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大京城近郊一座不知名的軍用機場,安全域性歐洲處處長張啟明一邊看著手下們登機,一邊與杜峰交談。
“杜峰,咱們這位小公主到底甚麼水平,你給我透個底。”張啟明緊隨杜峰投向樊大強,在孫家福地建立後第一批被“點化”,不過修行時日不長,對於修真者、尤其是高階修真者的戰鬥力完全沒概念。
“顧家的那位二小姐在東瀛的戰鬥影片看過吧?”杜峰略一沉吟,舉了個例子。
張啟明眼睛一亮:“臥槽,那麼誇張?”
“咱們鋼貝小姐一個能打她好幾個。”杜峰淡淡地說道。
張啟明一臉的不敢相信:“甚麼?這怎麼可能?”
“沒甚麼不可能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反應更敏銳,還有超級再生能力……”杜峰若無其事地說道,“同樣的功力,修煉《九陽神功》的跟修煉《野球拳》的能一樣嗎?”
“更何況……”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甚麼?”張啟明好奇的追問。
杜峰沒有回答,而是朝著天際線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自己看吧。”
那裡正有一抹暗紫色的流光高速襲來。
“轟!”
在張啟年扭頭的一瞬間,那道流光砸在跑道旁的水泥地上,一時間地面凹陷,碎石飛濺。
在刺耳的警報聲和迅速圍過來的機場警衛的持槍戒備中,一頭身高近三米、通體紫黑、滿身劃痕、肩肘膝腳骨刺嶙峋的金屬怪獸緩緩從地上站起。
它歪了歪額頭頂著獨角、非獅非虎的腦袋,眼部猩紅的狹長光帶無情地打量著眼前眾人,緩緩咧開滿口利齒的大嘴,拎起手中標註著“八十升,純牛奶”的塑膠桶,“噸噸噸”地猛灌起來。
“鋼貝小姐這身“靈器寶甲”對精力的消耗很大,後續行動中一定要做好後勤保障工作。”杜峰一邊領著目瞪口呆的張啟年靠過去,一邊囑咐道。
杜峰推開圍著的警衛,揮手示意他們撤離,向著身穿“獬豸”的樊建鋼低頭行禮,“小姐,接下來歐洲的行程,由張啟年為您服務。”
“獬豸”眼中的紅芒直直地照在張啟年臉上,配合猙獰的獸頭,一副擇人慾噬的架勢,繞是身為老派特工的張啟年都冷不防心臟一抽。
“咱認識你。”一個甕聲甕氣的童音從“獬豸”的身體裡傳出,頤指氣使地說道,“好好做事。如果咱得到的好處多,可以分給你一點點。”
說完,巨大的“獬豸”旁若無人地往準備起飛的運-20機艙而去,將正在排隊等待登機的特工們趕得紛紛避讓。
“鋼貝小姐,飛機落地後要先去拜見“榮氏家主”!”杜峰怕樊建鋼不小心暴露了她與榮毅的關係,不放心地在身後喊了一句。
“你在教咱做事嗎?”樊建鋼不耐煩地回了一句。
杜峰無奈地搖了搖頭,對張啟年說道:“鋼貝小姐脾氣不太好,你儘量彆拗著她的心思。實在不行,聯絡陳東。”
張啟年嚥了口口水,點點頭:“你剛才說這位能一個打好幾個,我信了!”
“那是她沒穿這身“寶甲”的時候。”杜峰笑了,把手搭在張啟年肩上,用力地拍了拍,“此去歐洲,鋼貝小姐必會名揚天下。從此之後,年輕一代第一人再不會有爭議。”
“到時,自然會有無數人用腳投票。”他的眼中閃過名為“野心”的光芒,“咱們的好日子不遠了!”
……
碧遊宮裡,經過三天大量進食,榮毅瘦骨嶙峋的身體基本恢復過來,只是燒焦了的頭髮沒有長出來——“蜂群”判斷這是無用的組織,並沒有展開強力修復。
榮毅也不在意,就這麼頂著一顆滷蛋接見了烏爾班。
“陛下!”終於獲得接見的烏爾班仰起頭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高居寶座之上的榮毅,雙膝一軟,跪在地上,眼眶瞬間紅了,“您安然無恙實在是太好了!”
這一刻他的“真情流露”倒不完全是演戲,其中夾雜了不少真情實感。
只有失去過才真正知道珍惜。
當榮毅威壓歐洲,殺得“幽暗聖堂”遍地哀嚎的時候,烏爾班其實並沒有多少感同身受。
他對榮毅這位外來者的情感主要是“感激”和“慷慨”。
感激祂將布達佩斯從吸血鬼威脅中解救出來,驚喜於祂因為匈牙利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付出和犧牲就賜下的超額獎賞。
除此之外,他並有意識到榮毅真正對他、對整個匈牙利的意義所在。
直到三天前那場翻轉再翻轉的超凡大戰。
在不確定榮毅狀況的三天裡,烏爾班和他的幕僚們設想了各種可能的結果,並一一分析這些結果對匈牙利未來的影響。
其中“陛下戰敗,退出歐洲”的假設,推匯出的結論將他們嚇出了一身冷汗。
雖然他和他的國家在此前並沒有實質性做出針對其它任何國家和勢力的敵對舉動,甚至還在暗中與很多歐洲各國保持資訊交流。
但毫無疑問,匈牙利依舊會在某種程度上被其它國家當做“戰敗國”看待,遭受屈辱和失去某些利益都是應有之義。
此外,不管是“幽暗聖堂”反攻倒算,還是羅馬天主教捲土重來,所有獲得了“神恩”的匈牙利超凡者們如果不想死就只有逃亡到東大一條路。
但以上兩點其實影響並不大。
第一點只會對國家造成短暫的影響,歷史上匈牙利因為戰敗割地賠款還少嗎?如今不還是好好的?
至於第二點,可能連傷害都算不上——以這位陛下的慷慨,匈牙利超凡者因為祂的原因背井離鄉,賜下的“神恩”不知道有多少呢!
對匈牙利而言,真正致命的是:蒂豪尼半島的靈脈會被“幽暗聖堂”或是隸屬於羅馬天主教的本篤會修士們收回,永遠不會屬於匈牙利人民。匈牙利毫無疑問會失去新紀元最寶貴的資源,同時也失去進入超凡時代的門票!
“匈牙利沒有失去明天!”烏爾班右手按在胸前,發自肺腑地說道。
“起來吧,烏爾班卿。”榮毅聽著下方烏爾班急速的心跳聲,一時間大受感動——如果不是情緒真的極度失控,在“蜂群”的調控下,宿主不會出現這種劇烈的生理變化。
連一國領導人對他的態度都如此,那普通匈牙利人肯定也差不了多少。
榮毅心裡感慨著,一股自得湧上心頭——沒想到,自己居然如此有領袖氣質,不過區區月餘,就把一個國家完全征服了!
想到這裡,他暗下決心:待會的“告別”一定要好好發揮,跟匈牙利人善始善終。
“烏爾班卿,”榮毅俯視著烏爾班,沉聲說道,“初來此地時,我曾承諾:“榮氏一族”將庇護這片土地上的人類免於異類的侵擾。”
“是的,陛下!”烏爾班連連點頭,“您說,這是對匈牙利對正確選擇的獎勵!”
“三天前發生的事想必你已經非常清楚了。”榮毅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我與西方教起了一些齷齪。那句承諾現在看來已經不合時宜了。”
“陛下!?”烏爾班大驚,手足無措地看著榮毅,心頭一沉。
“必須承認,西方教是這片大陸人類主流超凡力量的代表。”榮毅沒有理會烏爾班的態度,自顧自地說道,“我與它為敵,繼續要求你們選擇我就過於不近人情了。”
他看向烏爾班,“神之撫慰”發動,眼中流淌著金色的暖陽,“我可以離開這裡,並允許你們一定程度上“靈活”地解釋我離開的原因……”
“同時,我的承諾可以以另一種方式延續。”榮毅補充道,“未來任何時候,只要你們再次遭受異類侵擾,都可以向我求助!”
說完,榮毅心裡常舒一口氣,心中為自己點贊:為了不讓匈牙利人為難而離開,夠體面吧?
“陛下!忠誠!”烏爾班熱淚盈眶地吶喊,“匈牙利不會改變選擇,絕不!”
榮毅愕然:劇情不對啊?不是說政治人物都沒有道德底線嗎?怎麼這個烏爾班這麼實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