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你媽!”
幾秒鐘後,高林率先反應過來,一臉猙獰地伸出雙手往李國慶的衣領抓過來。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高林腳下一個趔趄,往一側栽去,險些撞在教室門上,捂著臉頰狼狽地扶住了門框。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圍觀的人都愣住了,目光在面無表情的李國慶和捂著臉的高林之間來回逡巡,滿是難以置信。
“啊……”剛才被打的跟班終於回過神,用變聲期的公鴨嗓子嚎了一聲,右手攥成拳頭,就要往李國慶頭上掄。
“啪!”
他眼前一花,又一記又重又響亮的耳光抽過來,打得他眼冒金星,腦袋狠狠歪向一側。
這位跟班甲剛舉過頭頂的右手僵在半空中,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雖然長得五大三粗,但終究不過是沒走出社會的未成年小孩,被國家和父母保護得很好,根本沒見過眼前這“劇本”。
你怎麼能主動打我呢?
你應該等到我的拳頭打在你身上才能還手啊?
我不怕叫家長,也不怕學校處罰,你也不怕嗎?
“草……”
“啪!”
第三個耳光把他悲憤的怒罵抽回來喉嚨裡,同時讓他的腦袋嗡嗡作響。
跟班甲眼裡的憤怒慢慢變成了不知所措,擎著的拳頭軟了下來,下意識地摸向已經腫起來的臉頰。
但這個動作引來了第四個耳光。
“啪!”
跟班甲渾身一抖,另一隻手條件反射地一同舉起,雙手一起往臉上捂。
但第五記耳光已經先一步落下,“啪!”,清脆的響聲過後,他開始耳鳴,世界都變得模糊了。
跟班甲僵在原地,兩手無措地半舉在身前,像極了舉手投降的模樣。
他愣愣地看著目光平靜的李國慶,過了幾秒,慢慢咧開已經腫起來的嘴,像個小孩子一樣仰頭嚎啕大哭。
“啊~~~”
“啪!”
第六巴掌落下,把他的哭聲抽斷。
跟班甲又驚又怕,一邊後退一邊雙手抱頭。
李國慶如影隨形地跟上。
“啪”、“啪”、“啪”!
連續三巴掌,前兩下抽在跟班甲抱頭的雙手上,又重又狠,痛得他本能地縮回手臂,使勁互相揉搓著緩解疼痛,然後第七記耳光落在他失去保護的臉上,不重,但很響。
這時,其他人終於反應過來。
李國慶身後的男生伸手往他肩上抓來,想要拯救自己的同伴。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惶然,早沒有了最初的囂張。
“啪!”
李國慶反手一耳光重重抽在跟班乙的臉上,扭過頭平靜地看著他。
有跟班甲的前車之鑑,跟班乙直接雙手抱頭,驚慌失措地往後縮。
“啪”、“啪”、“啪”!
如出一轍的巴掌三連,跟班乙的雙臂和右臉頰肉眼可見地腫起來。
但這還沒完。
跟班乙繼續往後躲,但他每退一步,李國慶就甩出一記耳光,直到他撞到陽臺欄杆上,縮著腦袋半蹲在地上,沒了動作。
“哇!!”
不遠處的跟班丙帶著哭腔想往樓梯口的方向跑去。
可剛轉過去,一記耳光就重重抽在他後腦勺上,把他抽得一個趔趄,側撞到教室外牆上。
還沒等他舉起手抱頭,李國慶的耳光已經落在了他臉上。
“啪!”
跟班丙的手僵在胸前,再不敢有絲毫動作。
他顫抖著求饒,“不敢……我不敢了……”
“啪!”
又一記耳光抽斷了他的話。
停了幾秒鐘,見他確實老實了,李國慶才轉頭看向最後一個跟班。
這最後一個跟班顯然吸取了所有人的血淚教訓,識趣得很。
他筆直地站著,像是軍訓站軍姿,死死咬著牙關,眼淚汪汪地看著李國慶,目光裡全是哀求。
李國慶扯了扯嘴角,從他身上挪開目光,看向靠在教室門上,臉色慘白的高林。
“曹尼瑪……曹尼瑪……”高林身體緊緊貼著教室門板,抖著手拼命往褲子口袋裡伸,終於掏出一把蝴蝶刀,哆嗦著開啟。
他眼眶通紅,佝僂著身子,蝴蝶刀胡亂地衝著李國慶比劃著,嘴裡歇斯底里地喊著他的成名口號:“老子沒成年……沒成年……”
在這所學校風光了三年,高林確實比幾個跟班硬氣。
李國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左手閃電般伸出,準確抓住了高林握刀的右手。
這一下抓得非常用力,林強的右手死死箍住,根本無法動彈,甚至連鬆開手指丟掉刀都做不到。
“沒成年只是減輕處罰,不是沒處罰……”李國慶緩緩吐出了開打以來的第一句話。
話音落下,他的右手揮出,一耳光抽在高林左臉上,把他的腦袋打偏。
但高林非常硬氣,被打之後立刻把腦袋扭回來,惡狠狠地瞪著李國慶,接著是第二下,又轉回來,接著第三下……
高林硬挺著既不躲閃,也不用空著的左手護臉,就這麼與李國慶對視,無聲地用眼神傳遞一個資訊:有種你弄死我,要不然老子絕不放過你。
如果是正常人,面對高林這瘋樣兒,一般多少都會有些怕。
再配合“老子未成年,反正死不了”、“老子家裡有錢,坐牢出來沒工作照樣活得滋潤”、“人這一輩子不試試殺個人,那不是虧了嗎?”一整套話術,高林在職高第一年就把當初高三的老大哥摁了下去,並在接下來這三年裡於附近各大酒吧、KTV無往不利。
現在,他又祭出了這套即將到期的“無敵連招”。
但李國慶絲毫不為所動,就這麼沉默著一個接一個的耳光抽在高林臉上。
高林的左臉很快腫成了饅頭,鼻孔開始流血,左眼角也被打破,鮮血混著淚水往下淌。
“啊!啊!啊!”捱到第六個耳光,高林終於撐不住了,開始連哭帶嚎,屁股往地上墜,試圖坐到地上用腳蹬李國慶。
但李國慶死死握著高林握刀的右手,把蝴蝶刀抵在自己的腹部,刀尖堪堪隔著衣服觸到面板,讓高林坐不下去。
高林的左手終於舉了起來,開始格擋。
但他擋住右邊,李國慶就抽左邊;擋住左邊,就抽右邊,原本完好的右半邊臉也遭了殃,腫脹、出血、涕淚橫流……
終於,高林停止了反抗,左手像雞爪一樣在胸前抖著,滿是血沫的嘴裡發出含混的嗚咽,一串串眼淚從腫得睜不開的雙眼中擠出來。
他佝僂著身子被李國慶提在半空中,腦袋拼命往後仰,徒勞地躲避著一下又一下機械般抽過來的耳光。
整個走廊鴉雀無聲,只剩下“啪!啪!”的耳光聲不斷響起。
圍觀的學生們臉上都露出了不忍直視的表情,幾個女生已經捂住了嘴,眼角泛起了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