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大京城,陳東慢悠悠地走進了安全域性香山總部的一樓大廳。
“陳隊,您來啦!”服務檯的行政美女笑顏如花,聲音甜得像抹了蜜,“外事部門的同事已經在6號會議室等您了。”
“早啊,曉娜,麻煩你了。”陳東微笑著向她點點頭,態度謙和有禮。
話音落下,一樓大廳裡響起了此起彼伏地招呼聲。
安全域性最年輕的中層幹部、京城陳家的嫡子,身後有一位極可能是當世最強超凡者的師父,自身同樣是實力超群的修真者,這任何一條拿出來,走到哪裡都足夠獲得滿滿的熱情和善意。
陳東臉上洋溢著和煦的笑容,眯成一條縫的狐狸眼沖淡了眉眼間經歷生死洗煉出的鋒利,再加上一身休閒的打扮和從容舒展的舉止,讓他看起來溫文爾雅、平易近人。
他一一回應著這些問候和寒暄,隨口叫出對方的名字,偶爾還順嘴提一句“看你朋友圈,週末去爬山了?”、“這次全軍大比,一定要加油!”之類的小細節。
每個人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幾分。
男同事們還好,看向陳東的目光大多是友善、敬佩和好奇。
女同事們、尤其是年輕未婚的女同事,眼神裡的炙熱毫不掩飾,目光像拉絲一樣黏在他身上,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裡,才意猶未盡地收回。
“哎,陳隊有沒有女朋友啊?” 一個扎著馬尾的姑娘低聲問自己的同伴,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憧憬。。
“大白天的,你做甚麼夢呢?”同伴絲毫不給她面子,嗤之以鼻道:“人家那些身份,你能配得上哪一個?”
“我想想不行啊!”馬尾姑娘頗為不忿的反駁,“要是沒人配得上,陳隊還能不結婚生子了?”
不過她也只是純粹口嗨,剛說完肩膀就耷拉下來:“其它的倒還好,就是這修真者……確實是跟咱們普通人不般配。就算踩了狗屎運,能跟陳隊在一塊兒,等咱們人老珠黃了,人家還風華正茂呢!估計到時候陳隊都下不去嘴……”
“可不是嘛。”另一個女同事也嘆了口氣,不甘心地說道,“到底怎麼才能成為修真者啊?我不怕苦也不怕累,起碼給條路走啊!”
這話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大廳裡原本還算輕鬆的氣氛低落下來。
……
此時陳東已經來到了預定的會議室門口,對於樓下大廳發生的小插曲毫不知情。
推門而入,陳東熟稔地衝著外事部門的工作人員打個招呼:“李處,久等了。”
自打從歐洲回來,對方已經找過他三回了,兩人之間算得上熟悉。
“沒有、沒有!”李處笑容滿面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您來得非常準時。”
“這幾位是奧地利特使。他們專程前來拜訪,想就一些事項諮詢你的意見。”他也不廢話,直接把一旁略顯拘謹的幾名白人介紹給陳東,“組織上的意思是,是否同意由你自行決定。”
“您好,陳先生!我是弗朗茨,謹代表維也納向您的老師,偉大的“東君”陛下致以誠摯的敬意。”為首的中年人身體前傾,隔著會議桌把手殷勤地伸向陳東,嘴裡說著標準的中文,“同時,萬分感謝您接受這次約見。”
“不客氣,我會把貴國的問候轉達給老師。”陳東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中此前面對同事時半真半假的熱情不經意間退去,握住對方的手也是一沾即松,毫不停留。
這是跟著榮毅出去一趟落下的“後遺症”。
這段時間跟在榮毅身邊,見識了恩師的行事無忌、生殺由心的模樣,也目睹了歐洲各國在樊建鋼的暴虐下瑟瑟發抖的醜態。
同為“榮氏一族”,哪怕以陳東良好的家教,也不由自主地用“高人一等”的眼光俯視歐洲人。
落座之後,陳東神情淡然地看著對面的弗朗茨,沒有任何寒暄,靜靜地等待對方開口。
“陳東先生,我此行的目的主要有兩個。”弗朗茨不敢耽誤,直奔主題,“第一個是關於因斯布魯克附近的靈脈。此前佔據那裡的羊頭人被貴國超凡者消滅,目前處於荒廢狀態……”
“抱歉,這個問題我無法向我的老師轉述。”陳東打斷了對方的話,交握著放在桌面上的手緊了緊——這是他不耐煩的表現,“因為同樣的問題我已經問過老師三次了,每次得到的答覆都是相同的。”
他直直地盯著對面的弗朗茨,眼中的不耐煩顯而易見:“您應該知道答案是甚麼。”
“當然!當然!我們的確與羅馬尼亞、德意志方面交流過,並獲知了“東君”陛下在此事上的寬容態度。”弗朗茨臉上說著,臉上露出真正“抱歉”的表情,“只是……這對奧地利而言太重要了,我們才……”
“好的!我們知道了。再次感謝,陳先生!”看到陳東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弗朗茨果斷低頭行禮,結束了這一話題。
目睹這一幕,坐在一旁的李處和兩名下屬默默把頭低下,掩飾眼中的震憾。
儘管類似的場景已經見過幾次,但常年與歐洲各國打交道的他們,仍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位年輕的陳隊長,平常看起來挺謙和,接人待物很有分寸,怎麼一對上這些歐洲人就立馬一副“紈絝二代”的架勢,要禮貌沒禮貌,要耐心沒耐心?
關鍵這幫歐洲佬看起來還就吃這一套?
他們不是向來把面子看得比裡子還重嗎?
以前一個、兩個的破壁小國都敢對著咱們家大喊“絕不屈服”。
感情純粹是裝腔作勢,篤定了咱家不敢真動手才各種上躥下跳?
真碰上不講道理、只講實力的修真者,一頓老拳就跪了?
“修真真好啊!”李處心裡忍不住喟嘆一聲。
另一邊,不知道陳處等人正如何腹誹自己的弗朗茨收拾心情,躊躇了片刻,終於還是問出此次前來東大最核心的問題。
他謹慎地著組織措辭:“陳先生,我此行的第二個目的,是希望能夠向“東君”陛下求取一份《赦免令》。”
聞言,陳東一愣,看向弗朗茨的目光沉了下來:“甚麼意思?!”
弗朗茨深知此事關係重大,硬頂著陳東眼裡的寒光,勉強穩住心神,一字一頓地說道:“一位“暗黑理事會”的倖存者,一頭剛出生不久的羊頭人……我們在因斯布魯克的靈脈內發現了它。”
他面露祈求地對陳東說道:“我們發現它的時候,這可憐的小傢伙已經因為飢餓奄奄一息了。陳先生,既然‘東君’陛下能放德意志的萊因哈特閣下一條生路,不知能否也對這頭無辜的幼崽網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