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總部，會議室裡。
幾位高層正坐在長桌兩側，神色輕鬆，彷彿剛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這‘10億投入’的口號是誰定的？真不錯啊！”一名副總笑著點頭，“一喊出去，瞬間把流量頂爆，輿論都轉回來了。”
另一位主管拍著桌子，滿臉得意：
“對對對！雖然最近《三角洲行動》搞得我們挺被動，玩家都在罵，說我們老遊戲沒勁。但這次職業聯賽一宣傳，熱搜榜直接掛了三天，效果槓槓的！”
“哈哈，輿論一控，我們就穩住了。別管實際花多少，口號先喊到位，外界一看，還是我們企鵝才是真正的行業大哥嘛。”
有人點頭附和：“沒錯，10億的聲勢一出去，誰敢跟我們比？那幫小公司哪有這魄力？”
“好，給宣發部門記大功！”主事的高層大手一揮，語氣頗有居高臨下的自豪，“績效考核提升一級，鼓勵一下。”
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片笑聲，眾人都一副“掌控全域性”的表情。
與此同時，魔都的某家LPL職業聯賽俱樂部會議室裡，幾位主管正愁眉苦臉地開著會。
一個人嘆氣：“怎麼今年的獎金又降了？一來二去，俱樂部開銷根本覆蓋不了啊。”
另一個人接話：“是啊，訓練、住宿、隊員工資，光成本就上千萬。最後就算辛辛苦苦拿了冠軍，獎金一到手，扣掉分成，還不夠填窟窿的。”
眾人越說越苦悶，氣氛低沉得像罩了層灰。
這時，負責對接的企鵝代表慢悠悠地說道，臉上帶著點“不以為然”的笑：
“獎金？你們想靠比賽獎金養俱樂部？那不是開玩笑嘛。”
俱樂部主管們全都一愣。
企鵝的人繼續攤手：“你們要懂啊，現在比賽只是個平臺，拿到冠軍的流量，接商單、接廣告，這才是大頭。靠比賽獎金來維持？呵呵，逗呢。”
會議室裡一陣沉默。
幾個主管互相對視，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說白了，企鵝壓根沒把他們的死活放眼裡。獎金只是“宣傳噱頭”，真正的成本和風險，全壓在俱樂部身上。
“流量變現”四個字，聽著光鮮，背後卻是俱樂部老闆們咬牙撐著的血汗錢。
魔都，熊貓俱樂部。
運營負責人傅晨澤嘆了口氣，攤開一份賬單，臉色沉得像鍋底。
最後，他只能轉身去找戰隊的幾個核心選手。
“兄弟們……實在沒辦法了。為了維持俱樂部的運轉，我們只能再縮減一下你們的合同工資。”
話音一落，隊長明思源猛地抬頭，滿臉不敢置信：
“啥？又要減簽約費？！”
他聲音裡帶著急躁與委屈，隊員們也全都竊竊私語。
傅晨澤心裡不是滋味，卻只能苦笑：“我懂你們心裡不服，可咱們俱樂部這情況，你們也看見了。”
事實上，整個行業環境都讓他們窒息。
打比賽？冠軍獎金本就不高，還要層層分成，根本指望不上。
靠粉絲流量？頂流戰隊和明星選手把蛋糕全吃光，中小俱樂部幾乎分不到渣。
贊助商？早就被大俱樂部瓜分殆盡，剩下的連牙縫都不夠塞。
傅晨澤壓低聲音，像是怕戳破某種脆弱的窗戶紙：
“我們不是不想給你們錢，是真的沒途徑了。再撐下去……俱樂部都得散。”
一瞬間，訓練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明思源捏緊拳頭，額角青筋跳動，半晌才憋出一句話：
“我們拼死拼活打比賽，不是為了被削工資的。”
隊員們臉色鐵青，心裡滿是無力感。
在這種舉步維艱的環境下，所謂“電競夢想”，幾乎成了一種奢侈。
與此同時，魔都的其他幾家LPL職業俱樂部，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某傢俱樂部的財務室裡，賬單攤開一桌，負責人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水電、場地、住宿、裝置維護……加起來一個月上千萬。”
另一名經理嘆氣：“簽約費又高，比賽獎金又少，這樣下去，我們連維持運轉都困難。”
訓練室那頭，選手們坐在電腦前，雖然還在打訓練賽，可一個個心不在焉。
他們不是不想拼，而是知道——再怎麼拼，俱樂部賺不到錢，工資還得一砍再砍。
另一傢俱樂部，老闆正在電話裡咆哮：
“贊助商？又被頭部戰隊拿走了？那我們拿甚麼活？！”
電話那頭的公關經理一聲不吭，心裡清楚——整個行業就是贏家通吃，中小俱樂部根本沒得選。
更遠處，一家老牌戰隊的主管揉著眉心，苦笑道：
“我們已經開始拖欠工資了，再這麼下去，遲早散夥。”
一時間，魔都的幾大俱樂部，會議室裡全是沉重的嘆息聲。
愁容寫滿每個人的臉，像壓在心口的一塊石頭，讓人透不過氣。
魔都幾家俱樂部的會議群裡，剛好刷到企鵝那邊的宣傳影片——
【10億重金！打造全球頂級電競賽事！】
畫面裡燈光璀璨，解說員激情高喊，字幕一個勁兒往上飄“史無前例”“豪擲十億”“電競盛宴”。
可底下的俱樂部老闆和經理們，全都忍不住冷笑。
“呵，10億？我看頂多一個零頭真花在賽事上吧。”
“對啊，水分比礦泉水廠還足，實際到獎金池裡的，還不到一個零頭。”
“冠軍獎金多少來著？幾百萬？呵呵，真寒磣。”
有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說白了，就是把宣傳搞得天花亂墜，真正的成本全讓俱樂部背。”
“呵呵，還10億重金……我們這邊天天勒緊褲腰帶養戰隊，他們拿著虛數忽悠投資人，騙觀眾熱血，騙玩家充值。”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會議室裡充斥著譏諷與無奈。
“真要是有10億全投進來，我們這些俱樂部早活得比NBA球隊還滋潤了。”
“可現實呢？獎金一年不如一年，合同還得一刀一刀砍。”
笑聲裡帶著酸味。
沒有人是真開心的，全都是邊罵邊苦笑。
與此同時，普通觀眾也在討論。
不少去過去年比賽現場的人，心裡其實是有點陰影的。
“哎，說是全球頂級電競賽，結果去年那場地……真就像網咖搬大號一樣。”
“別說頂級了，我感覺連大學社團賽都比那熱鬧。”
“燈光昏昏暗暗，座椅一擠一擠的，空調還壞了一臺，坐一晚上快虛脫了。”
回憶起那場寒酸的“全球賽事”，不少人忍不住吐槽。
不過這次企鵝放出“10億重金投入”的口號，還是吊起了不少期待。
“今年說是10億啊……應該不會再寒磣了吧？”
“對啊，怎麼也得搞個像樣的大場館吧？燈光舞美、音效體驗，不說媲美奧運，也不能再是小網咖水準吧？”
“別整花架子就行，真金白銀用在刀刃上才好。”
人群裡一片議論，雖然有人嘴上不信，但心底還是暗暗抱著點期待：
——十億呢，總該砸出點排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