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一臉懵逼：“這……這是給人玩的遊戲嗎？還是商城模擬器？”
有人忍著噁心繼續點下去，結果角色介面一開啟，直接破防。
“你們告訴我——為甚麼角色的技能被拆成命座？！”
“還要抽六命才完全體？！”
“而且還有專武？！一個角色要抽八次才能畢業？！”
彈幕瞬間爆炸：
“畜生設計！”
“這不是在玩遊戲，是在被遊戲玩！”
“劇情還沒看兩句，錢包先被看光了！”
更離譜的是，遊戲還設定了所謂的“高難度挑戰副本”——
不打就缺獎勵，想打？對不起，平民角色根本打不動。
“這策劃的腦子是不是進金幣了？！”
“我是真服了，玩個遊戲還得提前貸款？”
“你們這叫二遊？這叫收割器！”
有玩家痛心疾首地在論壇發帖：
【快跑！孩子們，這裡不是家！】
【我只花了十分鐘，就從新手到受害者！】
評論區迅速炸裂：
“看看人家前途無量的《崩壞：星穹鐵道》！沒有命座！沒有專武！抽到就是完全體！”
“你這邊搞個‘高命專武滿覺醒’，我這邊抽個‘一命通關全劇情’！”
“同樣是二遊，人家在傳文化，你們在傳家業！”
還有人直接做了對比影片，標題狠到極致：
【《崩壞：星穹鐵道》VS《白夜：極光行者》——信仰與貪婪的區別】
影片裡，左邊是玩家在星穹列車上與夥伴歡笑、探索、冒險；
右邊是玩家在白夜介面裡，一邊關彈窗、一邊罵策劃。
“買月卡了嗎？”
“沒。”
“那恭喜你，劇情無法解鎖。”
“氪金了嗎？”
“沒。”
“那請退出遊戲。”
彈幕齊刷刷地笑瘋了：
“白夜：極光行者——官方中文名《充值：重生行者》。”
“策劃是不是NPC裡那種‘掠奪型怪物’？”
“這遊戲的副本不是打怪，是打工！”
到了晚上，話題#白夜極光行者#登上熱搜。
但熱度全是負面的。
【開局十分鐘，錢包被掏空】
【二遊的墳頭草，又被企鵝種高一尺】
【氪金數值卡牌假扮二遊？】
伺服器線上人數斷崖式下跌，退坑帖滿天飛。
而此時的企鵝總部，氣氛尷尬得幾乎凝固。
CEO臉色鐵青：“怎麼回事？我們不是請了頂級美術、最強聲優陣容？！”
趙樂安疲憊地靠在椅子上，笑容苦澀到極點。
“美術再好看，也救不了貪婪。”
“玩家要的，是遊戲。不是賬單。”
外頭的夜色映進會議室的玻璃牆，
燈光裡倒映著企鵝那句標語——
“創造快樂。”
此刻，卻成了全公司最諷刺的存在。
《白夜：極光行者》的上線，僅僅三天，就成了全網笑柄。
貼吧、微博、萌站、油管、Reddit——
無論哪個角落，只要輸入“白夜”，後面自動跳出來的補全詞就是：
【氪爆】、【騙氪】、【二遊墳頭】、【人間煉獄】。
遊戲區的玩家調侃：“企鵝又雙叒叕出手，成功把二遊玩成了金融產品！”
“我懷疑他們的策劃不是學美術的，是學稅法的！”
“每次充值都有驚喜——驚的是還要充！”
最致命的是——流水資料。
首日上線，企鵝信心滿滿，廣告投放砸了幾個億；
第二天，線上人數腰斬；
第三天，氪金曲線直接撲街。
“伺服器壓力驟降”，技術部簡報上寫著，
可誰都明白——那不是最佳化，是沒人玩了。
會議室裡，氣氛凝固得像冰。
一群高層臉色陰沉，手裡握著最新的報表，咬牙切齒。
“這是甚麼成績？！”
“這還是我們企鵝的專案？上線三天，全線滑坡？！”
“廣告投了十億，連一成都沒回本！”
有個中層顫巍巍地補了一句：“玩家口碑太差……海外區直接爆了三次1星海嘯。”
“閉嘴！”CEO怒吼一聲，猛地一拍桌子。
“趙樂安人呢？讓他來解釋！”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趙樂安頂著通宵的黑眼圈走進來，衣服皺巴巴的，眼神疲憊。
他站在所有人面前，面對那一雙雙咄咄逼人的眼睛。
CEO冷聲開口：“趙樂安，你是專案主負責人，你知道自己幹了甚麼嗎？公司在你身上投了幾十億！結果就給我交出這種成績？！”
趙樂安只是苦笑。
“我早說了……不能這樣做。”
“甚麼？”CEO的語氣危險地低了幾分。
趙樂安抬頭，目光裡帶著死一般的冷靜。
“我在專案立項會上，就提醒過你們。
不能塞那麼多氪金設計，不能讓數值壓死人。
玩家玩遊戲，是為了快樂，不是為了看賬單。”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沉重：
“我寫了完整的風險報告，連策劃會議紀要上都有。
你們簽字，刪掉了我的建議。
你們說——‘遊戲性可以不完美，但得讓氪金點位夠多’。
你們要的，是回本，不是作品。”
全場鴉雀無聲。
CEO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夠了。少拿這些當藉口。
你是主策，你就得背鍋。”
趙樂安笑了。那笑容疲憊、嘲諷、又透著徹底的死心。
“原來如此。失敗是策劃的錯，成功是資本的功。”
他轉身要走，門口卻被人喊住：“你幹甚麼去？！”
趙樂安頭也不回：“去睡覺。三個月沒閤眼了。”
那背影顯得孤獨又決絕。
沒人再說話。
會議室的燈光亮得刺眼，照在桌上的LOGO上——
企鵝遊戲事業部。
那幾個字此刻看起來，就像是一塊沉重的墓碑。
專案組的綠泡泡裡，一條內部通知像一顆炸彈，
“鑑於《白夜：極光行者》專案未達預期，公司決定取消本季度績效及加班補貼。”
短短几十個字，卻像把刀，紮在每個人心裡。
辦公室的空氣，頓時凝固。
幾秒的死寂後——
“……甚麼意思？三個月的通宵，就這？”
“沒有獎金也算了，加班費都不給？”
“咱這是在做遊戲，還是在坐牢？”
有人猛地把檔案甩到桌上，椅子吱呀一聲滑出。
“到點了，下班！”
“你還真走啊？”同事愣了一下。
“加個錘子！我他媽是你打工人爺爺，不是修羅場NPC！”
一句話引爆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