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的聲音沉穩低啞,卻帶著一種令人屏息的壓迫感。
“這次的故事,從‘病毒’開始。
但它不是冷冰冰的科幻設定,而是一場關於——人性崩塌與力量誕生的悲劇。”
他點下播放鍵。
畫面中,是紐約夜色下的Penn Station。人群擁擠、燈火刺眼。
突然間,一團黑色的霧狀病毒爆發開來,
人聲轉為慘叫,燈光熄滅,
鏡頭定格在一具屍體——
亞歷克斯·莫瑟(Alex Mercer)。
凌風緩緩開口:
“病毒擴散的第一天,他醒了。
在解剖臺上。
他失去了記憶,卻擁有了力量。
那種能吞噬、能模仿、能毀滅一切的力量。”
投影切換,鏡頭轉向城市。
“在逃亡中,他發現吞噬他人,不只是殺戮,
還能吸收記憶,奪取身份。
他從追兵的腦海裡拼出了自己的名字、妹妹的地址,
還有那家公司——Gentek。
一切噩夢的源頭。”
凌風抬起頭,掃過眾人。
“這是一個人在找自己。
但他越是尋找,就越像一個怪物。”
投影上的城市漸漸腐爛。
“他找到妹妹達娜,從她口中得知一個名字——
伊麗莎白·格林(Elizabeth Greene)。
病毒的母體。
她被囚禁在Gentek實驗室裡,
一個看似十九歲的女孩,卻早已死去百年。
當亞歷克斯闖入實驗室,病毒再次洩漏——
曼哈頓,從此淪陷。”
“他開始向病毒復仇。”
畫面中,直升機墜落,街區化為地獄。
凌風的語速逐漸加快:
“他尋求昔日戀人、Gentek科學家克倫·帕克的幫助,
卻被出賣。
Blackwatch軍方抓捕他,將致命病原體注入他體內。
他喪失了部分力量,幾乎死亡。
直到他遇見拉格倫醫生——
一位仍保留人性的Gentek遺民。
他們合作,利用感染體制造出抗體,
亞歷克斯才重新獲得力量。”
螢幕上,紅色的城市地圖閃爍。
“但此時,達娜被感染體劫走。
他一路撕開病毒巢穴,
在核心中,看到了伊麗莎白——病毒本體。
他將抗體注入她體內,卻失敗。
她的身體裂解、擴散,化為Hunter之王。
他救出妹妹,卻沒能阻止城市的毀滅。”
凌風停頓了一下,語氣低了下去。
“妹妹陷入昏迷。
他孤身站在廢墟中,只剩復仇的執念。”
螢幕再度切換,出現陌生的黑影。
“這時,一名神秘人出現,告訴他——
病毒的釋放者,其實是他自己。
亞歷克斯·莫瑟並不是真正的人。
他,是病毒製造出的‘原形體’。
那個真正的亞歷克斯,早在實驗室中死去。
而這個活著的,是病毒吞噬了他之後——學會了做人。”
會議室一片死寂。
凌風按下下一頁。
“軍方散佈抗體Bloodtox,意圖徹底消滅感染者。
亞歷克斯為了生存,開始反擊。
他偽裝成士兵、指揮官、甚至偽裝成敵人,
穿梭在戰場與屍海之間。
直到最後一刻,他被告知——
軍方要引爆核彈,摧毀整個紐約。”
畫面中,寇特飛躍高樓、爆炸連天。
“他登上航母,
面對那名神秘人——羅伯特·荷斯,
Blackwatch的隊長。
他殺了他,卻發現,
真正的敵人,是隱藏在自己體內的病毒——Hunter之王。
兩者同為‘原形’,
一個代表混亂,一個代表秩序。
一場終極的吞噬之戰,就此爆發。”
凌風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
“他擊敗了Hunter之王,帶著即將引爆的核彈飛向大海。
在爆炸前一刻,他微笑著低語:
‘也許這才是我該做的。’
然後,光芒吞沒一切。
核爆之後,一片死寂。
城市殘骸中,一塊血肉墜落地面,
一隻鳥俯衝而下,啄了它一口——
卻被反噬、吞噬。
病毒,再次甦醒。
亞歷克斯——復活了。”
會議室的空氣凝固。
王誠揉了揉手臂,低聲道:“這劇情,太瘋了……太燃了。”
諸葛明抬頭:“這不只是爽文啊,這是反烏托邦史詩。”
秦若雲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主角不是英雄,是病毒……可玩家會愛上他。”
凌風微微一笑。
“對,這就是重點。
他是人類最深的恐懼——
卻也,是人類最後的希望。”
他關掉投影,語氣平靜地收尾:
“從這一刻開始,我們要讓世界看到——
暴力,也可以是一種救贖。”
那一天,前途無量的辦公樓幾乎是被熱浪點燃的。
當凌風將《虐殺原形》的開發計劃正式下發時,整棟大樓像被一顆炸彈掀翻了氣氛。
主美術王誠拍著桌子站起來,眼神裡全是亢奮的光:“終於可以把人類和怪物的界限——畫模糊了!”
紀墨一邊翻閱資料,一邊笑到停不下來:“城市崩壞、血肉蔓延、病毒蔓延……這題材,太炸了!”
主策劃諸葛明更是激動地站起身:“我已經腦補出第一關了!主角從解剖臺上復甦、砸穿玻璃衝上街頭、背景放那種失真的呼吸聲——爽爆!”
潘俠推著眼鏡,語氣平靜卻藏不住興奮:“我打算重寫引擎系統,讓攀爬、奔跑、吞噬、變形全都無縫切換。我們要讓玩家在高樓之間‘飛’,不是‘跳’。”
雲婧笑著敲擊鍵盤:“音效我來搞,血肉爆裂的聲音、裝甲斷裂的聲音、心跳與呼吸的混合——每一幀都得讓玩家心跳加速。”
凌風聽著他們興奮的討論,嘴角微微揚起。
“好。”
“那就開幹。”
檔案正式上傳到專案伺服器的那一刻,全公司陷入了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態。
每個工位的螢幕上,都閃爍著曼哈頓的3D模型、病毒擴散模擬、血紅色的UI原型。
美術部在討論血液在陽光下的反射引數,策劃部在推演軍方圍剿的AI行為邏輯,程式組則在測試主角從街頭攀上摩天大樓的連續流動作。
有人激動地喊:“這才是我們該做的遊戲!”
有人一邊喝咖啡,一邊笑:“等這遊戲上線,企鵝的傘兵怕是得哭出來。”
中午的食堂也被熱度淹沒。
幾乎所有話題都是圍繞“原形體”。
“你覺得玩家吞噬平民會觸發甚麼劇情?”
“能不能加一個‘記憶碎片’系統,讓吞噬不只是爽,還有資訊?”
“我建議——主角的每個技能都要讓人害怕他,同時又愛上他!”
連廚師都忍不住湊過來問:“聽說你們這次要做那種怪物變形遊戲?能不能讓我也參與點測試?”
眾人笑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