開始履行每次任務完成後的例行公事——打分。
眼前的世界顯示為“碧血劍”,此次我的任務便是在這個武俠世界中通關。
回想起在“碧血劍”中的種種經歷。
我嘴角微微上揚。
遊戲系統給出了“完美”的評價。
果不其然,螢幕上很快彈出了獎勵資訊。
一次後門操作許可權,每次進入遊戲會得到一件名為美食家桌布的特殊道具,且提示為隨身繫結裝備,不可掉落。
這意味著它將成為我未來闖蕩不同世界的得力助手。
接著,我檢視起關聯人物的資訊。
妻子焦宛兒88,妾室柳如是78,下屬何鐵手77,妾室董小宛……看著一連串的名字和分數,我不禁搖了搖頭,沒一個過九十的。
按照規則,沒有五十的關聯度,我無法把她們進行外接化處理,不過我倒也並不著急。
世界那麼大,機會多的是。
在瀏覽的過程中,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有一些我並未過多關注、重視的人,對我的關注度竟然超過了90。
其中有一個還比較有名,那便是孫仲君。
這個在江湖中以心狠手辣著稱的女子,內心深處竟十分嚮往能跟隨我。
這著實出乎我的意料,我饒有興致地盯著螢幕上她的資訊,思索著背後的緣由。
我又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這些人的資料還有在增高的趨勢。
看來,未來我或許真能收穫一批忠心耿耿的夥伴。
但我也清楚,這些人畢竟是古人,在混沌演算法的影響下,他們會堅定不移地相信自己是穿越者。
而如今這個高度發達的世界,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先進了,先進到令他們感到陌生,甚至會格格不入。
得給他們一個緩衝適應的過程才行。
我暗自思忖,先把他們送到一箇中轉的世界,讓他們在相對溫和的環境中逐步適應現代文明的衝擊,然後再讓他們進入我的世界,這樣或許能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但我也明白,這絕非易事,每一個環節都需要精心策劃與安排。
回想起離開“碧血劍”世界的時候,那最後一手操作簡直堪稱絕妙。
無論我此前在那個世界做了甚麼,那最後的神來之筆都足以讓我在那個武俠世界中封聖。
正因如此,此後那個世界裡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對我心生嚮往,關聯人物數值達到九十的肯定也會越來越多。
人只有在失去時才會珍惜,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很多時候,人們在擁有的時候往往不在乎,甚至還會有諸多不滿。
直到真正失去,那種無比懊惱的後悔才會如山洪般爆發,一發不可收拾。
這就像是釀造美酒,不管是多麼美味的好酒,在一開始都需要經歷漫長的發酵過程,需要耐心等待。
只有經歷了足夠多細緻入微的環節,最終才會誕生出足夠美味的瓊漿。
而我與這些關聯人物之間的關係,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為了尋找過渡站點。
我開始在眾多資源中慢慢尋找。
不能太古老,那起不到作用,也不-有一下子太先進,這仍然會讓人無所適從。
要把握住一個點。
巧妙的嵌入進去。
形成最合適的時間。
我一一的尋找著。
直到,在那堆滿各類書籍與漫畫的角落,我邂逅了一本漫畫。
那便是《噬亡村》,一個充滿詭異與驚悚的故事。
故事的舞臺設定在現代社會,時間大約在公元二千年左右,卻帶著些許落後於時代的陳舊感。
地點是在小日子的一個偏遠山村——供花村。
初看之下,供花村仿若世外桃源,村民們個個都洋溢著淳樸的笑容,熱情好客到了極致。
若是有外來人踏入這片土地,必定會被村民們圍上前,滿臉熱忱地詢問:“我們村子好吧?”
那笑容,那語調,十足的小日子風格,表面上溫暖和煦,笑意盈盈,可實際上,這一切不過是精心偽裝的假象。
一旦你對這份熱情背後的虛假較真起來,麻煩便接踵而至。
但他們絕不會認為是自己的問題,只會覺得是你太不懂事,怎麼能和人較真呢?
在他們的觀念裡,絕不能給人添麻煩,這是比真相更重要的“準則”。
某天,村子裡執勤的警長——相當於地方片警,離奇死亡。
或者說,失蹤。
於是,一位年輕警察被調遣至此。
這個小警察看著老老實實,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可他被調職的原因卻有些微妙——暴力執法。
在小日子這樣一個宣揚和諧的國家,這罪名可不小,於是他被冷處理,來到供花村頂替死去的上任警察,本以為即將開啟一段平靜恬淡的鄉村生活,可現實卻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來到供花村後,小警察才驚覺,這裡因過於偏僻,早已淪為一片不法之地。
而村民們所堅守的傳統,更是讓人毛骨悚然——吃人。
在供花村,吃人是一種延續已久的禮節,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儀式,不管時代如何變遷,這一傳統始終頑固地存在著。
為了打破這個古老而又可怕的族規陋習,小警察決定挺身而出,開啟了艱難的抗爭之旅。
他在黑暗中摸索,與根深蒂固的愚昧和罪惡鬥爭,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辛。
故事漸近尾聲,看似正義取得了勝利,後藤一族被消滅了。
但這僅僅是表象,真正的恐怖才剛剛浮出水面。
後藤一族雖倒,可吃人傳統並未消失,因為這不是某個人或某個家族的惡行,而是整個村子的罪孽。
曾經後藤一族勢力龐大,所以他們在吃人這件事上佔主導,吃得更多。
如今後藤一族覆滅,村子裡其他村民便開始自己動手吃人。
這才是《噬亡村》這個故事最為恐怖之處。
起初,你以為只是個別人的瘋狂行徑,可後來發現是一個家族的集體墮落;當你以為只是一個家族的罪孽時,卻驚覺是一整個村子的人深陷吃人這一黑暗深淵,無法自拔。
在世界的某個偏遠角落,隱匿著一個連地圖上都難以找尋的村子。
這個村子猶如被時間遺忘的孤島,陳舊而封閉,那些古老得近乎腐朽的惡習在這裡肆意滋生,彷彿是這片土地與生俱來的一部分。
它像是一個貪婪的容器,毫無選擇地包容著一切,甚至是最不堪的事物 ,既然如此,還有甚麼是它不能接受的呢?
我站在黑暗中,嘴角微微上揚,心中的算盤已經打得噼裡啪啦響。
以摧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食人組織為堂皇之名,我要將這個村子徹底從地圖上抹去,然後將其霸佔。
這裡得天獨厚的偏僻位置,簡直是絕佳的中轉站。
我要把那些在碧血劍世界中實力達標的人安置到此,待他們適應這裡的環境後,再將他們外接到現實世界,成為我手中的強大助力。
不過,想要穩穩地掌控這個村子,我必須先徹底征服它。
換言之,我要讓供花村,這個被黑暗籠罩、罪惡橫行的噬亡村,從世間消失。
但僅僅消滅後藤一族還遠遠不夠,我的格局要更大一些,整個供花村都不能倖免。
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村子,地處如此偏遠之地,於我而言,根本沒有存在的價值和必要。
我雙手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將這一切故事轉化為程式碼,構建成一個虛擬世界。隨著最後一行程式碼的輸入,遊戲生成完畢。
我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這個充滿未知與危險的遊戲之中。
剛一進入遊戲,我便迅速覺醒了遊戲狀態,然而很快我就發現,從前那些令我引以為傲的武功竟丟失了很多。
但我對此早有心理準備,這是正常現象。
我在遊戲中獲得的武功,每外接一次,就會損失一部分,重新內建時,又會減少一些。
沒關係,重新修煉便是,沒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此時我發現,在遊戲設定裡,我是一名從中國偷渡到小日子的駭客。
透過那人蛇混雜的人蛇組織來到這片陌生的土地,可剛一上岸,我就察覺到事情不對勁。
一群凶神惡煞的社會人如餓狼般圍了上來,對我們拳打腳踢,妄圖控制我們,將我們送往黑工廠做那暗無天日的苦工。
還沒等我反抗,又有小日子的老警察出現,場面瞬間變得混亂不堪。
一時間,追跑、喊叫、打鬥聲交織在一起。
我心中暗自叫苦,僥倖的是,雖然我的武功丟失了很多,但並非一無所剩。
至少在這些普通人面前,我還能像電影裡的超人一般,身手敏捷。
我拼盡全力,翻房越牆,在混亂中左衝右突,也不知跑了多久,竟莫名其妙地擺脫了追捕。
眼下,擺在我面前最緊迫的問題,是解決身份和錢的問題。
身無分文又沒有合法身份,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簡直寸步難行。
我拖著疲憊的身軀,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簾。
是彥祖!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裡竟然會遇到他。
他還是那般帥氣,可仔細看去,臉上卻帶著被社會狠狠敲打的痕跡。
那習慣性隨時點頭低頭的模樣,自卑彷彿已經深入到了骨子裡。
我徑直走到他的攤位前,這才發現是個賣關東煮的小攤。
“先生,要不要來點,口味很正的。”
他抬起頭,帶著一絲討好的微笑說道。
我眼皮微微一撩,問道:“中國人?”
“當然啦,你不也是?”
他笑著回應。
我有些奇怪,不禁問道:“你怎麼一眼看出我是中國人?”
他嘆了口氣,說道:“你這樣子還說自己不是中國人嗎?我在這裡擺攤也有好些日子了,是不是中國人,我一眼就能認出來。看你這樣子,是不是沒錢?算我請,中國人在外面,是要互相幫助一下子的。”
我看著他這個簡陋的攤位,問道:“你這個,賺得怎麼樣?”
他臉上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
就這樣,我們一起開了路邊攤。
好吧,我承認,當時我說自己是廚子,手藝不錯。
憑藉著我的美食家桌布,我輕鬆地做出了令人垂涎三尺的美食。
和彥祖一起經營這個小攤,我們的生意越來越好,很快就賺到了大錢。
彥祖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彥祖是早年來小日子的,他總說自己生活挺好,可實際呢?
箇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
每天他都在辛苦地勞作,日子卻依舊看不到盡頭。
他生性膽小,不敢與人發生衝突,被欺負了也總是默默忍受。
也正因如此,他很好相處,只要你對他客氣一點,他就真的把你當親兄弟。
雖然他性格如此,但不得不說,即便這樣看似平凡無用的人,在關鍵時刻也能發揮作用。
他曾經幫過很多華人,在當地的華人圈中,也算是有一定名號的人物。
或許,這也是他一直沒能發大財的一個原因吧。
不過現在,他和我在一起,日子明顯舒服多了,錢包也漸漸鼓了起來 。
其實,他叫阿杰,而“彥祖”不過是我平日裡打趣給他起的外號。
阿杰這人,滿肚子的抱負,總覺得自己早該出人頭地、發家致富了。
可現實卻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把他死死地困在原地。
他常和我念叨,自己之所以一直髮不了財,全是因為那些賺來的辛苦錢,一次次被社會上的小黃毛強行收走。
就說之前,有個小黃毛盯上了阿杰,把他當成了搖錢樹。
隔三岔五就找上門來要錢,阿杰但凡敢說個“不”字,那小黃毛就揮起拳頭大打出手,還在店裡大吵大鬧,攪得生意沒法做。
阿杰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勢單力薄,心裡害怕,只能一次次妥協,乖乖把錢交出去。
這就像開啟了一個無底洞,給了一次,就有無數次。
阿杰的店鋪生意其實還算不錯,可就因為這,愣是一分錢都攢不下來。
從前,阿杰形單影隻,面對小黃毛的欺負,毫無還手之力。
小黃毛想來就來,想搶就搶,想鬧事就鬧事,阿杰根本沒有辦法。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來了,如今我們是兩個人。
自從我和阿杰搭夥後,小黃毛再也沒敢露面。
這感覺,就像是壓在心頭的大石頭一下子被搬走了。
現在,賺的每一分錢都是自己的,這種滋味,怎一個“爽”字了得。
現在,我們一天就能掙一萬多塊。
這麼算下來,一年可不就是三百萬?
就算最後利潤對半分,每個人也能有一百多萬呢,這和以前一分錢都存不下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阿杰打心眼裡覺得,和我合作是他做過最正確的決定,他一點都不覺得是我佔了他便宜,反而常常和我講,想和我一起做一輩子的搭檔,一起打拼出更廣闊的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