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相持的局面還在繼續，一些強力的妖魔硬扛著劇烈的頭疼掙扎起身，打算趁機繼續向外逃竄。
這時，塗山淵的口中突然發出一聲婉轉悠揚的狐鳴。
霎時間，剛才還人聲鼎沸的戰場一下子沉寂下來。
所有普通人如同被收割的麥子，齊刷刷倒在地上，陷入了沉睡。
反倒是蜂群宿主們因為正全力抵抗光雨的侵蝕，體內的“蜂群”全都集中在腦部細胞，沒有受到塗山淵這記“致眠之音”的影響。
唯一的例外，依舊是顧婷。
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鼎燼”吸收了塗山淵的狐火，成功保護了顧婷免遭腦部攻擊。
可為了維持當前極限的機動性，她體內所有的“蜂群”全都分配到了運動系統，腦部幾乎沒有“蜂群”設防。
這突如其來的聲波攻擊讓毫無防備的顧婷直接中招。
雖然她遠高於普通人的精神屬性讓“致眠之音”的效果大打折扣，僅僅只是令她的注意力稍一打岔。
可就是這短短一瞬已經足夠致命。
等顧婷回過神來，一條寒光閃閃的尾刃撲面而來，已到眼前，兩側的閃躲空間也被兩條狐尾徹底封死。
最後一刻，顧婷拼盡全力將“鼎燼”橫架在身前。
“鐺——！”
金鐵交鳴聲中，顧婷僥倖免於被腰斬的厄運，卻被刀身上傳來的恐怖力道狠狠抽飛。
她像斷線的風箏，飛出去上百米遠，身體重重砸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又在慣性的作用下連續彈跳了好幾下，口中鮮血狂噴，無力地倒在地上，一時之間難以起身。
下一秒，塗山淵龐大如山的身軀一躍而至，猙獰的大嘴朝著她咬了下來。
……
“嗖！”、“嗖！”、“嗖！”
“轟——！”、“轟——！”
千鈞一髮之際，數枚導彈擦著塗山淵毛髮呼嘯而過，在附近的空地上轟然爆開，打斷了祂的動作。
緩了一口氣的顧婷抓住這個機會，翻身爬起，掙扎著撲進爆炸掀起的煙塵裡。
天空中，兩架F-35戰機遠遠地兜了個大弧線，高速遁去。
“指揮中心，匕首一號報告，攻擊未命中！重複，攻擊未命中！”
“匕首二號報告，攻擊未命中！”
“八嘎！”通訊頻道里傳來了後方指揮官氣急敗壞的聲音，“面對靜態目標都無法命中一次嗎？你們平時的訓練是怎麼透過的？！”
匕首一號的飛行員看了看紅外雷達上滿屏的深紅，聲音急促地解釋道：“整片區域都是高熱反應，此前確認有效的紅外製導無法使用。”
“那鐳射制導呢？這麼大的目標都瞄不準嗎？”後方指揮官忍不住怒吼出聲。
“本次攻擊就是透過鐳射制導完成的！”匕首一號的飛行員也急了，“但制導鐳射被嚴重干擾了。目標的毛髮……有問題！”
指揮官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下達命令：“繼續使用鐳射制導，再次嘗試攻擊！”
“嗨依！”X2
接到命令，兩架F-35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進入戰鬥巡航。
在機載鐳射雷達又一次鎖定了白色巨狐後，幾枚空空導彈拖著尾焰射出。
然而，除了其中一枚被塗山淵的尾刃凌空打爆，其餘導彈的行進軌跡明顯偏離祂的身體，再次落在了周圍的空地上，掀飛了不少躲閃不及的倒黴蛋。
塗山淵掃了一眼遠處的兩架戰機，渾不在意地繼續低頭搜尋著顧婷的蹤跡。
與此同時，遠方的東瀛空軍指揮中心內，大螢幕上正實時播放著剛才的攻擊畫面，旁邊一臺電腦的影片鏡頭裡赫然是顧澤和一名身穿東大軍服的年輕軍官。
在得到“東君”無法干預塗山淵行動的噩耗後，預感大難臨頭的東大方面爆發出無與倫比的效率。
得益於這一年多來東大對東瀛的佈局與經營，顧澤第一時間聯絡上了東瀛皇室。
緊接著，不到10分鐘的時間，他與駐東瀛的武官一起遠端連線了東瀛空自前敵指揮中心。
影片畫面中，年輕武官對著鏡頭另一端的東瀛航空自衛隊將領們沉聲說道：“我說了，這種程度的攻擊不可能對塗山娘娘起到任何妨礙效果。具體情報不便透露，我只能告訴你們，任何雷達鎖定都沒用，只有飽和攻擊才有可能牽制塗山娘娘的行動。”
“還有，不要因為塗山娘娘的體型就覺得祂速度慢。亞音速導彈就沒必要浪費了！”
頓了頓，他又語氣強硬地警告道：“另外，我再次嚴重警告，不準使用殺傷彈！否則，後果自負！”
“八嘎！”一位東瀛空自的高階將領忍不住怒吼出聲，“欺人太甚！既要我們阻止祂，又不許傷到祂，還不提供關鍵情報！你告訴我們該怎麼辦？！”
武官絲毫不為所動，一臉漠然地回道：“具體怎麼做是貴方需要考慮的事情。況且，你們難道真以為常規武器能傷到塗山娘娘？這不過是態度問題！塗山娘娘是東大國之柱石，對祂動武即是與東大為敵，這是不容逾越的底線！”
一旁的顧澤看著鏡頭兩端互噴不休的兩人，再也無法忍耐。
他猛地將臉湊到鏡頭前，歇斯底里地吼道：“別他媽廢話了！繼續攻擊啊！不管你們有甚麼手段，全用上，塗山淵怎麼樣都無所謂，但決不能讓祂傷了我妹妹！”
顧澤雙目血紅，表情猙獰，語氣裡滿是瘋狂：“我這裡有“東君”陛下的口諭，如果家妹有甚麼不測，塗山淵必須償命，你們東瀛人也得跟著陪葬！相柳，保不住你們！”
“顧秘書長！請注意你的言辭！”武官聞言神色大變，當著東瀛人的面厲聲制止顧澤。
但情緒已經徹底失控的顧澤隨手一揮，煉氣三階的力量直接將武官打飛出鏡頭之外。
他死死盯著攝像頭，一字一頓地說道：“不管你們用甚麼方法，導彈、飛機、人命……塗山淵死不死我不管，我妹妹必須安然無恙！你們東瀛人不是最喜歡賭國運嗎？這是你們從古至今，唯一一次能攀附天家的機會！真正的天家，綿延萬年，屹立不倒！”
他一臉狂熱地嘶吼：“只要我妹妹平安無事，從今往後，東瀛的天就是塌了，也有人能給你們撐起來！！”
螢幕那端，東瀛空自幕僚長一瞬不眨地盯著螢幕裡近乎瘋狂的顧澤，沉默了幾秒鐘，猛地一點頭： “嗨依！”
接著，他轉頭面對身後還在發呆的軍官們，厲聲喝道：“諸君，皇國興衰盡在此役！我命令，所有編隊滿載出擊，不勝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