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若雲根本沒打算停下。
她一拍桌子，興致勃勃，語速飛快：
“一個美術怎麼夠？給我兩個！你作為製作人兼主程，手下沒兵怎麼行？策劃一個、程式一個，音效一個，發行也來一個！總之——給我狠狠招人！”
凌風整個人當場石化。
——這是創業公司？怎麼感覺像在搞慈善機構？
還沒等他回過神，秦若雲又加了一刀：
“最重要的是——工資！全部拉滿！按照市場最高價來！記住，我們，不差錢！”
她眼神發亮，恨不得直接貼金條在招聘公告上。
要不是系統有硬性限制——員工薪資不能超過行業平均工資的兩倍，她早就想給每個人開百萬月薪了。
“可惜啊，要是能直接開到月薪一百萬，不出一年，我保證能把我爸踩在腳下，比他還富有！”
她一臉遺憾，彷彿錯失了千古絕佳的“虧錢良機”。
凌風嘴角抽搐，徹底無語。
——這哪是來做老闆的？分明是帶著現金來燒火的吧！
而另一邊的溫瑤，早已失去了語言功能，只能抱臂冷冷旁觀，心裡暗暗翻滾：
——好，你就這麼造吧。等你真虧掉幾個小目標，到時候別哭著喊回來找我收拾爛攤子！
溫瑤剛準備攬下招人的活兒，心想至少還能稍微控一控成本。
結果秦若雲卻早已洞穿了她的心思，搶先開口：
“招人就交給你負責了，最後直接上報給我就行！記住，預算200萬！不夠再找我加，我不差錢！”
溫瑤嘴角狠狠一抽。
秦若雲心裡暗自得意：
——要是讓溫瑤去精打細算，還真有可能盤活公司。那豈不是虧不動了？虧不了錢，我怎麼薅系統返利？虧200萬就是2億返利，要是賺了……哪有賺2億這麼誇張的！
凌風整個人已經徹底麻掉。
溫瑤更是索性閉上眼：
——算了，就讓這位姑奶奶隨便造吧。
然而，秦若雲的豪言壯語還遠沒結束。
“記住，公司福利必須寫明白：18薪！禁止996！彈性上班——真正的彈性！甚麼時候來都行，只要湊滿8小時就能下班！而且，公司附近三公里範圍內都可以打卡！”
溫瑤差點沒噴出來：
——這是打工天堂？還是養老院？
凌風聽著聽著，覺得自己簡直在做夢。
他猛地拍了下大腿：“嘶——疼！”
不對啊，這不是夢啊！
秦若雲興致正濃，繼續拍板：
“考慮到有些人更喜歡居家辦公，我們公司不強制到崗！畢竟是網際網路行業，在家裡又不是幹不了！”
凌風徹底呆滯：
——這還是我理解的網際網路行業嗎？
——這還是我理解的彈性上班嗎？彈性上班，不是不彈上班，只彈下班嗎？
——你可以選擇7點到第二天4點前任意一個時間下班，但是必須早上九點前到公司！
秦若雲語速越來越快：
“還有！每天中午、晚上都有餐補！夜裡還有夜宵補助，每天三百！”
凌風下意識舉手打斷：“我們不是隻上8小時班嗎？那……夜宵補助是為甚麼？”
秦若雲愣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
“怎麼？不在公司就不能吃夜宵了嗎？！我就要給夜宵補助！”
溫瑤已經在心裡瘋狂算賬：
——光是人力和福利成本，這200萬能撐幾個月？
秦若雲揮手製止：“不準打斷我！”
“接下來，還有住房補助！魔都這邊房租太高，每人每月3000補助！”
“另外，考慮到大家週末需要娛樂，每人每月再加1000元福利金！”
凌風聽到這，已經徹底木然。
他腦海裡只剩下一個想法：
——這不是創業公司，這是慈善基金會吧？！
——200萬預算，怕不是分分鐘就要燒光！
秦若雲的語速還在加快，整個人興奮到不行。
“考慮到製作遊戲的需要，電腦配置必須全部拉滿！之前看到那個顯示卡叫甚麼來著？對了——5090！全員照著5090配！”
話音剛落，凌風手裡的筆差點沒掉地上。
七個人的團隊，每人一臺頂配，光硬體就得三十萬起步。
要是她真懂行，沒準直接上執行緒撕裂者，甚至四路5090工作站，分分鐘把預算燒穿。
到時候光硬體，怕是能直奔兩百萬！
凌風心裡已經麻了，正準備緩一緩。
結果秦若雲眼睛一轉，又來了：
“還有！身在遊戲公司，就必須要對市場行情有敏銳感知！所以，公司每個月——每人有三萬額度的遊戲購買與充值報銷！”
凌風：“？？”
溫瑤：“？？？”
這不是捨不得，而是系統上限只能給三萬。
秦若雲心裡盤算：
——三萬就三萬吧，百倍返利也是三百萬，夠我喝湯了！
說到這，她終於停了下來。
並不是不想繼續，而是一時半會兒實在想不到還能怎麼燒錢。
凌風見她停下，才長出一口氣，感覺這場夢遊一樣的“福利宣言”終於落幕。
他小心翼翼問道：
“那……我今天就算入職，準備工作內容？”
秦若雲大手一揮，氣勢十足：
“今天不是面試嗎？明天正式上班！”
凌風點點頭：“好，那我回去準備一下——”
結果秦若雲又補一刀：
“別忘了，工資從今天開始算！”
凌風：“……”
溫瑤：“……”
空氣驟然安靜。
凌風怔怔走出會議室。
外面，幾個資深從業者正靠在牆邊等著看笑話，見他出來，頓時圍了上來，幸災樂禍：
“喲，你面試得夠久的啊，怎麼樣？是不是感覺很魔幻？”
凌風一愣：“你們怎麼知道很魔幻？”
幾個老油條嘆氣搖頭：
“我們這資歷，一個個都被那個小丫頭片子懟得懷疑人生，還不魔幻？”
凌風撓撓頭，老實回答：
“啊？我倒是覺得……待遇挺魔幻的。”
話一出口，眾人全愣了。
“她……招你了？？？”
凌風點頭：“對啊。”
瞬間，幾人臉色齊齊變了，氣得摔門而出：
“甚麼眼光！”
留下凌風一個人愣在原地，滿臉寫著迷惑。
“這……甚麼情況？算了，不管了，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