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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7章 大政,大亂,亦大治

2025-11-20 作者:老實人12

經過漫長而艱苦的戰鬥,我們終於迎來了勝利的曙光。

然而,當我得知這個訊息時,內心卻並沒有太多的喜悅。

因為我深知,這場勝利僅僅是一個新的起點,前方還有無數的挑戰等待著我們去克服。

我毫不猶豫地將前線的事務交還給黃闖子,然後匆匆趕回南京。

在南京,我選擇以低調的方式來處理這場勝利。

我的態度非常明確:這不過是一場小小的勝利,我們並沒有收復一寸土地,又有甚麼值得大肆慶賀的呢?

新明應該有更廣闊的胸懷和更宏大的氣魄,不應該在這一點點小勝上斤斤計較。

當然,既然打了勝仗,相應的晉升和賞賜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但我更看重的是如何激發新明的潛力,讓這個國家真正強大起來。

實際上,新明擁有巨大的潛力,只要我們能夠充分挖掘併發揮出來,就能夠擁有足夠的底氣去支撐北方的經濟發展。

我們不能僅僅侷限於軍事上的勝利,還要從各個方面全面考慮國家的發展。

你打下了這片土地,接下來該如何治理呢?

這是擺在你面前的一個嚴峻問題。

你看看那些嗷嗷待哺的百姓,他們正眼巴巴地望著你,期待著你能給他們帶來生存的希望。

你會怎麼做呢?

一種選擇是,你可以動用自己的財富和糧食,將這些物資運往災區,救助那些受苦受難的人民。

這無疑是一種仁慈之舉,能讓你在百姓心中樹立起良好的形象。

然而,另一種選擇卻是,你選擇不作為,對這些百姓的困境視而不見。

畢竟,你可能並沒有足夠的資源去滿足所有人的需求,或者你認為這樣做會對你的統治產生負面影響。

從感情上來說,對本國子民見死不救顯然是不對的。

作為一國主政,你有責任保護和照顧你的子民。

但你也必須清楚地認識到,你所治理的是一個龐大的國家,政治並不是簡單的情感問題。

在政治的世界裡,有時候需要進行冷酷的計算。

你需要權衡各種利弊,考慮到國家的整體利益和長遠發展。

如果救助百姓會導致國家財政的崩潰,或者引發其他更嚴重的問題,那麼你可能不得不做出艱難的決定。

你不能僅僅憑藉感情用事來治理國家,而是要學會在複雜的政治環境中找到平衡。

只有透過理性的思考和果斷的決策,你才能真正掌管好這個國家,實現國家的繁榮與穩定。

在時代的驚濤駭浪之中,發展與財富成為高懸於頭頂的熠熠燈塔,指引著前行的方向。

為了實現這宏遠目標,我當機立斷,一方面雷厲風行地重開龍江造船廠。

一時間,龍江之畔,錘聲與號子聲交織迴盪,工匠們似靈動的音符,穿梭於木料與船臺之間,一艘艘嶄新的船隻在這熱火朝天的氛圍中拔地而起,承載著駛向繁榮的希望。

另一方面,我將目光投向了稱霸東南沿海的鄭一官,也就是鄭芝龍。

彼時,明朝軍隊在與北方建虜的糟糕戰績,如陰霾般籠罩,鄭一官本就心生投降之意。

細細想來,實在不能苛責於他。

鄭一官自幼闖蕩江湖,將性命置之度外,憑藉著過人的膽識與謀略,在血雨腥風中披荊斬棘,才締造了 “南霸王” 這份龐大的家業。

半生漂泊,歷經無數艱難險阻,好不容易積累下財富,在暮年之際渴望享受安逸,這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

如今,我率部在揚州一戰大勝之,打破了八旗兵滿萬不可敵的神話,向鄭一官彰顯了朝廷不容小覷的實力。

他是個聰明人,深知與我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

為表誠意,鄭一官親自登門拜訪,帶來了琳琅滿目的大禮。

我向來不喜拐彎抹角,待賓主坐定,便直截了當地向他攤牌,開出了四個極具分量的條件。

其一,他需獻出一部分船隻,助力朝廷組建東海和北海兩支艦隊。

這不僅關乎朝廷海防的穩固,更是維護沿海百姓安寧的關鍵之舉。

其二,他的船隊要參與組建南海艦隊。

考慮到鄭氏在航海領域的深厚底蘊與豐富經驗,艦隊可由鄭氏族人統管,以便發揮其最大效能。

第三,鄭家在南邊經營多年的造船廠,將納入朝廷的 “星火計劃”。

該計劃旨在推動造船技術革新,提升朝廷在航海領域的競爭力。

造船廠可保留鄭家股份,讓鄭家繼續從產業發展中受益,但朝廷必須派人監督管理,確保計劃順利實施。

最後,作為對鄭家的補償,朝廷將為鄭家頒發私掠許可證。

其他勢力獲取私掠證,朝廷需收取一半的費用,而鄭家僅需繳納三成。

此外,待朝廷成功攻下大員島,鄭家可移封大員島,享受如同沐家在雲南般的待遇——封王。

大明朝開國以來,鮮少有封外姓王的先例,沐家是個例外,如今,鄭家有望成為第二個獲此殊榮的家族 。

我深知鄭一官是個極為謹慎多疑之人,若貿然丟擲優厚條件,他必定會懷疑我心懷叵測,甚至懷疑我要取他性命。

畢竟,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他正是因對清廷意圖的誤判而丟了性命。

他原以為清廷找他不過是為了錢財,想著給錢便能保平安,萬萬沒想到清廷行事毫無常理可言,最終錢也拿了,他的命也沒保住,他那千萬身家,反倒讓清廷上下狠狠發了一筆橫財。

但我與清廷截然不同,我提出的計劃,讓鄭一官看到了其中的巨大潛力與機遇,他覺得這事大有可為。

當我提及雲南沐家時,鄭一官的眼中閃過一絲別樣的神采。

在他人眼中,雲南偏遠落後,困難重重,可對於他們這些達官貴人來說,雲南卻有著無可比擬的優勢,那便是安穩。

自大明開國以來,多少文武貴戚在權力的旋渦中身敗名裂,慘遭屠戮,可雲南沐王府卻始終屹立不倒,太平無事。

這份長久延續的富貴,是多少人夢寐以求卻求之不得的,在鄭一官心中,這比任何東西都珍貴。

而最讓鄭一官心動不已的,是我在言談話語間對開海表現出的迫切渴望。

這一訊號,讓他堅信鄭家日後依然能夠在海上貿易的舞臺上大展拳腳,繼續延續家族的輝煌與榮耀。

在鄭一官的大力支援下,我終於得以著手對南方士紳展開清洗行動。

自大明開國之初,南方就彷彿是一片罪惡滋生的土地,不服王化的現象極為嚴重。

要不然,洪武太祖那句“殺盡江南百萬兵”豈會是隨口一說?

究其根源,在元朝統治時期,江南士紳被包稅制慣壞了,他們在地方上肆意妄為,想幹甚麼就幹甚麼。

就拿朱元璋的悲慘身世來說,他家就是在一天之內,親人接連死去,最後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個人,這背後與江南士紳的惡行脫不了干係。

朱元璋建立大明後,制定明法律令,規定商業三十稅一。

可即便如此,江南士紳卻堅決不答應。

為何?

他們覺得這稅率太高了。

在元朝時,他們收稅想怎麼收就怎麼收,只需給朝廷繳納固定的一筆,剩下的便全進了自己的腰包。

可到了朱元璋這裡,稅錢被固定死了,他們便覺得無法再像從前那樣肆意盤剝百姓,向下斂財了。

所以,一直以來,江南士紳與朝廷之間就存在著深深的隔閡,並不齊心。

大明開國第一考試,幾乎讓南方人全部中舉。

即便後來分了南北榜,南方士子依然在科舉中搶到了大量的名額,獲取了眾多的權利。這也導致了一系列嚴重的後果:為甚麼大明一直處於缺錢的困境?

為甚麼鄭和七下西洋的壯舉最終停止了?

為甚麼朝廷的政策在江南地區總是屢屢受阻,甚至根本推行不下去?

還有那倭寇的問題,背後其實也是江南士紳在暗中搗鬼。

可最終,江南士紳惹出的這些禍事,所有的鍋卻都讓大明朝廷給背了。

所以,自我掌權之後,便早已下定決心,要對江南進行第二次大清洗。

太祖當年殺江南百萬,我覺得遠遠不夠,我要殺三百萬。

我深知這樣的舉措必然會帶來一些負面影響,但如今南方的問題已然積重難返,如同急症,必須要用猛藥才能醫治。

我不管外界如何議論,就是要強行推行我的政策。

我要在江南地區開展課地、查賬工作,對地方上的違法亂紀行為進行嚴厲懲處。

但凡在地方上有圈地、奪田、私設公堂、施行沉塘陋習,甚至偷稅漏稅等行為的,一律沒收他們的全部家財。

若是有與倭寇勾結通敵的,誅滅九族。

有違抗朝廷命令、違法亂紀的,誅滅三族。

有圈地搶奪他人田地的,誅滅全族。

簡單來說,就是要在江南展開一場大殺特殺,絕不手軟。

我還要創立“民風殺之罪”。

每到一個地方,就揪出當地名聲惡劣的家族,讓錦衣衛對其進行審訊拷問,一旦罪證確鑿,立即斬首示眾。

甚至,在各省、各府、各縣,乃至於每一個村莊,都要展開全面嚴查。

負責查案的人員,可以獲得涉案錢財的十分之一作為分潤,我就不信這樣一來,他們還不盡心竭力地去辦事。

為了防止有人趁機作亂,我一口氣調派了四個營的兵力南下。

這四個國防軍營兵,再加上地方兵,還有鄭家的大力支援,我就不信在這大明的南方,還能有人翻出天去。

我踏入那雕樑畫棟的布政司衙門時,簷角銅鈴正被穿堂風颳得叮噹作響。

案頭堆著尺許高的賬冊,硃砂批註的數字在燭火下泛著血光——短短三月,江南稅賦激增三倍,這串驚心動魄的數字,像一把利刃,直直插入了江南縉紳大族的心臟。

訊息如野火般在朝堂蔓延,每日早朝,總有幾個白髮老臣伏地痛哭,涕泗橫飛地控訴我苛政擾民。

文華殿的金磚上,唾沫星子與珠玉朝珠齊飛,那些平日裡道貌岸然的高官們,此刻全然沒了風度。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華山派,掌門書信措辭強硬,抱怨新政斷了他們在江南的香火錢,江湖與朝堂的勢力,竟罕見地擰成一股繩,試圖將我絞殺。

幕僚們憂心忡忡,有人在我耳邊苦勸:“大人,見好就收吧,江湖懸賞榜頭名已換成您的畫像,這是要人頭落地的大禍啊!”

但我望著窗外被燈火映紅的夜空,心中沒有一絲懼意。

新政雖讓江南陷入動盪,可源源不斷流入國庫的白銀,像一劑強心針,讓風雨飄搖的朝廷重新挺直了脊樑。

我將八成庫銀投入地方新學與交通修建。

嶄新的學堂在廢墟上拔地而起,琅琅書聲取代了往日的哀嘆;寬闊的官道如銀蛇般蜿蜒在水鄉澤國,商船如梭,貨物流通。

剩下的白銀,則化作士兵們腰間沉甸甸的餉銀,化作軍屬們臉上久違的笑容。為了保障軍人權益,我親自擬定律法,嚴懲那些覬覦軍屬財產的宵小之徒,為每一個保家衛國計程車兵撐起一片晴空。

袁承志舊部的官兵們,起初對我心存疑慮,如今卻在酒肆茶館裡,毫不吝嗇地誇讚我的功績。

底層士兵們質樸純粹,誰給他們實實在在的好處,他們就把心交給誰。

但這份擁戴,換來的是江南大地的血雨腥風——二十萬叛軍揭竿而起,烽火連天。

我站在沙盤前,手中的令旗如同一柄利劍。

水鑑與歸辛樹並肩而立,水鑑眼神陰鷙,歸辛樹則一臉肅殺。

“此次出兵,務必斬草除根!”

我將令旗重重拍在沙盤上,震得沙粒簌簌作響。

兩萬新式國防軍如黑色的洪流,裹挾著鋼鐵的寒光,向著叛軍盤踞的方向滾滾而去。

在地方部隊的配合下,平叛戰場成了一面絞肉機。

歸辛樹的鐵拳如雷霆萬鈞,所到之處叛軍聞風喪膽;水鑑則如暗夜毒蛇,以最小的代價收割著敵人的性命。

戰場上,硝煙瀰漫,喊殺聲、慘叫聲交織成一曲殘酷的樂章,叛軍在鋼鐵洪流面前節節敗退,他們的命運,從起兵的那一刻起,就已註定。

叛亂很快就被平定了。

大量叛軍成了勞役。

因為他們,江南的百姓發聲歡呼。

這意味著朝廷勞力充足,至少往後沒有甚麼大規模的徭役要服了。

這不奇怪。

對於很多百姓而言,他們寧可繳稅,也不想服徭役。

之所以來服徭役,其實是沒錢。

有錢就付錢了。

現在一個徭役沒了,你說他們快不快活。

還有,大批地主士紳被殺,抄家,族誅。

原本滴水難進的江南,一下子有七成的田土可以被我取出來分給百姓。

你說這百姓快不快活?

因此,叛亂雖驟,然平亂亦速。

個把月的,這叛亂就給平定了,簡直宛如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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