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嶺是進入魔淵的第一道險關。這裡山石漆黑如墨，堅硬似鐵，終年籠罩在魔氣之中。魔道宗在此經營萬年，修築了連綿百里的防禦工事，城牆上魔光閃爍，殺氣騰騰。
聯軍在嶺前十里紮營。帥帳中，高德水、天機老祖、白雲飛三人圍在地圖前，面色凝重。
“黑石嶺有三道防線，每道都有大乘期修士坐鎮。”白雲飛指著地圖，“第一道是‘黑石城牆’，高百丈，厚十丈，布有‘萬魔大陣’，能自動攻擊靠近的敵人。”
“第二道是‘魔火炮陣’，三百門魔火巨炮，一發就能轟殺渡劫期修士。”
“第三道是‘血池防線’，以萬人血池為基，能召喚血魔作戰，不死不滅。”
高德水皺眉：“硬攻損失太大。我們的優勢是精銳多，不如派高手突襲，破壞關鍵節點。”
“我同意。”天機老祖道，“不過魔天尊者肯定有防備，突襲隊伍要足夠強。”
高德水想了想：“這樣，我、鐵山、火鳳凰各帶一隊，分別突襲三道防線。老祖和白宗主率主力佯攻，吸引注意力。”
“你傷勢還沒好利索，行嗎？”白雲飛擔憂道。
“無妨。”高德水笑道，“一點小傷，不影響。”
計議已定，眾人分頭準備。
深夜子時，三支突襲隊悄然出發。
高德水帶著水靈、小金和二十名執法堂精銳，目標是第一道防線的萬魔大陣陣眼。根據毒心長老給的陣法圖，陣眼位於城牆中央的“萬魔塔”中。
眾人穿上隱形披風，摸到城牆下。城牆上游弋著巡邏隊，魔氣森森。
“主人，城牆上布有反隱陣法，隱形披風效果會減弱。”水靈提醒道。
高德水點頭：“那就強闖。小金，布星光幻陣，製造混亂。”
小金飛上高空，雙手結印。星光灑落，在城牆各處幻化出數百道身影，喊殺震天。
“敵襲！”魔道宗修士大驚，紛紛湧向幻象所在。
趁此機會，高德水率隊飛上城牆。剛一落地，就被一隊守衛發現。
“有人潛入！”守衛隊長大喝，揮刀砍來。
高德水看都不看，一槍刺出。混沌之力爆發，守衛隊長連同身後十餘人瞬間化作飛灰。
“快，去萬魔塔！”高德水當先衝鋒。
執法堂弟子緊隨其後，如一把尖刀插入敵陣。所過之處，血肉橫飛，無人能擋。
很快，眾人殺到萬魔塔前。這是一座九層黑塔，塔頂懸浮著一顆巨大魔眼，正是陣眼所在。
塔門緊閉，門上有禁制。
“破門！”高德水下令。
水靈雙手按在門上，玄冰之力爆發，將禁制凍裂。小金接著一道星光，將大門轟開。
眾人衝入塔內，迎面撞上數十名魔道宗修士，為首的正是鎮守此地的“黑石長老”——大乘初期修為。
“高德水！”黑石長老咬牙切齒，“沒想到你敢親自來送死！”
高德水懶得廢話，挺槍就刺：“殺！”
兩人戰在一起，塔內空間狹窄，但招招致命。黑石長老修煉的是“黑石魔功”，身體堅硬如鐵，尋常法寶難傷。
但破軍槍何等鋒利，加上混沌之力，每一槍都能在黑石長老身上留下傷口。
“怎麼可能！”黑石長老驚駭，“我的黑石魔體居然擋不住你的槍！”
“你的魔體，不過是石頭而已。”高德水冷笑，“而我這一槍，能破萬物！”
“破軍槍法，碎星！”
一槍刺出，槍芒如流星，穿透黑石長老的胸膛。混沌之力在他體內爆發，黑石魔體寸寸碎裂。
“不——”黑石長老慘叫著化作碎石。
解決守將，高德水直奔塔頂。魔眼懸浮在半空，散發著詭異魔光。
“這就是陣眼。”高德水取出十顆雷珠，佈下爆破陣，“退！”
眾人退出塔外，高德水引爆雷珠。
“轟——”
萬魔塔炸成碎片，魔眼破碎。隨著陣眼被毀，城牆上的萬魔大陣光芒黯淡，威力大減。
“第一道防線，破！”高德水長舒一口氣。
幾乎同時，鐵山和火鳳凰那邊也傳來捷報。
鐵山硬扛魔火炮陣，用不滅金身頂著炮火衝鋒，一斧頭劈碎了炮陣核心。火鳳凰則用涅盤真火焚燒血池，將血魔燒成灰燼。
三道防線接連被破，魔道宗大亂。
天機老祖和白雲飛抓住機會，率主力發起總攻。
“殺！”百萬聯軍如潮水般湧向黑石嶺。
失去陣法加持，魔道宗防線節節敗退。聯軍勢如破竹，只用半天時間就攻佔了黑石嶺，斬殺魔道宗修士三萬餘人，俘虜兩萬。
首戰告捷，聯軍士氣大振。
但高德水沒有放鬆警惕，他知道，魔淵九層，一層比一層險惡。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果然，第二天清晨，魔淵方向傳來震天魔嘯。魔氣沖天而起，化作漫天魔雲，朝聯軍大營壓來。
魔天尊者親率大軍，反擊來了！
魔雲蔽日，煞氣沖天。魔天尊者立於雲端，身後是魔道宗剩餘的四萬精銳，以及八大長老。這一戰，他傾巢而出，誓要將聯軍殲滅於黑石嶺下。
聯軍大營警報長鳴，所有修士緊急集合。高德水登上了望塔，望著滾滾而來的魔雲，面色凝重。
“魔天尊者這是要決戰了。”天機老祖沉聲道。
白雲飛皺眉：“敵眾我寡，硬拼不利。不如暫避鋒芒，退守黑石嶺。”
“不能退。”高德水搖頭，“一旦撤退，士氣就散了。而且魔道宗擅長追擊，撤退途中損失更大。”
他指著地圖：“黑石嶺易守難攻，我們已經佔領了制高點。魔道宗雖然人多，但強攻損失也不會小。這一戰，可以打。”
天機老祖點頭：“小娃娃說得對，這一戰必須打。不過怎麼打，得有章法。”
高德水沉吟片刻：“魔天尊者的目標是中軍帥帳，他一定會親自帶隊突襲。我們可以將計就計，在帥帳周圍佈下天羅地網，等他自投羅網。”
“風險太大。”白雲飛擔憂，“萬一困不住他，帥帳被毀，聯軍就群龍無首了。”
“所以需要誘餌。”高德水眼中閃過決絕，“我坐鎮帥帳，引他前來。老祖和白宗主各率一軍，從兩翼包抄，斷他後路。”
“不行！”天機老祖和白雲飛同時反對。
“你是副統帥，不能以身犯險。”天機老祖道，“誘餌我來當。”
高德水笑道：“老祖，您實力雖強，但魔天尊者最恨的是我。只有我在帥帳，他才會不顧一切地殺來。而且我有混沌領域，自保有餘。”
見兩人還要反對，高德水正色道：“這是軍令！”
天機老祖和白雲飛對視一眼，最終無奈點頭。
計議已定，眾人立刻部署。
高德水坐鎮帥帳，帳外只留百名親衛，看起來防守空虛。實則帥帳周圍佈下了“九天十地誅魔大陣”、“周天星辰大陣”、“兩儀四象陣”等十八重陣法，層層疊疊，固若金湯。
鐵山、火鳳凰各率五千精銳埋伏在兩側，天機老祖和白雲飛則率主力隱藏在十里外，只等訊號。
一切準備就緒，魔雲已至營前。
魔天尊者俯瞰聯軍大營，見帥帳防守薄弱，果然中計。
“高德水小兒，以為破了黑石嶺就贏了？今日就讓你知道，甚麼是絕望！”他一揮手，“全軍進攻！本座親自取高德水首級！”
魔道宗大軍如蝗蟲般撲向大營，魔天尊者則化作一道黑光，直衝帥帳。
帥帳中，高德水端坐主位，閉目養神。水靈和小金站在兩側，嚴陣以待。
“來了。”高德水睜開眼。
“轟——”帥帳頂部被一掌拍碎，魔天尊者從天而降，魔氣滔天。
“高德水，受死！”魔天尊者一掌拍下。
高德水不閃不避，雙手結印：“陣起！”
十八重陣法同時啟動，無數光芒沖天而起，將帥帳籠罩。魔天尊者的一掌拍在陣法光罩上，竟被彈了回來。
“陣法？”魔天尊者臉色一沉，“雕蟲小技！”
他全力出手，魔氣化作千丈魔刀，斬向陣法。魔刀所過之處，空間撕裂，陣法光罩劇烈晃動。
高德水趁機反擊，破軍槍刺向魔天尊者。這一槍快如閃電，蘊含混沌之力。
魔天尊者側身躲過，反手一掌拍向高德水。掌風凌厲，帶著腐蝕萬物的魔氣。
高德水展開混沌領域，將魔氣隔絕。兩人在陣法中激戰，每一招都驚天動地。
帳外，魔道宗大軍與聯軍混戰在一起。鐵山和火鳳凰率伏兵殺出，從兩側夾擊。天機老祖和白雲飛的主力也趕到，將魔道宗大軍團團圍住。
戰場上喊殺震天，血流成河。
帥帳中，高德水與魔天尊者已過百招。魔天尊者越打越心驚，他沒想到高德水居然能與他抗衡百招不落下風。
“混沌之力，果然厲害。”魔天尊者收手，冷聲道，“不過可惜，你只是大乘初期，靈力終究有限。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他祭出一面黑色魔鏡，鏡中映出萬千魔影。這是他的本命法寶——“萬魔鏡”，能召喚上古魔神虛影作戰。
鏡光一閃，三尊百丈魔神虛影出現，都有大乘中期實力，咆哮著衝向高德水。
高德水壓力大增，混沌領域被魔神虛影撕開道道裂痕。水靈和小金想要幫忙，但被魔天尊者的魔氣壓制。
危急關頭，高德水一咬牙，祭出混沌珠。
“混沌珠，吞天食地！”
混沌珠光芒大盛，化作一個黑洞，瘋狂吞噬周圍的魔氣。三尊魔神虛影被黑洞吸入，化作精純能量，反哺高德水。
魔天尊者大驚：“混沌珠？你居然有這等至寶！”
他眼中閃過貪婪：“殺了你，混沌珠就是我的了！”
他全力催動萬魔鏡，鏡中又飛出九尊魔神虛影，每一尊都比之前更強。
高德水臉色蒼白，催動混沌珠消耗極大，他已經快到極限了。
“主人，用那招吧！”水靈急呼。
高德水點頭，雙手結印：“混沌真身，現！”
他燃燒精血，強行催動混沌珠。混沌珠融入他體內，他的身體開始變化，化作一尊百丈高的混沌巨人。
這是他從天道閣學到的禁術，以混沌珠為基，暫時化身混沌真身，實力暴漲到大乘後期。但代價巨大，使用後修為會跌落一個大境界，且百年內無法恢復。
但此時顧不了那麼多了。
混沌真身高大巍峨，周身混沌之氣繚繞，如上古神魔降臨。他一拳轟出，九尊魔神虛影瞬間破碎。
魔天尊者臉色大變，想要逃跑，但被混沌領域封鎖。
“魔天尊者，該結束了。”混沌真身開口，聲音如雷霆。
他一掌拍下，掌中蘊含開天闢地之威。魔天尊者全力抵擋，但混沌之力何等霸道，他的魔氣護罩如紙糊般破碎。
“不——”魔天尊者驚恐大叫，身體開始崩解。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魔天尊者體內飛出一滴黑色血液，血液炸開，化作一道空間裂縫。裂縫中伸出一隻巨手，將魔天尊者殘軀抓了進去。
“哼，想逃？”混沌真身一拳轟向裂縫。
但裂縫瞬間閉合，消失無蹤。只留下一句話迴盪在空中：“高德水，今日之仇，本座記下了。待本座重塑魔體，必滅你滿門！”
魔天尊者，逃了。
混沌真身消散，高德水恢復原形，臉色慘白如紙，噴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主人！”水靈和小金連忙扶住他。
帳外，魔天尊者逃走的訊息傳開，魔道宗大軍士氣崩潰，紛紛投降。聯軍大獲全勝，斬殺兩萬，俘虜三萬，只有少數殘兵逃回魔淵。
但高德水卻昏迷不醒，氣息微弱。
天機老祖檢查後，面色沉重：“燃燒精血，強行催動禁術，傷了本源。若無天材地寶醫治，修為恐將跌落至渡劫期，且終身難有寸進。”
眾人聞言，如遭雷擊。
（第八十三章完）
第八十四章 尋藥之旅
高德水昏迷三天三夜，期間氣息時強時弱，如同風中殘燭。天機老祖和白雲飛輪流為他輸送靈力，勉強吊住性命，但傷勢太重，本源受損，尋常丹藥根本無效。
第四天清晨，高德水終於甦醒，但臉色蒼白，氣息虛弱，修為已跌落至渡劫初期。
“德水！”柳青青守在床邊，見他醒來，喜極而泣。
高德水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哭甚麼，我這不是還活著嘛。”
天機老祖走進來，嘆道：“小娃娃，你這次太亂來了。混沌真身是禁術，強行施展的代價太大了。”
高德水掙扎著坐起：“當時情況危急，顧不了那麼多。魔天尊者逃了？”
“逃了，不過魔體被毀，沒有百年休想恢復。”天機老祖道，“魔道宗群龍無首，已經投降。魔淵九層，如今盡歸兩宗。”
這是個好訊息，但高德水卻高興不起來。修為跌落，本源受損，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老祖，我的傷...還能治嗎？”他問。
天機老祖沉吟：“難。本源之傷，需要逆天改命的寶物。據我所知，只有三樣東西可能有用。”
“哪三樣？”
“第一，‘九轉還魂草’，生長在九幽深淵，萬年一熟，能重塑本源。”
“第二，‘混沌青蓮子’，混沌初開時遺落的至寶，能補全混沌之體。”
“第三...‘天命丹’，傳說能逆天改命，但丹方早已失傳。”
高德水眼中重燃希望：“九幽深淵在哪裡？混沌青蓮子又在何處？”
“九幽深淵在天外天第九重‘幽冥界’，那裡是鬼修地盤，危險重重。至於混沌青蓮子...”天機老祖搖頭，“只是傳說，無人見過。”
柳青青握緊高德水的手：“不管多難，我都陪你去。”
“我也去！”鐵山、火鳳凰、蘇靈兒等人闖進來，齊聲道。
高德水看著眾人，心中湧起暖流：“好，那就一起去。不過在此之前，得先把聯軍的事安排好。”
白雲飛道：“高兄放心，魔淵已平，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給我和天機老祖。你安心養傷，尋藥之事，我們全力支援。”
接下來的半個月，高德水在柳青青的照顧下，傷勢穩定下來，修為穩固在渡劫初期。雖然實力大損，但戰鬥經驗還在，加上混沌珠和破軍槍，仍有一戰之力。
這日，眾人齊聚帥帳，商議尋藥之事。
天機老祖攤開一張古圖：“這是‘幽冥界’地圖，九幽深淵位於幽冥界最深處，要穿過‘黃泉路’、‘忘川河’、‘奈何橋’三重險關，每一關都有鬼王鎮守。”
鐵山拍著胸脯：“管他甚麼鬼王，俺一斧頭劈了！”
火鳳凰翻了個白眼：“就你現在這修為，別被鬼王劈了就不錯了。高副統帥...不對，現在該叫高兄了。高兄，我們這些人裡，就你還有大乘期的戰力，但傷勢未愈，不宜硬拼。”
高德水點頭：“所以此去要智取，不能力敵。我們偽裝成鬼修，混入幽冥界，悄悄尋找九轉還魂草。”
蘇靈兒道：“我煉製了一些‘化陰丹’，服用後能暫時轉化為陰屬性體質，偽裝鬼修。”
“好。”高德水道，“那就這麼定了。三日後出發，去幽冥界。”
三日後，一行人悄然離開大營。除了高德水、柳青青、鐵山、火鳳凰、蘇靈兒，還有水靈和小金。水靈能化形，小金能操控星辰之力，都是重要助力。
天機老祖和白雲飛送到營外。
“小娃娃，這是‘陰陽令’，能開啟幽冥界通道。”天機老祖遞給高德水一枚黑白令牌，“記住，幽冥界時間流速不同，那裡一天，相當於外界一個月。你們最多隻能在裡面待十天，否則會永遠困在那裡。”
“明白。”高德水鄭重接過。
“還有這個。”白雲飛遞來一個儲物袋，“裡面有些丹藥和法寶，或許用得上。”
高德水抱拳：“多謝二位。聯軍之事，就拜託了。”
“放心。”天機老祖道，“等你回來，慶功宴和喜宴一起辦！”
眾人相視而笑。
高德水催動陰陽令，一道黑白光門出現。眾人依次走入，光門隨即關閉。
穿過光門，眼前是一片灰濛濛的世界。天空沒有日月，只有慘淡的灰光。大地荒涼，枯骨遍地，陰風呼嘯。
這就是幽冥界。
“好冷。”柳青青打了個寒顫。幽冥界陰氣極重，活人待久了會陽氣流失，變成行屍走肉。
高德水將混沌珠懸在頭頂，混沌之氣散開，將眾人籠罩，隔絕陰氣。
“走，先去黃泉路。”
根據地圖，黃泉路是進入幽冥界的第一道關卡。路上游蕩著無數孤魂野鬼，只有透過黃泉路，才能到達忘川河。
眾人前行百里，前方出現一條黃沙路。路旁立著一塊石碑，上刻“黃泉路”三個血字。
路上鬼影幢幢，有斷頭的，有缺胳膊少腿的，有吐著長舌的...各種死狀的鬼魂漫無目的地遊蕩。
“這些鬼魂沒有意識，只會攻擊陽氣。”高德水道，“我們服下化陰丹，收斂陽氣，悄悄透過。”
眾人服下丹藥，頓時感覺身體變冷，陽氣內斂。高德水也運轉混沌之氣，模擬陰屬性波動。
果然，鬼魂們對他們視而不見。
一行人順利透過黃泉路，前方出現一條血色大河，河水粘稠如血，腥氣撲鼻。這就是忘川河。
河邊停著一艘破舊木船，船上坐著一個蓑衣船伕，看不清面容。
“要過河，上船。”船伕嘶啞道。
高德水走上前：“船家，多少錢？”
“不要錢。”船伕抬頭，露出一張腐爛的臉，“要命。”
眾人大驚，紛紛戒備。
船伕桀桀怪笑：“活人敢闖幽冥界，膽子不小。不過既然來了，就把命留下吧。”
他一揮船槳，忘川河中湧出無數水鬼，張牙舞爪地撲來。
高德水眼神一冷：“找死！”
破軍槍出，一槍刺穿船伕。但船伕化作黑煙消散，又在另一處凝聚。
“沒用的，在忘川河上，我是不死的。”船伕怪笑，“乖乖成為水鬼吧。”
水鬼越來越多，將眾人團團圍住。
火鳳凰準備放火，但被高德水制止：“忘川河水至陰，你的涅盤真火會被剋制。水靈，看你的了。”
水靈點頭，躍入河中。她是水之精靈，能操控萬水。忘川河雖然詭異，但也是水。
“玄冰封天！”水靈雙手結印，極寒之力爆發。忘川河以她為中心開始結冰，水鬼們被凍成冰雕。
船伕臉色大變：“你...你是甚麼東西？”
水靈不答，操控冰層蔓延，將整個河面凍結。
“走！”高德水當先踏上冰面。
眾人快速透過忘川河，船伕想要阻攔，但被水靈凍住，動彈不得。
過了河，前方出現一座石橋。橋頭立著一位老嫗，正在熬湯。
奈何橋，孟婆湯。
“喝了湯，忘了前塵，才能過橋。”孟婆頭也不抬。
高德水上前：“婆婆，我們不想忘前塵，可否通融？”
孟婆抬頭，露出一雙空洞的眼睛：“活人？有意思。不過規矩就是規矩，不喝湯，不能過橋。”
鐵山怒道：“老太婆，別給臉不要臉！”
孟婆冷笑：“在奈何橋上，就是閻王來了也得守規矩。”
她一揮手，橋面湧出無數鬼手，抓向眾人。
高德水正要出手，小金突然飛上前：“婆婆，你看這是甚麼？”
他手中捧著一顆星光璀璨的珠子，正是他凝聚的“星辰珠”。
孟婆看到珠子，空洞的眼睛突然有了神采：“這是...星辰精華？你從哪裡得來的？”
“我自己凝練的。”小金道，“婆婆若放我們過去，這顆珠子就送給你。”
孟婆猶豫片刻，最終點頭：“好吧，看在星辰珠的份上，破例一次。不過你們記住，過了奈何橋，就是幽冥界深處，那裡鬼王眾多，好自為之。”
她收下星辰珠，讓開道路。
眾人順利過橋，終於進入幽冥界深處。
這裡陰氣更重，到處是鬼哭狼嚎。遠處有座黑色宮殿，宮殿上方懸浮著“九幽深淵”四個大字。
“到了。”高德水精神一振，“九轉還魂草就在深淵底部。”
但就在這時，宮殿中飛出三道黑影，落在眾人面前。
三個鬼王，都是大乘初期修為。
“活人，敢闖九幽殿，找死！”中間的紅髮鬼王喝道。
高德水上前一步：“我們只為九轉還魂草而來，不想與諸位為敵。可否行個方便？”
“九轉還魂草？”紅髮鬼王大笑，“那是九幽大帝的寶物，就憑你們也想要？給我拿下！”
三個鬼王同時出手，鬼氣滔天。
高德水雖然修為跌落，但戰鬥經驗豐富，加上混沌珠和破軍槍，勉強擋住一人。水靈和小金合力擋住一人，鐵山、火鳳凰、柳青青、蘇靈兒四人圍攻一人。
戰鬥激烈，但高德水這邊明顯處於下風。他傷勢未愈，久戰不利。
“不能拖。”高德水心一橫，再次催動混沌珠。這次他沒有化身混沌真身，而是將混沌珠的力量注入破軍槍。
“破軍槍法，混沌開天！”
一槍刺出，天地變色。混沌之力化作一道槍芒，穿透紅髮鬼王的胸膛。
紅髮鬼王慘叫一聲，身體崩解。但鬼王在幽冥界是不死的，很快又在遠處凝聚，只是氣息弱了許多。
“混沌之力？你是混沌之體！”紅髮鬼王驚駭，“快，去稟報九幽大帝！”
一個鬼王化作黑煙遁走。
高德水臉色一變：“速戰速決！”
眾人全力出手，終於將剩下兩個鬼王打退。但此時，宮殿中傳來一股恐怖威壓。
九幽大帝，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