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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第6章 “各懷心思”

“二熊~~”

朝倉信吾發出一聲悲痛的嘶喊。

二條詩織鬆開手,任由那方沾著紅白混合物的手帕輕輕飄落在地上。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望向朝倉信吾,沒有絲毫波瀾。

一瞬間,朝倉信吾覺得這眼神似曾相識。

他略一思索,猛地想起——在城外樹林初次遇見大雄和二熊時,它們看自己的眼神便是這個樣子。

那是一種看待異類的眼神,沒有任何共情,沒有任何溫度。

不,還不一樣!

當時大雄和二熊的眼中,至少還有好奇與審視,而眼前這個女人眼裡只剩居高臨下的漠然。

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猛地從他腦子裡冒了出來:“人類看待螻蟻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吧!或者……那位於高天原之中的神明看待凡人也是如此?”

抑制不住的戰慄席捲了他的全身。

朝倉信吾再也顧不上悲痛,對著前方還在發呆的鱗甲猴妖撕心裂肺地大喊:“大熊,跑!快跑啊!”

喊完這句話,他再也不敢停留,轉過身連滾帶爬地朝來時的樹林方向逃去。

鱗甲猴妖被朝倉信吾的喊聲驚醒,毛骨悚然地看了一眼殺死同伴的人類女性,眼中的兇性褪去,哀嚎一聲,轉身就逃。

它不管不顧地衝開神官們的包圍圈,任由對方的刀刃劈在身上,帶起一道道血痕,只是用爪子護住頭頸等要害部位,腳下拼命發力,一門心思追著朝倉信吾而去。

可鱗甲妖魔剛跑出去沒幾步,一道烏光突然從天而降,“噗”的一聲,狠狠釘在了它的背上!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它砸得飛撲出去,身體重重趴在地上,揚起一陣塵土。

是之前飛走的那隻大烏鴉。

此刻,它一雙利爪死死扣入鱗甲妖魔的背裡,尖銳的爪尖深深嵌進了對方堅硬無比的鱗片中。

鱗甲惡魔一邊掙扎著起身,一邊把手伸向後背,試圖將烏鴉從身上扒下來。

然而,下一秒,大烏鴉猛地發力,竟將它的脊柱從胸骨處生生撕了出來!

鱗甲惡魔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身體猛地僵住,再次趴回地上。

大烏鴉腦袋一甩,將一截斷掉的脊柱骨丟到一旁,然後旁若無人地低下頭,開始啄食鱗甲猴妖的內臟。

脊髓被徹底破壞的鱗甲猴妖全身癱瘓,只能趴在地上任由宰割。

它身為築基期妖獸的強大生命力,讓它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只能狂亂地扭動著腦袋,發出淒厲至極的痛苦哀嚎。

這宛如凌遲的酷刑,看得周圍的神官們一個個臉色蒼白,渾身顫抖,一時間竟忘了去追擊逃跑的朝倉信吾。

不過沒過多久,一聲短促的慘叫從朝倉信吾逃跑的樹林裡傳了出來。

片刻後,一名英俊的年輕神官從容地中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跟著一隻一人多高的碧綠螳螂式神,一隻鋒利的刀足上串著朝倉信吾的屍體,鮮血順著刀足緩緩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年輕神官施施然走到二條詩織面前,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恭敬地鞠躬道歉:“抱歉,二條殿下。因事發突然,敵情不明,我先去了搭載式神們的車隊那裡接上了碧紗,路上耽誤了一些時間。”

二條詩織禮貌地回禮,語氣溫和:“無妨。辛苦近衛君前來援護,不勝感激。”

年輕神官正是五攝家之一近衛家的次子近衛一摩,

他看了一眼毫不客氣地啃食著長毛猴妖屍體的的自家式神,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沒有、沒有!二條殿下實在是太客氣了。反倒是在下一來就分享了二條殿下的戰利品,實在是有些慚愧!”

“我等本為一體,何分彼此?近衛君見外了。”二條詩織溫言以對,身上再沒有此前的冷漠疏離。

近衛一摩聞言,眼神微微閃爍,再次恭敬地鞠躬行禮,“嗨~”

遠處的鱗甲猴妖徹底停止了掙扎,近處的神官們,垂手而立,沉默不語,這片林邊空地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碧綠螳螂“嘁碴”的啃食聲。

……

東大京城。

一輛黑色的公務車向著環京某處高檔富人區的方向行駛而去。

車內,謝遠峰充當司機,冷豔和甘爽坐在後排。

他們此行的目的是拜訪一戶姓佐藤的東瀛人,為打算假冒“玉藻前”的塗山瞳找一位內應。

單純讓塗山瞳偷偷潛入東瀛,打著復仇的旗號獵殺陰陽師肯定是行不通的。

先不說這樣效率非常低——陰陽師說是不少,但也只是相對而言。其實整個東瀛一共也沒幾個陰陽師。如果沒有必要的情報支援,指望塗山瞳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一年都不一定能碰上一名陰陽師。

而且,像東瀛這種發達國家,政府對國土的掌控力度非常強,沒有本土勢力的掩護,塗山瞳分分鐘就會暴露。

屆時,別說它一個築基期妖獸,即便真正的玉藻前復生,恐怕也得被國家力量攆得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只能灰溜溜跑回東大。

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在東瀛尋找一個有一定能量,但又與主流權利階層沒有甚麼共同利益,野心或者說分離傾向比較大的地方勢力作為內應。

可塗山瞳作為一頭地地道道的東大妖怪,對日語一竅不通,而且對新掌握一門外語表現出了強烈的抗拒。

再加上它對東瀛的社會規則和人文習慣更是全然無知,指望它自己潛入東瀛後發展內應完全不靠譜,哪怕它掌握著催眠和修改認知的天賦神通也沒可能。

車裡,謝遠峰一邊開車,一邊向甘爽介紹著此行的拜訪物件:“佐藤家是北海道牧業大亨。之所以選擇他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首先,北海道地廣人稀,遠離東京政治經濟中心,中樞的控制力相對薄弱,便於塗山瞳隱匿行蹤。”

“其次,北海道歷史上就是日本左翼人士的流放地,對東大傳統親善。””

“再者,佐藤家在當地影響力盤根錯節。他們的牧場多為散養式,面積廣闊,地形複雜,同樣方便塗山瞳藏身,也能讓它在當地發展妖獸作為附庸。”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佐藤家歷代與我國交往密切,家族中有一支長期旅居東大,這份淵源是難得的信任基礎。”

甘爽聽了眉頭一皺:“甚麼叫與我們交往密切?再密切他們也是東瀛人,跟咱們合作那叫叛國好不好?但凡有點道德底線的人都會拒絕吧?”

“萬一他們一邊假意答應我們,一邊跑到他們天皇那去“盡忠”可怎麼辦?可別到最後把塗山瞳給搭進去。”

“不會的。”冷豔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語氣斬釘截鐵。

“佐藤家初代家主佐藤榮作早年留學中國,師從晚清大儒俞樾,精通漢學,家族世代收藏東大古籍、推崇中華文化,這種基因深刻影響家族立場。”

“另外,佐藤家的佐藤屋登女士,是蔣百里先生的妻子,也是錢學森先生的岳母。她為表明融入東大的決心,終身不說日語。”

冷豔頓了頓,繼續說道,“不管佐藤家初心為何,但他們下注東大,分攤風險的意圖是非常明顯的。如今隨著靈氣復甦,東大問鼎霸權指日可待,他們除非瘋了才會在這個時候撤掉賭注,得罪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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