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大京城,一間戒備森嚴的會議室,幾名面容威嚴的中老年人圍坐一桌,氣氛凝重。
“蘇格蘭這次的龍君祭典,雖說中間有些波折,而且最後的效果也大打折扣,但毫無疑問,算是成功完成了。”為首的一人揉了揉眉心,聲音疲憊地說道,“米國人還真有點東西……”
他面前的桌子上散落著幾份標註“絕密”的檔案,最上面的一份,封面上赫然標註著:《白房子三月二十五日絕密會議紀要》
“龍君並不是對咱們情有獨鍾,只不過是對咱們的文化有些親近,這個真相居然不是我們這些最早接觸龍君、還自詡為“龍的傳人”的東大人發現的……”他搖頭苦笑道,“不得不說,我們的確是有點“恃寵而驕”,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只能說咎由自取……”
“所以,現在就很尷尬了。”旁邊一名嘴角習慣性掛著笑意的老者介面道,“建國初期那一通折騰,很多故老相傳的東西都丟了。之後這幾十年,西方思潮衝擊下,很多地方——特別是沿海發達地區的人,思想上、言行上、習俗上……跟老外比,除了一口東大語說得溜,也沒多大差別了。”
另一位老者苦笑著介面:“你沒看米國人的分析嗎?跟龍君互動不需要多少人……真要精挑細選個百十號人,那些老外真不見得比咱們差。就那個伊萊·科恩,那三個頭磕下去的感覺,咱們東大人都未必磕得出來!”
“那個伊萊·科恩甚麼來頭?”有人好奇地問了一句。
“是個魷魚,就是那個很有名的科恩家族。在咱們這兒也有不少投資,所以從小就被送到京城這裡……算是這類家族的常規操作吧。但科恩家族的根基在西方,而且跟很多國家的高層關係密切。”
“那現在怎麼辦?”另一位穿著中山裝的老者接話,“這位敖肆陛下明顯是個合格的上位者,居然懂得“偏聽則暗,兼聽則明”的道理。祂這顯然是不打算依賴周軍一個人,而是要組建一個多元化的幕僚團隊,幫祂處理和人類相關的事務。”
“如果只是單純從內部平衡考慮,那還算好的!”為首的老者苦笑一聲,“祂在咱們這邊一南一北各舉行了一次祭典,都沒招募幕僚。結果,剛出了金川龍王廟的風波,祂就有了組建幕府的念頭,難說是不是對咱們心有不滿,甚至是起了戒心吶!”
這時,另一位脾氣火爆的老者忍不住插話:“那個金川龍王廟的主持,叫甚麼來著?王昌吉是吧?怎麼處置的?”
旁邊有人無奈道:“能怎麼處置?他行為是出格,但沒犯法啊。”
“這應該算褻瀆神靈吧?放古代可是不赦之罪!現如今沒有這罪名,那是因為以前神佛沒出世。可現在真神不是回來了嘛,這方面立法是不是要健全一下?類似王昌吉這種行為對社會危害太大了,必須施以重典,以儆效尤!”火爆老者堅持道。
“立法週期太長,能不能讓宗教局先出個指導檔案?在宗教界內部形成共識,附帶一些懲戒條款?再出事,由他們內部先處理,執法機關暫不介入?”有人提出折中方案。
“這不成了私刑嗎?”
“暫時過渡一下嘛……難道由著他們胡作非為?”
“要不,乾脆移交東宮?”另一人突然靈光一閃,“既然是涉及高階的遠古超凡生物,也算是塗山娘娘的職責範圍。王昌吉之流如果確實居心叵測,就讓娘娘直接處理了!”
“哎!這個真可以!這幫有膽子冒犯神靈的,估計其中修士不會太少,想來塗山娘娘怕是求之不得……”
“夠了!”為首的老者敲了敲桌子,臉上露出幾分焦躁和不滿,“都火燒眉毛了,先顧眼前吧,還說這些有的沒的幹嘛? ”
他扒拉了一下桌子上的檔案,將其中一份丟到最上面:“這份安全域性和宗教局的聯合報告你們看沒看,關於東南亞華人社群的傳統龍王祭祀活動,我看得觸目驚心。”
“馬來、印尼、坡縣……要是南越還在也算一個,這些國家居然都有傳承一兩百年以上的龍王祭祀,有些甚至是全國性慶典!我看了些影像資料,他們的儀式比我們原汁原味多了!”
有人遲疑地開口:“你是擔心……龍君會被這些吸引過去?”
“想想我們第一次是怎麼聯絡上龍君的?你以為米國人不會組織船隊出海,滿世界到處喊“恭請龍君”嗎?”老者冷笑一聲反問道,“到時候龍君一去,發現那邊才是祂的“自己人”可怎麼辦!”
另一人猛地一驚:“他們沒準都不需要喊!可以透過那個伊萊·科恩傳話,或者趁龍君抵達洛杉磯的時候藉助祭典的機會進行接觸,發出邀請!”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固了。
為首的老者環視了一圈與會眾人:“覺得嚴重了?我這還有更嚴重的!”
他又把一份報告丟到桌子上:“安全域性東南亞處剛上報的情報:近段時間,東南亞倖存各國主要華人社群突然高頻率舉行龍君祭典,其流程儀軌與此前我們組織的兩次祭典高度相似,對龍君的禱詞更是一模一樣!”
“曹!”火爆老者脫口而出。
為首的老者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龍君的意志,我們無法左右。國內的文化振興、相關立法,必須立刻啟動,不能拖延。但這都是長遠之功。眼下,至少有三件事可以快速見效,至少可以為我們爭取時間。”
聞言,所有人臉色一肅。
“第一,”老者伸出一根手指,“立刻約談伊萊·科恩,或者透過科恩家族傳話:既然說要嚴守本分,保持中立客觀,那就別做其他多餘的事!還有,別管他那套脫離家族、遺世獨立的說辭,必須給我們明確的答覆!”
“第二,”他看向在場最年輕的那位,“長征同志,能否透過顧婷聯絡上東君的弟子榮佳?”
迎著其他人回測莫深的目光,顧長征平靜地點了點頭:“小女因師門的關係,確實與東君弟子榮佳相識。我馬上讓她聯絡榮佳,闡明利害。加州目前正在謀求獨立,想必也不希望米國聯邦政府與龍君搭上線,動搖他們在超凡領域的優勢地位。”
首位老者點了點頭,沉默片刻,聲音驟然變冷:“第三,之前米國人炸燬周軍的龍王廟,我們不是計劃組織一次環東南亞海上軍演嗎?可以開始了。演習途中,如果發現某些“不合時宜”的東西,該清理就清理掉……”
“老米做得了初一,我們就做得了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