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利堅，華盛頓特區，某處秘密會議室。

橢圓形會議桌旁，圍坐著這個國家最具權勢的幾個人物：白房子的主人、國家特別安全顧問、情報系統海外負責人、太平洋艦隊司令克羅夫特上將，以及幾位超凡領域秘密研究機構的負責人。

會議開始，海外情報負責人比爾·亨德森首先進行情報披露：

“先生們，代號“α”、自稱“龍君敖肆”的神靈級超凡生物相關情報的收集工作取得了不小的收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第一，祂並不是此前我們認為的，於三個月前感受到名為“周軍”的東大男子的狂熱信仰和對祂的持續祭祀活動才出現的。”

他看向與會者因吃驚而瞪大的眼睛，肅然說道：“祂最早出現的記錄是在兩年前，地點是東大南部沿海。從最初，祂就表現出對人類，更準確地說，是對東大人的異常親近。”

“祂會主動救助遇險的東大漁民，還會和他們進行有限度的交流，甚至有過贈送物品的行為。”比爾·亨德森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高度懷疑，兩艘菲國護衛艦的神秘沉沒，就是祂的手筆。當時，這兩艘軍艦正在爭議海域，執行追捕東大‘非法漁船’的任務。”

“這不可能！”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像大學教授的中年人忍不住出聲打斷了他的發言。

卡爾·戴維森，著名動物學家，動物行為學專家，米利堅神靈心理和行為研究實驗室負責人，滿臉質疑地說道，“這完全顛覆了我們建立的關於非人類頂級超凡生物的認知模型！”

“這種神靈級生物過於強大，幾乎沒有天敵，也沒有生存壓力。環境對祂們的影響微乎其微，這會直接讓祂們與外界互動的需求降到極低水平。”

“當這種狀態持續足夠長時間後，祂對來自外界的資訊刺激會變得極度鈍化。龍君會對信徒的祭祀做出資訊反饋，是因為祭祀本身是一種大規模、高強度的資訊傳遞。”

“但少數人類個體產生的資訊刺激會引起祂的注意？還能讓祂主動回應？”戴維森博士說得斬釘截鐵，“這根本不可能！”

比爾·亨德森保持著職業性的平靜：“戴維森博士，這部分情報確實大多來自東大民間的傳聞和網路碎片。但我們後續獲得的多個情報，都能佐證它的真實性。請您稍安勿躁，讓我繼續彙報。”

戴維森博士皺了皺眉，但還是做了個“繼續”的手勢，身體靠回椅子上，只是臉上依舊帶著不以為然的表情。

比爾·亨德森不受影響地繼續彙報：“我們之所以判斷這些情報具有相當高的可信度，是因為東大當局在不久之後發起了一場規模空前的尋找“α”的行動。”

“當時，幾乎整個東大南部沿海的本國船隻都接到了來自官方的通知，要求他們在日常出海作業時必須迴圈播放一段特定的廣播。”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戴維森博士：“廣播的內容是：東大官方希望為“α”舉行一場正式的祭祀活動，希望祂能夠出現並作出回應。”

“顯然，”比爾·亨德森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儘管我們不清楚東大人用了甚麼方法，但他們確定“α”真實存在，而且祂會對閣下剛才所說的“少數人類個體產生的資訊刺激”做出反應。否則，他們不會耗費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去做這件事。”

戴維森博士的臉色一變，下意識地輕咳一聲，隨即恢復常態，佯裝若無其事地問道：“然後呢？他們成功聯絡上“α”了？”

“是的，他們成功了。而且“α”答應了赴約。”說到這裡，比爾·亨德森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震憾，“祂還主動決定了時間和地點……時間是下一次的月圓之夜，地點選在東大沿海某處海岸線，那裡是一處古戰場。

“據說，“α”曾經在那裡目睹了十餘萬東大人戰敗跳海，所以對那裡記憶猶新。”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抑制不住的抽氣聲和低呼。

“祂真的是東大人的專屬神靈？”太平洋艦隊司令克羅夫特上將難掩失望地喃喃自語，“龍……”

“等等，這裡面有問題……”另一名秘密實驗室的負責人提出質疑，“如果在那個時候他們就建立了聯絡，為甚麼時隔兩年，“α”才再次出現？”

他盯著比爾·亨德森：“我從事的領域是大型生物行為學和表情學研究。從“α”第一次出現在海邊小鎮的行為表徵分析，祂可不像是在一段相當長的時間裡與東大保持著較高頻率聯絡的樣子。”

聞言，比爾·亨德森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問得好，卡斯拉博士。因為那場僅有東大上層知曉的秘密祭祀，最終演變成了一場災難。”

“哦？”一直在靜靜聆聽的白房子主人身體身體微微前傾，高興地咧開了嘴，“別賣關子了，比爾。趕快說出來讓大家開心一下。最近的壞訊息實在太多了。”

“當然，先生。”比爾·亨德森趕緊點頭，“根據我們拼湊出的情報，當“α”如約抵達祭祀地點時，祂發現，現場有另一位神靈級的超凡生物。祂就是東大目前的守護者，狐狸殿下塗山淵。”

“隨即，兩者爆發了激烈的衝突。最終以塗山淵敗退、當地地貌發生永久性改變而告終。之後，“α”返回海中，從此消失在人類視野中，直至最近才重新現身。”

“他們鬧翻了？”白房子主人興奮的目光落在幾名實驗室負責人身上，“為甚麼？”

“這是顯而易見的。”另一位神秘學實驗室負責人克拉克·霍恩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居然讓一名神靈出現在另一名神靈的面前？東大人是怎麼想的？”

“神靈都是極端自私和自我的，怎麼可能允許自己的領域範圍內有能威脅到祂的存在？還是在祂準備接受信徒祭祀的時候？這是打算與祂爭奪信仰嗎？”

“哈哈~”白房子主人開心地笑了起來，好半天才故作平淡地擺了擺手：“寬容點，克拉克。我們都知道，東大是一個信仰貧瘠的地方。他們對神靈缺乏足夠的瞭解，更沒有應有的敬畏。”

“所以，”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如果我們有機會，一定可以做得比東大人更好，對嗎？”

眼看著所有人都沒有異議，白房子主人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成功源於不到最後一刻決不放棄。更何況，對手還給了我們這麼大的一個機會！”

他看向比爾·亨德森：“從現在開始，我不想聽到“α”這個單詞。我們正在討論的是如何獲得偉大的海洋之王“敖肆陛下”的青睞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