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派目前下面是兩門。
一是黃真一門,一是歸辛樹一門。
黃真一門還好,做的是正事。
先是義助東江,現在又支援闖王,怎麼說都是在救天下,救中國。
而歸辛樹一門,其實是在打配合的。
歸辛樹一直在給黃真打配合。
他武功極高,不喜歡說話,但有點耳根子軟,娶了個歸二孃,不知是幸還是不幸,脾氣是火辣的一批。
收了兩個弟子,一個是沒影子梅劍和,是孫仲君的舔狗,另一個就是大名鼎鼎的孫仲君,雖然她是歸辛樹的徒弟,但她是女孩子,所以被歸二孃教得更多一些,因此脾氣上有歸二孃的影子,不得不說,歸二孃把她教壞掉了。
但她們的這份心狠手辣,不是她們天性如此,而是這個世道,這個江湖,太過殘酷。
一個有點姿色有女子行走江湖。
不狠點,怎麼混,怎麼對付兇狠手辣,怎麼對付兇狠無情。
那就是你,要比別人更狠,更辣。
歸辛樹這一脈比較手狠,方便幫黃真做一些他要做卻不方便做的事。
真以為黃真好脾氣不殺人?
不要怕。
他還有好師弟歸辛樹。
歸辛樹就是華山派的黑手套。
可惜這些事太黑暗了,一直就沒讓小袁知道。
他後來去甚麼海外了,也就更加不必要知道。
商量好了之後,小袁就要去取金蛇秘籍中的寶藏。
黃真也要走了。
我則是隨小袁一起。
但我自不好跟在小袁身邊,畢竟弟妹溫青青一家人都是我殺的嘛。
先由黃真人來接手溫家堡。
一開始是麻煩。
溫家人總有不識相的想要跳起來炸刺。
對不起。
孫小姐和梅先生來了。
沒影子梅劍和是帶了一張紙來的。
紙是普桑的紙。
但上面有一個個的名字。
孫仲君把這些人叫出來,然後不問情由,一概是一劍殺之。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這個孫仲君小姐姐身高腿長是手不軟,殺起人來一劍一個,刺砍皆如意。
殺人和斬瓜切菜一樣。
不知道吧。
歸辛樹不愛說話。
歸二孃脾氣比歸辛樹還暴。
一般是歸二孃惹事,歸辛樹去平事。
這對夫妻行事就是一拳一個。
孫仲君是學會了,學會了,也是一劍一個。你以為是殺性大,但你要,會結合歷史看故事。
明末那個年代,你就得這樣,足夠狠,才能活。
不然,隨時隨地,都有一群打劫的。
這些人要看到你是一個好人,就你有能耐,就會把你給盯上,一直到連你也受不了的地步。
之後。
闖軍大將李巖到來。
李巖是來接手黃金的。
但他目睹了溫家堡的慘狀。整個溫家堡,別的不要說,就一個溫家堡能活,其餘百姓苦不堪言。
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制將軍李巖就把溫家堡的一些浮財和自己的黃金分了出去,換起無數的民心。
不過,雖然被割了肉,溫家堡仍然是家大業大,甚麼也不用和愁的。
經過了幾番的打擊,府中之人已經沒人敢作妖了。
此時我在秦淮。
我身邊的麗人是大名鼎鼎的柳如是。
柳如是在為我撫琴。
之所以如此,是我把她包下來了。
花錢而已。
沒甚麼大不了的。
雖然柳如是已經小有名氣,但說白了仍然是出來賣的。
文人們給她幾分面子,她是高高在上的青樓夫子河東君,不給面子,她也就是一賣的。
我亮出了劍,和錢,媽媽自然知道甚麼人可以得罪,甚麼人不可以得罪。
媽媽姓徐,叫徐拂。
我初睹之下有些驚訝。
原以為一個老鴇子,豈料也是一個猶有餘色春光未盡的漂亮婦人。
但這這時的徐媽媽,柳如是,皆是低層而已,花船也是普通。
但我看得出來,她們的格調不錯。
我如果不是手提著劍,她們可能還不想做我的生意。
怕降低了檔次,以後生意不好做。
但一來我給的錢是真多,二來我形象也是可以的,所以終究還是接了我的這一筆生意。
柳如是一開始是挺怕的,以為我是武人,言行粗暴。
但發現我只是讓她撫琴,盪舟遊湖,卻沒有對她做些甚麼,不由也是有些好奇了。
她忍不住對我說道:“公子,你既然包了船,為甚麼卻甚麼也不做呢?”
我笑了一下,道:“你在做甚麼?”
柳如是有些羞嗔道:“公子莫不是隻要奴撫琴就滿足了,公子可是出了大價錢的,只讓奴撫琴,奴可是不退錢的。”
我點頭,又道:“如是姑娘,你看,這條秦淮河,這麼多的花船,每條船上,都有至少三五不等的美嬌娘,那為甚麼我要上你這一條花船呢?”
“……”
柳如是不言,她只是微微的把腳往裡面收了收。
這是柳如是唯一她感覺美中不足的地方。
她不是小腳。
她是放腳。
在柳如是小時進了大戶人家當婢子。
你幹活的當然不能纏足了。
纏腳的都是小姐,不是做活的。
但張大戶家當家主母善妒,就把柳如是發賣了,落到了徐佛手中。
徐佛早有從良之念,就收了柳如是,自己當媽媽。
雖然柳如是是一雙天足。
但徐佛就是看好她。
哪怕條件艱苦,也是在為柳如是打拼。
如果不是我有劍,她當真不會接我的生意。
這時,前邊動盪了。
原來是馬士英的公子在鬧事。
徐佛怕事,就讓船停了下來。
我丟下一塊銀子,對二人道:“行走江湖不容易,這是我華山派的牌子,以後遇到甚麼麻煩,可以找我華山派幫忙。”
她們這才明白我是名門正派的武林弟子。
其實名門正派,是很少到花船這樣的地方來的。
因為名門正派不是人傻錢多,沒那麼多錢在花船上花銷。
但名門正派的牌子是絕對夠響的。
擺脫花船,我去盯了一個人。
沒一會,這二人就注意我了。
他們不動聲色,把我引入到窮巷, 才反過來圍我。
其中一人輕功極好。
他一上來就想摸我後面,想要悄無聲息的把我制住。
奈何輕功不錯,別的本事就稀鬆平常了。被我抽手一記破玉拳,結結實實打在身上。
“是破玉拳。”
另一人是女的,眼睛比較毒,或者說,她對拳法十分熟悉,一眼就認出了我方才的出手是地地道道的華山拳法,忍不住就對我拔劍。
“小子,你哪來的華山拳法?”
說是說,可動手起來,直接就奔要我命來的。
不過,可惜了。
這兩個人。
武功確實要差了一些。
至少是對我來說,是遠遠不足的。
梅劍和和孫仲君注重形象,所以使用的武器是劍。
但要知道。
歸辛樹最拿手的是拳掌功夫,他號稱神拳無敵,不是開玩笑,是他一拳一腳打出來的名望。
這主要是華山遭逢大難,武功丟失的太多了,連劍術也是一樣。
在華山,穆人清用劍,是因為他天生劍骨,體型異於常人,一雙手臂是下垂過膝。
人們暗中叫他老猴子,他的綽號也是神劍仙猿。
正常人能長這樣子嗎?
那得是劉備。
所以黃真,歸辛樹沒學劍。
袁承志要不是有了金蛇劍,他也未必要一直用劍的。
因為目前,華山基礎內功已經丟失,不全,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混元功,混元功是動功,修煉這門功夫,會忍不住喜歡掄大錘,舉大斧,要麼就是用自己的拳頭來。
所以黃真,歸辛樹,主修都不是劍。
反而梅劍和,孫仲君,注意形象,拎了把劍。
但這樣一來,也是沒用。
他們根本就不擅長劍法。
或者說他們的劍法重器重於形,重形重於意。
從一開始,就註定他們的武功不能大成。只能在旁門立足,而不能登武道的大雅之堂。
我很容易就把孫仲君的劍赤手空拳的奪了下來,塞回到她的劍鞘裡,又一把掐著梅劍和提起來放下,道:“現在能不能好了 說話。”
梅劍和落地,先過來護住孫仲君,這才對我道:“你用的是我華山派的武功,報上名來,你到底是甚麼人?”
我拱了一下手,禮節未失道:“華山派,你們袁師叔袁承志的護道人,在下劉至善。算是,穆師的記名弟子。”
我的身份,有些尷尬。
在袁承志這,我算是他的師兄。
但我並不入老穆門牆,只能算是的記名弟子,他的正式弟子,就袁承志一人。
挺,尷尬。
但無所謂。
真正學到功夫才是頂級要緊的。
當然,這也不算甚麼的。
重要的是我的武功。
梅,孫二人,跟隨歸辛樹夫婦,早已經見識了真正的江湖規矩,拳頭大的為王。
他們過往一直不服袁承志,不是袁承志武功不高,而是小袁這個人,不夠狠辣。
但我的名字。
他們知道。
黃真和歸辛樹有聯絡。
之前就聯絡了他們解決溫家堡一些嫡系旁支,一些隱性威脅。
所以他們知道。
我。
一口氣殺了溫家五老。
不管怎麼說,
溫家五老名聲再臭,那也是高手中的高手,特別是這五個老不要臉的經常聯手,也不知讓不知多少的武林英雄橫死了。
現在卻是被我給殺了。
我一下子,就有了超過溫家五老的名聲了。梅孫二人又豈能不知。
像我這麼手狠的人,他們自然不敢得罪,要尊敬一些。
“袁師叔?”
他們都很驚詫。
我點了一下頭。
“穆師在山上收下了個關門弟子,袁承志,他是忠良之後,是你們的小師叔,我知道,你們受了天都派閔子華之請,來找焦公禮的麻煩,袁承志這次入南京是想要起出一樁大寶藏,焦公禮是南京的地頭蛇,需要他們的幫忙,你們到時要知道站哪一邊,至於天都派,區區小派,得罪也無所謂,而且此事天都派自己也沒臉的,閔子華自己搞錯 了,你們強行出手,到時不會是小袁對手,他的武功別的不說,混元功已經大成了,又有從前金蛇郎君的傳承在身,你們自問哪個是對手,真正交手,甚至二師伯也未必是對手。”
梅劍和和孫仲君都有些驚疑不定。
他們都知道此事。
但卻沒拿袁承志當回事。
年輕的袁承志,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兒去?
可聽了我的話,他們不由驚疑了起來。
畢竟,我的武功是擺在這裡的。
有了我的出面,他們至少是不敢亂來的。
這就讓小袁順順利利的過了關。
一切平淡結束。
至少,羅立如沒被砍下一臂。
因此,小袁也就不必和歸辛樹一脈槓上。
不過,隨後有一個人出現,讓孫仲君大怒。這個人就是洪勝海。
小袁擒下了此人,原本是要殺之的。
但此人說出隱情,他當年和孫仲君對上了。
原來他有一兄弟看上了孫仲君,結果他就去綁人,哪知惹上了歸二孃,被歸二孃一家是追殺的上天克路,入地無門,這才沒了辦法,當了漢奸。
現在這個洪勝海又被孫仲君遇到,自然又是要喊打喊殺。
小袁剛收下的人,怎麼可能放任他被孫仲君殺了,這就交起手來了。
在關鍵時刻,我只好再度出手,攔下了孫仲君。
看到了我到場,小袁連忙上前,我們行過禮,我道:“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此事我來分說,首先,小洪,洪勝海是吧,我先說話,你聽著,我說完你再說。你兄弟看上我華山的小師妹,是吧?”
洪勝海點頭。
我嘆了口氣。
我一指孫仲君道:“你覺得她漂亮麼?”
洪勝海道:“她縱然再漂亮,也是個蛇蠍之輩!”
因為顧慮太多,所以他到底是不敢破口大罵。
我微微一笑,道:“現在你好生想想,你有一個妻子,給你生了一個女兒,漂漂亮亮的,像我們華山小師妹一樣漂亮,然後你的一個兄弟來了,硬要當你女婿,你怎麼想的?”
洪勝海忍不住伸手抓了一陣。
他旋即清醒,明白,自己方才是忍不住想找刀。
我冷笑一下道:“你不要說,我都敢想象你兄弟是甚麼般的模樣,他一定相貌平平,武藝平平,沒甚麼文化,不是甚麼讀書人,一個甚麼都不是的人,就你自己覺得挺好,就覺得他配得上我們小師妹了?你還用上門綁架的手段,你知不知道,這樣的行為會給一個人,給一個女孩,帶來何其之大的影響,傷害,甚至會影響一個人一生。我知道,我師妹她們殺了你一家,殺了你們很多人,甚至要殺你,但你自己說,這種事要是臨落到了你的身上,你是甚麼反應,如果你也有足夠的實力,你又會當如何去做?”
坦白說。
洪勝海原本是一腔憤情。
他一直覺得委屈。
自己好似沒甚麼錯。
結果一家子都給孫仲君和歸二孃殺了。
他一直十分生氣,憤怒。
但現在經我一說,他整個人都快哭了。
他這樣的人,那樣的兄弟,能是甚麼品貌,說句難聽話,找不到鏡子就撒泡尿,孫仲君講白了不符合當下的瘦馬審美。
她人偏瘦。
細細瘦長,一個大長腿。
生錯了時代。
但美是共通的。
即便是不是最適合她的時代,她也是一個大美女,何況是華山的小師妹。
豈能讓隨便一個甚麼人去羞辱!
殺才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