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到了京城。
由於一直連遇大事,加上我也不想影響袁承志和溫青青小兩口子的私下生活,就去休息了。
我好好的睡了一覺,精神不由大振,同時感覺到內功又有益處。
經由這一次的大戰,我的內力得到了很好的洗煉,一身功力,已經到連綿不斷的境界。
這讓我大喜。
當初,我自創了紫陽神功。
但紫陽功霸道。
我多年苦修,盡皆付諸於此,也是隻是修成,修至大成,但不能說真正修煉圓滿了。
要知道,一門神功修至圓滿,可不是簡單的。
很多武功,可能,你修至小成,大成,都平平無奇。
只有修到了圓滿境,才有了特殊能力,才讓你覺得不虛之於此。
紫陽神功就是如此。
紫陽神功霸道,並且內力消耗極大。即使是我,修至大成,感覺足夠用了,但盛京一行讓我明白,也就那樣。
你要說在短時間裡戰鬥,這不成問題。
我能頂著壓力,催發紫陽神功半個時辰,甚至一個時辰。往日戰鬥,和人動手,紫陽神功一威,那基本是秒殺。
哪一個,能抗住我紫陽神功下的三招兩式?所以我才一直覺得足夠使用。
但盛京一戰,我發現,一直鼓催紫陽神功,大約一個時辰多,我功力還有,但經脈也受不了了,這是我此前沒想到的地方。
不過,我有預感,如果我的紫陽神功修到了大圓滿境,這大概就不是問題了。
可是,即便如此,也仍然差了一絲機緣。
但是,對此,我不急。
這是修煉一切內功都必要的。
不能急。
再急也是也是不能急的。
正這時,有人來了。
是京城公差捕頭單鐵生來拜見。
這時袁承志不在,山宗人沒辦法,只好請出我來接待。
他們這些人知道。
在京城,王公貴族好打發,這些底層小吏才是麻煩,不好硬擋,你真覺得他們軟弱可欺,他們真的是不一定能做出甚麼事來。
於是我就出面接待一下。
一問才知道最近京城出了一件事,就是有人在國庫裡偷盜銀子。
你要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崇禎皇帝一直是窮得叮噹響了。
你擱他頭上偷銀子,這和要他命也沒兩樣了。
崇禎皇帝當然不可能自己殺自己,至少現在不會,那他就會以看管不力為名,把公差們的頭砍掉一批再說。
公差們不想被牽連砍頭,就請來了老刑名單鐵生。
找他想法子。
單鐵生是退了休的。
他本是不想管閒事的。
這事再大和他又沒有關係。
但從前的公差不是他朋友就搭著關係,真人頭落地的事求上門了,你能不管?
老頭也就出面了。
他是老刑偵,當然是按過往的案情分析起來了。
這京城,好端端的,甚麼時候出這種事兒了?這一下子出這麼大的一個事,肯定不是本地人乾的,這是哪來的過江龍,在此一顯身手。
一念於此,單鐵生就打探出入進京的新鮮人物,這才找上了我們這裡,從某種意義上說,他也沒錯,但這國庫,真不是我們乾的。
我隨口問了一下。
這才知道,有人從國庫中盜取了三到五十萬的銀子。
每一次倒也拿不了多少錢。
但正因如此,零敲碎打,如若無人的盜取銀子,才會讓崇禎以為,是公差們在暗中行監守自盜的事實。
你真有本事,全拿走了就是。
何苦如此一次一點和零敲碎打。
我也笑了起來。
戲謔道。
“怎麼,國庫裡還有銀子嗎?”
崇禎的窮已經是人盡皆知,都這麼窮了,國庫又怎麼會還有銀子呢?
單鐵生就解釋了。
“國庫正常是沒銀子的,但仍然有一筆,是祖制中的封庫銀,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制度,如果國庫的銀子,到了二百萬兩,不管甚麼事,這二百萬兩銀子——不動。所以這筆銀子又叫封庫銀。也就是說在大明朝,不管甚麼事,是軍事也好,是救災也罷,只要國庫的存銀到了二百萬兩了,就停止一切往外的撥款。”
比如說。
有一地方鬧了災,需要五十萬兩銀子。
國庫裡有二百一十萬兩。
哪怕你拿的是皇帝的聖旨。
管庫銀的戶部官最多也就僅能讓你取十萬。
多一兩都不讓。
這就叫——祖制。
不管甚麼時候,國庫裡的銀子,一下降到二百萬,就雷打不動了。
也正是國庫裡不管怎麼樣都有這麼一筆銀子,就讓人打了主意,前來偷盜。
不過來人縱是有天大的本領,這力量終究有限,一次拿不了太多,只能一包一包的分批次來盜取。
結果讓清點庫銀的小吏發現。
從而引出崇禎大怒。
崇禎的憤怒是可以理解的。
他都窮到了這地步了,居然還有人來偷他,簡直豈有此理。
崇禎一朝,最缺的,就是銀子。
真以為天啟白痴。
他重用老魏的一個主要原因就是搞錢。
因為天啟上位是東林黨擁護的,導致了很多東林在朝。東林一黨那貪汙起來可就太可怕了。
這要說一下,東林結黨,其主要手段就是把握選官取士之道。
很多窮家子為了生活投靠了東林黨,然後當官了就自然想要賺錢。
因為你得清楚,你是窮人,既然當了官,不賺足銀子,以後怎麼辦呢?
沒人能當一輩子的官。
所以在任上就要把銀子賺足了。
因此,東林黨一得勢,那貪起來簡直太恐怖了。
從前老魏,老嚴,不是不貪,但他們不管怎麼貪,至少軍費是不敢亂動的。
而東林黨呢?
軍費也要切一半。
這就太恐怖了。
每年四百萬的遼餉,一出京就少一半。
這時候,閣老們,官員們,宗親們,甚至後宮裡的,人人有份,都有拿的。
然後,餘下的,分到遼東,那些將門,軍頭,又拿走二三成。
能有十分之一到最底層士兵的手上,就謝天謝地了。
就算這也是保不齊的。
還會經常性欠餉。
有時,一欠就是半年,甚至數年。
袁崇煥時期就曾經處理過幾次鬧餉。
但是,你以為只是遼東嗎?
大明處處皆是如此。
不然你以為農民軍為甚麼越來越多,又越來越強?這是因為,有大量九邊的軍人拿不到軍餉去從賊了。
可惜,我幫不了他,我沒拿這銀子。
不過,我仍然答應了他一下,如果我有發現,一定會幫他們忙的。
單鐵生暫時無奈的走了,立刻又有人找我,說袁承志總盟主遇到麻煩了。
我立刻讓人帶路。
趕到之時,敵人已經走了。
我看向袁承志,他連忙對我說情況。
原來袁承志到了京城,忍不住想。打聽自己父親葬在哪裡,由於袁崇煥的名聲不好,立個墳都不敢大大咧咧的明示於公,就怕今天被人知道了,當天就給人砸了。
一定要知道,崇禎不是傻子。
他對於袁崇煥是有過想法的。
奈何,袁崇煥的蠢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殺毛文龍,向蒙古售糧,還不敢與敵野戰,甚至管不住手下人,向正和敵軍作戰的滿桂射箭,如此種種,不勝列舉。
你就是找一個理由放過他都不行。
當然,實話實說,凌遲之刑是有一些太過了。
外地人,可能因為袁崇煥的死,去對他共情,但京城裡的老百姓就比較隨眾了。
就是袁崇煥的無能。
你要不是無能,怎麼會殺毛文龍,怎麼會讓建虜輕輕鬆鬆的入關來了。
皇帝聖明,不殺你幹甚麼。
所以袁承志找墳挺不容易的。
花了好久的時間,這才找到。
之後袁承志一行發現了一件事。
有一個乞丐在抓蛇兒。
當時他是中了毒,以至於是要命不久矣。
這袁承志又好人心發作,用上了重寶朱睛冰蟾給此人解毒。
不過這人一解毒,就想要奪取朱晴冰蟾。於是雙方就打了起來。
但袁承志豈是麼簡單。
你可以說他是老好人。
但你不能真的把他當成了二傻子。
雙方當即是一番惡鬥。
這一打,也就把袁承志的底子打出來了。因為,金蛇劍。
極少有人知道,這金蛇劍的真正來路。
原來,昔日,武林中有一個叫五仙教的門派,其實就是五毒教,教中人對聖教,另一個教派,十分尊崇,立下了汗馬功勞,所以得到了總教賞賜,賜下了聖金石,打造了一套的鎮教之寶。
此寶一直被五仙教珍而重之。
都不敢拿出來使用。
沒想卻被一個金蛇郎君的人給盜走了。
這要是一直都不知道也還罷了。
但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還能去善罷甘休嗎?是故乞丐男子就找茬子接上,然後走人。
也是他走得快了,不然必讓我給殺了。
我和袁承志見面,暗歎,這事只怕是要麻煩了。
果不其然。
到了第二天,立刻出事。
程青竹老爺子在外面被人偷襲。
好在程青竹也算老江湖,知道我死不死不要緊,我至少得給你也來一下。
要不然以後是人都以為他是好對付的,那他地江湖上的一切努力名聲都白費了。
江湖中人。
倒驢不倒駕。
所以不管怎麼滴。
程青竹也要還以一兩下子的。
程青竹在江湖上混跡良久,也是有一兩手真功夫的,他的青竹鏢就是一絕。
因為這鏢是竹製,所以能夠喂足了藥汁子。
被這鏢打中,只要擦破了皮,就會中毒。
哪怕你精通藥理知識,這解藥之材,一時間也是不好配的,非得要一間間的藥鋪裡去買去。
不然這解藥就湊不出來。
偷襲程青竹的是一個女乞丐模樣的毒婦人。
她雖厲害,但武功擺在那裡,人狠也沒用,照樣是捱了程青竹的鏢。
於是沙天廣、胡桂南等人到藥鋪去尋找線索,跟蹤追擊,發現老乞婆居然去了惠王爺的別府。
我和袁承志、青青等一眾人等來到惠王別府。
而昨日相遇的齊雲敖從中出來,請眾人入內奉茶。
一個年輕模樣的女子,一襲紅花錦簇的盛裝出場,那個打傷程青竹的老乞婆也在。
這時才有老江湖認出來。
他們就是橫行雲貴的五毒教!
袁承志上前,他要為程青竹討個公道,但那女子說了,說她叫何鐵手。
是當今五仙教的教主。
這也還罷了。
重要的是,她這次出來,其中有一樁因果,就是想要尋回當年教中被人盜走的金蛇劍。
而袁承志所用的金蛇劍、金蛇錐等都是五仙教的聖物。
必須歸還五仙教。
教訓程青竹就是為了提醒袁承志歸還本幫聖物。
我聽著算是明白了。
袁承志昨兒個尋墳,遇到了捕蛇中毒要死的齊雲敖。
出於一時的不忍心,袁承志把人救了。
哪知道齊雲敖一見朱睛冰蟾就升起了歹意。
但他想搶奪,武功卻是不濟,不是袁承志的對手。
不過他卻逼出了袁承志的金蛇劍。
齊雲敖一來認出了金蛇劍,知道此劍厲害,自己一個人怕是奪不下來。
再加上,當時我到場了。
我武功之高,齊雲敖一望可知,他不敢賭運氣,只好走了。
但齊雲敖不甘心白白走了,一回去就把此事告訴了教主何鐵手。
這何鐵手雖然承接了教位,但其實這教中元老幾乎沒有服她的。
她只不過是仗著出身和武功,這才當上了教主。
所以她也想立下一些功績來維持自己的地位。
所以就同意找我們交手。
但是,奈何,他們還是低估了我們的實力。
不僅攻擊程青竹,沒把人拿下,還自己也中了招,暴露了他們自己的落腳點,讓我們一路找上門來。
一開始,何鐵手還想倚仗本地的優勢,想要強壓著我們把劍奪下。但卻不想反而激怒了我們。
我毫不客氣,唰啦一聲的抽出長劍。
“行了,別廢話,你們當年失劍,就證明你們是德不配位,不配擁有此劍,所以此劍才到了金蛇郎君的手上,聽聽,江湖公認,夏雪宜的名號,是金蛇郎君,這金蛇劍到他手裡才是一回事,你們頂多也就保管一下,怎麼就哪來的臉皮說劍是你們自己的,會金蛇劍法嗎?懂個一招半式嗎?不會吧,不懂吧,自己學不會,練不成,放在那兒落灰,也就是落在了金蛇郎君的手中才算是大放異彩,現在,傳到了我師弟的手上,那就是合該我師弟才有的,你們想要,不給,就算我師弟哪天不要了,也得是我,還是不給,想要啊,拿你們的真本事來奪,不過我可把話說清楚了,你們手上的這真功夫要是不夠,那就只好拿命來填了,有算過你們要死多少人了嗎?”
我的話,讓他們臉上齊齊變色。
有人膽小,認出了我。
“是華山暗劍。”
“心黑手狠,華山暗劍。”
這些人猶豫了。
江湖傳說。
華山金劍人品好,性情好,得罪他也沒甚麼事,真打不過投降快點就沒事了。
但如果是華山暗劍,別想別的了。
你哪怕投降,都要看你快不快。
因為對方殺你的劍,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