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真子一走,我也要走了,我得要多腦子抽風,才會在此和這些女真大兵打。
不要以為我手拿神兵,就天下無敵了。就算我內力仍然十足,可我的體力呢?
我只有一個人,是震不住這裡如此許多人的,早晚我會渴,會餓,會累,而這些人卻仍然會一一向我攻來,能怎麼辦呢?其實就是一個字。
走。
我一連,撲殺數人,藉著戰敗玉真子的餘威,突然上了梁,隨後就有很多箭射向了我,我連忙把劍橫過來將箭拍開。
面對亂箭,真的是要小心的。因為普通箭雖然傷不到你,但是卻可以麻痺到你,只要你一時大意,就很有可能,有一支你意想不到的箭,射過來。
而往往就是這樣的箭,最是難防。
我在樑上,一個發力,跳到了頂上,一腳踢破琉璃瓦,到了外面宮頂瓦上。
有人追,有人吼,有人叫。
越來越多的人,向我射箭,也有一些人拼命往上爬,想要和我拼殺。
我輕蔑的笑著。
撿了幾塊琉璃瓦往下打了下去。
又是驚怒一片。
我哈哈大笑。
“不和你們玩了。”
但這些人瘋了似的不讓我走。
有大量的人往我這射箭。
還有三五個身手不錯的太監跟了上來。
他們身子輕,武功好,又沒有盔甲的挺累,所以能跳到房頂上,向我出手。
我冷冷一笑,知道這是宮中底蘊。
以前大概是大明的太監,現在怎麼為韃虜如此效力,那也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我忽然撲向了一人,一劍砍去。
這是我利用他知道的資訊不足,要陰他。
果然,這個太監甚麼也不知道。想用自己的拂塵來擋,他以為玉真子可以,他也可以,但玉真子不會告訴他,自己的拂塵甚麼材料,甚麼質量的。
所以猝不及防下,這太監的拂塵被我一劍斬斷。
下一刻我便把他頭也給劈了。
一招得手,我哈哈大笑,施展金蛇遊身法,長劍探出,十分卑鄙的於後邊挑了一個太監的腳筋。
這太監大叫一聲,倒在地上,從房頂的宮瓦上,一路順著,滑著,跌到下面去了。
你看,這一招削人腳後跟筋,袁承志就不會施展。但它多妙啊,悄無聲息的出招,很容易的就把敵人給廢掉了。
最後,我用金蛇劍,對一個人用了千年殺。
然後剩下的幾個太監眼睜睜看著,卻再不敢輕易攻殺上來了。
不過,又有一些健撲營的力士殺了過來。
這些健撲營的也是皇太極重要的護衛,他們不帶刀兵,擅長近身纏鬥,給他們纏上了,到時一擁而上,扭胳膊抱大腿,任你是一頭熊,也能給你拉到地上摁住了。
我毫不猶豫。
一劍削掉了兩個頭。
又用掌力狂轟。
紫陽神功霸道。
被我一掌,就打得整張臉的臉色漲成了殭屍紫。
一二三。
我一巴掌一個。
又一次殺出重圍。
我在一座座宮殿的高牆瓦上奔行。
這時,我知道,我力氣快盡了。
畢竟,來的我都能對付,但也都不能馬虎對付,那一個個的,也算高手。你要說十一二個,還好說。可這裡面有不知多少,幾十上百,可能更多。
如果我停下腳步,早晚是要完蛋的。
所以我不能逞一時之意氣,我得離開。
還有。
宮中有一批侍衛揹著箭壺在下面跑著堵我,有機會就要射我兩箭。
一個大意,我可能就要中招了。
這可是不可不慎之啊。
好在,我的輕功好,有華山輕功,我終於是到了宮牆邊。
這時,有一個人跳了出來。
此人一襲黑衣,手提一口道劍,逮著侍衛太監就是一頓亂砍,他手足皆有大力,出手力大勁足。只是片刻之間,十幾二十人的就一一倒在了他的劍下。
我哈哈大笑。
已經認出了其人。
不是袁承志,又是誰來?
雖然我行動時點住了他。
可是我的內功和他是出自同源,我點得住他於一時,也不可能上直把他給點著的,他硬生生以大成的混元功把穴道自解,然後就跑來,發現了我被圍攻,頓時出手幫我。
如果是我一個人,想要殺出去,不知要費多少手腳。但有了袁承志幫忙,那就不一樣了。
這個袁承志。
別的不說。
這一身的武功是十分的紮實。
你要明白紮實這個詞。
他是真厲害。
我在打鬥中,把金蛇劍還給了他。袁承志手接寶劍,一時間不知該說甚麼才好。
他知道。
我不是要貪他的劍。
而是要把冒生死刺殺皇太極的功勞讓給他。
一個勢力,只允許有一個頭。
我性情強硬,已經是不好了,有可能已經影響了袁承志。
功高震主,這話不是說說的。
如果哪一天,我和袁承志之間生出了間隙,這就不好了。
所以我刺殺皇太極,但卻成就袁承志的功,便在於此了。
要是一般人,這麼做也是有問題的。
但袁承志不一樣,這貨宅心仁厚的很。
他只會記得我冒生命危險幫助他甚至是替他刺殺皇太極。
說到這我提到了寧完我,這貨也讓我順手殺掉了。
所以此次袁承志一定會聲名大震。
但眼下我們的處境卻是不好。
現在韃子兵已經在清街了。
到時無處可去的我們,會被發現,然後圍攻的。
正這時,袁承志眼前一亮,拉我跳入了一所大宅子中。
這條街人不多,很是清冷。
所以我們才至入此間。
這裡叫鞋帽兒衚衕。
平時人是很多的,但是那是在大明。
現在不是了,原本住在此間的人,大多俱已做了古,倒是一處處看起來不錯的房宅留了下來。
我和袁承志就是因為這人少不說,地形還比較複雜,才進來躲一躲的。
進了這所大宅子,人們往裡走了走,一直沒人,直到走到了主屋宅門前,也是一點動靜也沒有。看著也不是沒人打掃,豈知現在卻是一個人也沒有。
這時我對袁承志道:“幫我看一下。”
袁承志心領神會。
提著劍在旁邊看顧。
但他同時也在注意我的情況。
他早早是看到的,幾千人亂哄哄追一個人跑。上面飛,下面跑,空中時不時有精準的箭在呼嘯。
要是自己,怕是跑不得多遠,就可能給人纏住,然後淹沒在人海之中了吧。主要是這是城裡,又是宮門內,人太多了,不好殺出來。
但是師兄真的是殺出來了。
雖然他也有藉助金蛇劍之利。
袁承志自己用金蛇劍,他豈會不知金蛇劍的便利之處。
一把金蛇劍,能省卻無數麻煩。
可關鍵是,金蛇劍也是要看人的。
不是換個人用就行。
師兄。
不僅武功高,對於金蛇劍也是有著很深的造詣。
卻不說袁承志經瞎想,我開始運功療傷 了。
首先。
我運轉混元功。
這華山武功,果然稱得上正宗一字。
混元功,威力,療傷,耐力,增益,無不是頂尖的。
唯一限制其的,大約就是內功的精純度了。
沒錯,你沒看錯。
混元二字,一聽皆明,就像一個人吃飯,甚麼都吃,營養均衡,自然是很好,能讓人長得高高大大,健健康康。
可要說這食物有甚麼特殊效果,自是不能。
它是食物,不是藥。
所以混元功威力大,但卻是有極限的。
修煉再好,也是後天一流,超不出此境了。
所以,華山的內功心法,在過去,有紫霞,現在,則是有我自創的紫陽。
紫陽神功對比紫霞神功,其實是差不多的。
二者無非是在方向上略有偏差。
紫霞神功護體,養生,戰鬥,都是可以的,但主攻在養生之道也。
而紫陽神功在養生上是差了一些,但對於戰鬥,卻有一絲優勢。
紫陽神功霸道。
還在紫霞神功之上。
我對比混元,紫陽,心中確定,紫陽在混元功之上。
只是,雖是如此,我總覺得,單一一門紫陽功,仍然對我略有不足。
這下我就鑽研從玉真子身上偷學的內功心法了。
雖然不全,但那不重要,我已經有了大半的心得體會,足可以參研一二了。
經過了我的研究,我發現這玉真子的內功,走的是水木之效也。
內功的經脈執行,以腎入肺,性命呼吸法帶動腎水一帶經脈執行,實現以水生木,以木吸水的迴圈效應。
故此,玉真子的內力,如涓涓細流,綿延不絕,長而有餘裕兮,用之不盡矣。
但壞也就壞在了這裡。
長時間以水生木,以木吸水,時間久了,會在體內另聚一種勃勃之生意也。
這股生意一直在體內,就會讓人——意馬心猿。
對之於此,木桑道人的方法是一力壓之,用自己的意念,去剋制,控制,好處是在未來,增加步入先天之境的機會。
壞處是在剋制的過程中會一直很難受。
所以我們看到了,木桑道人十分喜歡下棋,他就用下棋來幫助自己抑制衝動。
而玉真子走上了另一條道路。
破甚麼先天。
不如直接享受。
玉真子就享用起來。
當然,玉真子這樣做,也不是沒有好處的,那就是在前期,他和武功增進還是十分快的,唯一麻煩就是後期突破先天就難了。
可這年頭,突破先天,哪那麼容易啊。
與其想著七老八十才有可能突破先天,乾脆直接享受得了。
所以玉真子內功可以,但精純度是不足的,在內力比拼中,被我逐漸摸清了他的內功路數,甚至體內經脈的一些情況。
現在,我就要實驗一下玉真子的內功。
在我的運功下,我清楚的感覺到這內功的奧妙。
清清兮,如涓水也,密水長流之。
連綿不絕也。
一個字,養。
這門內功,強腎壯肺,補足心肺之力。
無怪乎玉真子那麼好色,他的體質太強了。而這種超強的肉身體質,全是這種內功滋養出來的。
滋養。
是的。
我這才發現。
紫陽神功,混元功,都在滋養之道上十分不足。
混元功是增強體質。
紫陽功是開發體質。
這都是在由一於二。
但這門功夫。
卻是由零到一的開發人體。
這是一門神功。
它可以滋養身體。
我發現。
這門內功,在執行之時,不會傷害經脈,還會對經脈有滋養效果。
其實,無論是紫陽神功,還是混元功,發力雖然威猛。
但若要持久用之,則經脈必將不堪重負。
久一為之,輕則傷矣,重則——就直接廢掉了。
經脈之用力,比之傷筋斷骨猶之為重也,傷筋斷骨一百天,這經脈之傷就不好計算了,可能你以為好了,實則未好。甚至,永遠都不可能好了。
你說這經脈之傷,簡單嗎?
混元功好點。
內力是隨體力來的,正常是體力未盡而內力不絕也。
但體力有,氣力再悠長,也有用完的時候。特別是在軍隊裡,時時刻刻的發勁用力,能打個二三時辰就很不錯了。
紫陽功更甚。
只能用時開一下。
紫陽神功用上一個時辰,這身體大約就要受不住了。
這還是建立在控制住的情況下。
如是遇到了玉真子那樣的人,全力以赴,甚至超水平發揮,半個時辰怕就要受不了的。
屆時,經脈會酸澀發脹,最終是無以為繼。
年輕時還好一些。
身體恢復快。
到了年齡大的時候,這就要老命了。
但是這新來的內功就不一樣了。
它溫潤若水。
運轉起來,經脈會說不出,懶洋洋的舒服。
並且一整天一直運轉也不是問題。
換言之,這是一門可以一直苦修的內功心法。
或許以此功一天天的整天修行亦無不可吧。
當然,這門內功也有一些的不足之處。
那就是爆發力上要小上很多。
爆發力不足,奈何如之。
不過這也不是重點。
此功擅長自我恢復,這就很不錯了。
我運轉此功,很快入門。
當然,我不知道此功是不是原本面貌,畢竟我是偷學,可能有一些差微,但就目前來說很好的。
它助我在極短時間裡恢復實力。
感覺到經脈再無一絲不適,我這才收了功。
一看天色,已經快要黑下來了。
外面,隱約仍然有聲音,是一支支一小隊一小隊的人在巡街查探。
我和袁承志面面相覷,一起坐了下來。
“大概要明天才會放鬆一些,那些士兵也不是鐵打的,到了凌晨一定會有去休息的和精力不足的,人就會少了起來,我們可以在明天黎明時分出城。”
我說也了我的判斷。
袁承志苦笑一下:“沒想到這一次鬧那麼大,希望我們能順利出城吧。”
我點點頭,看向天空。
過了一會,我問。
“你,還想殺崇禎嗎?”
袁承志愣了一下。
他偏頭不說話了。
我道:“那你知不知道,那個喜歡你的阿九,她就是崇禎的九公主,你確定要殺了她爸爸嗎?”
我這一話,不僅讓袁承志臉上不好看,也驚動到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