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雲一到公司，推門而入，就看到凌風身邊還多了一個年輕人。
她眼神一亮，心裡暗暗點頭：
——不錯不錯！這才一天，就開始招人了？而且看這氣質，年輕、沒經驗，簡直是虧錢的好苗子！
凌風見狀，趕緊介紹，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
“這是我室友王誠，美術功底很強。咱們不是正好缺美術嗎？要不要……讓他試試？”
秦若雲聞言，笑得差點合不攏嘴。
——任人唯親？太好了！虧錢指日可待！
她故作認真地眯起眼，問道：
“我記得，你的學校好像是計算機院校吧？怎麼，還教畫畫？”
凌風當場一愣，臉有點掛不住，尷尬得咳了兩聲。
一旁的溫瑤早已扶額，心裡直接替王誠默哀：
——完了，這小子八成過不了幾分鐘，就得被請出去。
王誠也緊張得額頭冒汗，連忙解釋：
“自學的，自學的！我畫了很多年了，美術功底還可以。要不要看看我的樣稿？”
說著，他已經迫不及待掏出iPad，準備把自己收藏的二次元畫稿展示出來。
誰知，秦若雲卻輕輕一擺手，神情認真，語氣斬釘截鐵：
“沒想到啊！小小的二本院校，不光出了你凌風這個臥龍，還有你王誠這個鳳雛！”
這一句話，直接把王誠聽傻了。
他愣在原地，完全摸不透這老闆的腦回路。
秦若雲卻拍板定音，笑容燦爛：
“我的意思是——你入職了！以後工資按照主美的標準走，月薪六萬！”
“噗——”
王誠手裡的iPad差點沒摔地上，瞳孔都地震了。
溫瑤則徹底傻眼，整個人僵在原地，張大了嘴，不敢置信。
——瘋了！
秦若雲真的瘋了！
秦若雲笑眯眯地拉著溫瑤走進辦公室，順手關上了門。
她心裡美滋滋地暗自感嘆：
——前途無量啊，前途無量！
準確點說，錢途無亮。
公司的錢途是徹底黑了，但我的錢途……那可是光芒萬丈！
就這兩個臥龍鳳雛，還不是隨便一捏就能虧？穩得不能再穩！
然而門一關，溫瑤的臉色立刻冷下來。
她伸手一把拉住秦若雲，語氣嚴肅：
“小云，我得認真和你說，這樣下去不行！你看看你招的都是些甚麼人？一個大學還沒畢業的毛頭小子，讓他乾製作人兼主程？還把自己室友拉來畫畫？這不是糊弄我們，是拿公司當兒戲！”
秦若雲眨巴眨巴眼，滿臉“我不覺得”的表情。
在她眼裡，越是年輕、越是沒經驗，越香！
要是招的都是資深大牛，個個能獨當一面，那不分分鐘盈利？
賺錢=失敗，虧錢=勝利。
她搖搖頭，心裡暗笑：
——昨天那些來面試的大佬，動不動掛3A、流水過億。要是真招進來一個，我的虧錢大業當場就崩。
溫瑤看著她這副無所謂的樣子，真是又氣又急。
可這公司明面上是秦若雲的，她頂多算個輔佐，真要硬攔也攔不住。
秦若雲反倒一臉輕鬆：“放心啦，瑤瑤姐，我心裡有數。”
溫瑤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火，心裡冷哼：
——你有數？
你有B樹才對！
她揉著額角，只覺得血壓一路飆升。
另一邊。
王誠一路懵懵懂懂地被人事安排辦完手續，等真正坐在工位上，他整個人還處在恍惚狀態。
眼前是一臺頂配5090的電腦，螢幕燈光冷冷亮起，像在對他招手。
王誠怔怔盯了半天，才伸手開機。
熟悉的啟動音一響，他下意識點開了Steam。
手指完全不受控制，順著肌肉記憶就開始下載遊戲。
過了好半天，他才猛地回過神來，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
“我在幹甚麼！不行啊！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
可下一秒，他的滑鼠又鬼使神差地點到了一款遊戲上。
王誠：“……”
——打工第一天，我是不是已經失格了？
而此時，凌風剛坐下，就收到了秦若雲的訊息，讓他馬上去辦公室。
他滿腦子疑問，推門而入。
還沒等他開口，秦若雲直接開炮：
“讓你猛猛招人！這都幾天了？怎麼才招了一個？這樣下去，人不齊，專案怎麼做？專案做不了，我們怎麼虧錢——哦不對，怎麼賺錢？！”
這一通劈頭蓋臉，把凌風劈得發懵。
“不是……這不才一天嗎？我對公司流程也還不熟悉啊。”
秦若雲愣了一下，隨即振振有詞地狡辯：
“一天也不能落下！我告訴你，招人是公司頭等大事。尤其要警惕那些看起來資歷深厚、履歷豪華的——全是華而不實！我們要招的，就像你今天帶來的！潛力股！”
凌風乾笑兩聲，心虛地摸摸鼻子：“那我這邊還有幾個平常一起開黑的網友，平時聊得挺多，感覺他們腦洞也不小，挺有想法的……”
“網友？”
秦若雲眼睛立刻一亮。
網友太好了！
外行、不專業、不靠譜，越聽越香！這不是白送的“虧錢未來”？
溫瑤在一旁，臉都拉長了。
她忍不住冷聲道：“不行！公司運營怎麼能這麼隨意？隨便拉幾個網友就能成專案組？鬧著玩的嗎？”
凌風也跟著點點頭，他心裡其實也虛。
可秦若雲卻一臉篤定，拍案而起：
“高手在民間！網友藏著大神！你怎麼能小看凌風的朋友？我相信，他們潛力無窮，一定會帶領我們專案，大放光彩！”
她嘴上說得慷慨激昂，心裡卻已經笑開了花：
——多找點這種不著調的人，專案還沒上線就先燒光資金。估計不到一年，我爸就得從‘魔都首富’的位置上，乖乖退位讓賢了！
溫瑤：“……”
凌風：“……”
王誠：“（下班能把這電腦抱走嗎？）”
沒過多久，凌風從辦公室出來。
王誠立刻迎上去，神情緊張：
“兄弟，怎麼樣？老闆是認真的嗎？是不是打算真開搞？咱們有甚麼計劃沒有？”
凌風神色平靜，壓低聲音回答：
“作為第一款遊戲，品質和規模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關鍵的，是把團隊先磨合好，走通流程。”
王誠皺著眉，心裡卻還是七上八下：
“道理我懂，可是……老闆給了咱們這麼好的待遇，要是真把遊戲做砸了，沒人買單，到時候公司虧得底褲都不剩，我們不就全完了？
這麼好的工作，我是真怕沒幹三個月就直接寄了啊！”
他一邊說，一邊忍不住看了眼自己工位上的心裡更是打鼓：
——這要是真黃了，自己豈不是白摸了天堂配置？
凌風卻忽然笑了，眼神堅定得反常。
“放心。”他輕聲道，“——包賺的！”
王誠愣住，心裡直嘀咕：
——兄弟，你哪來的自信？
凌風嘴角微微上揚，眼底閃過一絲只有自己才懂的光。
系統在手，包賺不賠。
而王誠完全不知道，在凌風心裡，這個“賺錢”，和他想象的“賺錢”，可完全不是一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