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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海市蜊子湯

2026-03-08 作者:吐槽流

交易會結束後的第三天,九曲珊瑚礁恢復了往日的節奏,但空氣中總瀰漫著一絲說不清的緊張。

高德水一大早就在議事廳裡打哈欠。昨晚他修煉到半夜,又和胡三、厲海商量島防佈置到凌晨,現在眼皮子直打架。

“島主,要不您再睡會兒?”王小海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魚粥進來,“青青姐剛熬的,加了紫菜和蝦米,香著呢。”

高德水接過碗,聞了聞,肚子咕咕叫起來:“別說,還真餓了。對了,德明那邊統計出來沒有?這次交易會賺了多少?”

“正算著呢。”王小海說,“高總管說,光是碧靈丹就賣了八顆,中品法器二十三件,月華石全賣光了。粗粗算下來,至少賺了三千靈石。”

“三千?”高德水手一抖,魚粥差點灑了,“這麼多?”

“可不嘛。”王小海也興奮,“胡三哥說,他在海上混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哪個小島一次效能賺這麼多錢的。就是赤巖島三大家族,一年也就這個數。”

高德水喝了一大口粥,燙得直咧嘴:“慢點花,慢點花。這些錢得用在刀刃上。護衛隊要擴充,陣法要加固,工坊要擴建...哪哪都要錢。”

正說著,高德明抱著一摞賬本進來了,眼圈烏黑,但精神頭十足:“島主,算清楚了!三千二百七十五塊靈石!還有用貨物換來的各種材料,摺合下來也得有五百靈石!”

他把賬本往桌上一放,翻開一頁:“您看,這是詳細清單。碧靈丹賣了八顆,每顆一百靈石;中品法器二十三件,均價五十靈石;月華石三百斤,每斤五靈石;還有魚肉、靈米、靈草...”

高德水一邊聽一邊點頭,心裡盤算著這些錢該怎麼分配。

“對了,陳家那邊有甚麼動靜?”他問。

高德明合上賬本:“陳族長昨天派人送信來,說王家最近動作頻頻,好像在暗中收購咱們賣出去的東西。特別是碧靈丹,王家人私下找了好幾個買了丹的散修,想出雙倍價錢買回來。”

“雙倍?”高德水皺眉,“他們想幹甚麼?”

“分析丹藥成分唄。”柳青青端著藥簍子走進來,一身藥香,“碧靈丹的丹方雖然不算絕密,但各家的煉製手法不同。王家估計是想研究咱們的煉丹術,找出破綻。”

高德水摸了摸下巴:“讓他們研究去。青青你的煉丹手法是家傳的,他們能研究出甚麼來?”

“那倒是。”柳青青自信地說,“我爺爺說過,咱們柳家的‘青木煉丹術’最重火候掌控和藥材搭配,沒有傳承,光看成品丹是學不去的。不過...”

她頓了頓:“王家要是真捨得下本錢,買上三五顆碧靈丹,反覆分析,說不定能摸到一點門道。畢竟築基丹這類丹藥,核心原理都差不多。”

“沒事。”高德水擺擺手,“讓他們摸去。等他們摸出門道,咱們說不定都開始賣更好的丹藥了。”

眾人正說著,胡三匆匆忙忙跑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島主,出事了!”

高德水心裡一緊:“怎麼了?”

“咱們運貨的船被劫了!”胡三喘著粗氣說,“今天一早,德山派了兩艘船往赤巖島送貨,半路上遇到三艘快船攔截。對方人多勢眾,把貨全搶了,還打傷了咱們五個兄弟!”

“甚麼?!”高德水猛地站起來,“貨被搶了?人呢?人怎麼樣?”

“人倒是沒事,傷得不重,已經回來了。”胡三說,“但貨全丟了。三十件法器,五十瓶丹藥,還有兩百斤靈米。損失至少一千靈石!”

高德明氣得拍桌子:“肯定是王家乾的!交易會上吃了癟,就在暗地裡使絆子!”

高德水冷靜下來,重新坐下:“看到對方長相了嗎?船有甚麼特徵?”

“都蒙著面,船是普通的快船,沒掛旗。”胡三說,“但領頭的那個,用刀的招式很眼熟。厲海說,像是王家的護衛隊長王猛。”

“王猛?”高德水眯起眼睛,“築基中期,善用一把虎頭大刀,是王天雄的親信。”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啊,玩陰的是吧。行,咱們陪他玩。”

“島主,您打算怎麼辦?”胡三問,“帶人打上門去?”

“那太粗魯了。”高德水搖搖頭,“咱們是文明人,得用文明的辦法。”

他看向眾人:“這樣,德明,你去赤巖島商會報個案,就說咱們的貨船被海盜劫了,損失慘重,請求商會主持公道。”

高德明一愣:“報案?商會能管這事兒?”

“管不管是一回事,報不報是另一回事。”高德水意味深長地說,“咱們先佔個理字。胡三,你帶幾個機靈的兄弟,去赤巖島打聽打聽,看看王家最近有甚麼動靜。特別是王猛,看他是不是受傷了。”

“受傷?”胡三不解。

“咱們的兄弟也不是吃素的。”高德水笑道,“被搶劫,能不反抗嗎?一反抗,能不交手嗎?一交手,能不見血嗎?”

胡三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這就去!”

等兩人離開後,高德水對柳青青說:“青青,你準備一批療傷藥,要最好的。再準備一些補氣血的丹藥。”

“給受傷的兄弟用?”

“不全是。”高德水說,“我另有用處。”

當天下午,高德水親自去看望了受傷的護衛隊員。

五個人都掛了彩,但都不重。最嚴重的一個胳膊上捱了一刀,深可見骨,已經包紮好了。

“島主,我們沒用...”受傷的隊員慚愧地說。

“說甚麼呢!”高德水拍拍他的肩膀,“面對強敵,能保住性命,還能讓對方掛彩,已經很了不起了。來,這是青青煉製的生肌散,敷上,三天就能好。”

他給每個傷員都發了丹藥,又一人發了二十塊靈石作為撫卹。

“島主,這太多了...”隊員們感動得不知道說甚麼好。

“不多。”高德水認真地說,“你們為島上流血受傷,這是應得的。好好養傷,傷好了,還得靠你們保衛家園呢。”

從醫護處出來,高德水去了煉器工坊。

高德山正在捶打一件護甲,滿頭大汗。見他來了,放下錘子:“島主,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高德水說,“貨被劫了,你別太往心裡去。損失點貨物沒甚麼,人沒事就好。”

高德山嘆氣:“我就是氣不過!那批貨裡有三件我精心打造的中品法器,花了一個月時間呢!”

“放心,會找回來的。”高德水說,“對了,你能不能打造一些...特別點的法器?”

“特別點?”高德山不解,“怎麼個特別法?”

高德水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高德山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沒問題,給我三天時間,保證做出來!”

“要保密。”高德水叮囑。

“明白!”

三天後,胡三從赤巖島回來了,帶回來一個訊息。

“島主,打聽清楚了!”他一進議事廳就興奮地說,“王猛確實受傷了!右手裹著繃帶,說是練功時不小心傷的。但我從王家一個下人那裡打聽到,他手上有刀傷,而且是新傷!”

“果然。”高德水笑了,“咱們的人傷了他。還有呢?”

“還有,王家最近在大量收購療傷藥。”胡三說,“特別是生肌散、止血丹這類。我假裝藥商去打聽,王家管家說要得急,價錢好商量。”

高德明皺眉:“他們自己不是有煉丹師嗎?怎麼還外購?”

“兩種可能。”高德水分析,“一是受傷的人多,自家的丹藥不夠用;二是...他們不想讓外人知道自家煉丹師在煉甚麼。”

他站起來,在廳裡踱步:“德明,報案的事怎麼樣了?”

“商會那邊敷衍得很。”高德明不滿地說,“說會調查,但讓我別抱太大希望。海上劫案太多了,查不過來。”

“預料之中。”高德水點頭,“那咱們就自己查。”

他看向胡三:“胡三哥,你再去赤巖島一趟。這次帶幾個生面孔,在王家附近盯著。特別是晚上,看有沒有可疑人物進出。”

“島主懷疑王家...”胡三做了個手勢。

“劫咱們貨的,八成是王家的人。”高德水說,“但那個冰屬性修士背後的勢力,還沒露面。我在想,這兩方會不會有聯絡?”

眾人面面相覷。

“不會吧?”高德明說,“王家雖然跟咱們不對付,但好歹是赤巖島三大家族之一,怎麼會跟那種藏頭露尾的勢力勾結?”

“利益面前,甚麼事都可能發生。”高德水說,“而且你們想,如果王家跟那個勢力聯手,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對付咱們不就容易多了?”

這話讓所有人都警惕起來。

“那咱們怎麼辦?”柳青青擔憂地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高德水淡定地說,“不過在那之前,咱們得先給王家一點教訓。”

他看向高德山:“德山,我要的東西做好了嗎?”

高德山嘿嘿一笑:“做好了!您來看看!”

他領著眾人來到工坊後院,掀開一塊帆布,露出下面一堆奇怪的鐵傢伙。

這些東西看起來像魚,但又不太像。通體烏黑,有頭有尾,但頭很大,尾巴很小,肚子鼓鼓的。

“這是甚麼?”胡三好奇地拿起一個,掂了掂,“還挺沉。”

“這叫‘水雷’。”高德山得意地說,“按島主說的做的。外殼是精鐵,裡面裝滿火藥和碎鐵片。用這個機關觸發,一碰就炸。”

他拿起一個,指著尾部的一個小裝置:“這是觸發裝置,很靈敏。只要受到撞擊,或者拉動這根線,就會引爆。”

“威力怎麼樣?”高德水問。

“我試過一個小的。”高德山說,“在海里炸了,能炸起三丈高的水柱,方圓五丈內的魚全震死了。這大的,威力至少翻三倍。”

厲海眼睛亮了:“好東西啊!這要是放在船底下炸,一條船就廢了!”

“不是用來炸船的。”高德水搖頭,“是用來...送禮的。”

“送禮?”眾人不解。

高德水神秘一笑:“胡三哥,今晚你帶幾個人,開小船去赤巖島。不用靠太近,在王家的碼頭外面,把這些水雷...輕輕放下就行。記得,要放在航道邊上,別真把人家的船炸了。”

胡三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嚇唬他們!”

“對,嚇唬。”高德水說,“讓他們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但也不能真炸,炸了就是不死不休了。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明白!”胡三興奮地搓手,“這事兒我在行!”

當天深夜,月黑風高。

三條小船悄悄駛出九曲珊瑚礁,朝赤巖島方向而去。船上坐著胡三和六個護衛隊員,都是老水手,划船悄無聲息。

兩個時辰後,他們到了赤巖島外圍。

王家碼頭燈火通明,停著十幾條船。有貨船,有客船,還有兩條護衛船在巡邏。

胡三示意小船停下,在黑暗中觀察。

“胡三哥,現在放嗎?”一個隊員低聲問。

“再等等。”胡三說,“等巡邏船過去。”

兩條護衛船在碼頭周圍轉了一圈,慢慢駛遠了。

“行動!”

三條小船悄悄靠近,在距離碼頭百丈遠的地方停下。隊員們拿出水雷,一個個輕輕放入水中。

水雷沉入水下三尺,用細線繫著浮標,浮標塗成黑色,在夜色中很難發現。

一共放了二十個水雷,呈扇形佈置在碼頭航道上。

“撤!”胡三下令。

小船悄無聲息地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王家碼頭炸開了鍋。

一條貨船準備出海,剛駛出碼頭,船底就碰到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轟!”

一聲悶響,水花沖天而起。貨船劇烈搖晃,船上的人嚇得魂飛魄散。

“有水雷!有水雷!”有人大喊。

碼頭上亂成一團。王天雄很快趕來了,臉色鐵青。

“怎麼回事?!”他吼道。

“家主,有人在航道上佈置了水雷!”護衛隊長王猛右手裹著繃帶,左手拿著一個撈上來的水雷殘骸,“您看,就是這個。”

王天雄接過殘骸,仔細看。外殼是精鐵,做工粗糙,但很結實。裡面還有火藥殘留。

“能看出是誰做的嗎?”

王猛搖頭:“做工很普通,赤巖島很多鐵匠都能做。但...這個時候出現,恐怕...”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高德水!”王天雄咬牙切齒,“肯定是他!報復咱們劫了他的貨!”

“家主,現在怎麼辦?”王猛問,“航道被堵了,船出不去也進不來。”

“派人清理!”王天雄怒道,“把水雷都找出來!還有,加強碼頭守衛,晚上加派巡邏船!我倒要看看,他還能玩出甚麼花樣!”

“是!”

訊息很快傳遍了赤巖島。

“聽說了嗎?王家碼頭被人布了水雷!”

“真的假的?誰這麼大膽?”

“還能有誰?九曲珊瑚礁那位唄!聽說王家前幾天劫了人家的貨,人家這是報復呢!”

“嘖嘖,這下有好戲看了。”

酒樓茶館裡,人們議論紛紛。

陳府,陳天風聽到訊息,先是一愣,隨後笑了。

“這個高德水,有點意思。”他對女兒陳雨柔說,“不硬碰硬,來這麼一手。既出了氣,又沒撕破臉。王家這下吃了個啞巴虧。”

陳雨柔掩嘴輕笑:“父親,您還說人家粗魯,我看他挺有腦子的。”

“是啊,小看他了。”陳天風感慨,“不過這樣一來,王家更不會善罷甘休了。雨柔,你準備一下,過幾天我們去九曲珊瑚礁一趟。”

“去做甚麼?”

“送點禮,表個態。”陳天風說,“現在局勢微妙,咱們陳家得站隊了。”

另一邊,高家府邸。

高遠天坐在書房裡,聽完管家彙報,沉默良久。

“老爺,咱們要不要...”管家小心翼翼地問。

“不。”高遠天搖頭,“咱們先觀望。王家和九曲珊瑚礁的矛盾,咱們不摻和。”

“可是高德水畢竟姓高...”

“那又如何?”高遠天淡淡地說,“他若是能闖出一片天,我高家自然認他這個族人。他若是敗了,那也只能怪自己本事不夠。”

管家不敢再說話。

高遠天望向窗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遠房侄孫,倒是給他帶來了不少驚喜,也帶來了不少麻煩。

九曲珊瑚礁,議事廳。

胡三眉飛色舞地講述著王家碼頭的混亂場面,眾人聽得哈哈大笑。

“胡三哥,你們沒被發現吧?”高德水笑著問。

“沒有!”胡三拍胸脯,“我們放完就走,乾淨利落。現在王家的人還在海里撈水雷呢,估計得撈一天!”

厲海也笑:“這招夠損的。不過我喜歡!”

高德明有些擔心:“島主,王家肯定會報復的。咱們得做好準備。”

“已經在做了。”高德水說,“德山,護島大陣佈置得怎麼樣了?”

高德山站起來:“按您的吩咐,我在島周圍佈置了三層防禦陣法。最外面是預警陣,有人靠近就會報警。中間是迷霧陣,能干擾視線和神識。最裡面是水牢陣,困敵用的。”

“攻擊陣法呢?”

“也佈置了。”高德山說,“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各有一個‘水箭陣’,能自動發射水箭攻擊。還有兩個‘水龍陣’,需要手動啟用,威力更大。”

高德水滿意地點頭:“很好。不過陣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厲海,護衛隊訓練得怎麼樣了?”

厲海正色道:“護衛隊現在有五十三人,分四個小隊。每個小隊都有一個築基期帶隊。我每天帶他們操練陣法、配合,現在勉強能看了。但要跟王家護衛隊硬拼,還差得遠。”

“不用硬拼。”高德水說,“咱們的優勢在水裡。真要打起來,把戰場拖到海上,拖到水下。我有水德聖體,你們有水傀儡,在水裡咱們無敵。”

這話給了眾人信心。

“對了,那兩個俘虜怎麼樣了?”柳青青問,“審出甚麼了嗎?”

高德水搖頭:“嘴硬得很。不過沒關係,我已經有辦法了。”

他看向王小海:“小海,去地牢,把那個火屬性的俘虜帶上來。”

“是!”

不一會兒,王小海押著一箇中年男子上來了。這人身材瘦削,臉色蒼白,修為被封,但眼神依然桀驁。

“高島主,要殺要剮隨便,別想從我這裡套話!”他一上來就硬氣地說。

高德水笑了:“誰說要殺你了?我是來放你走的。”

“放我走?”俘虜一愣,隨即警惕,“你又想耍甚麼花樣?”

“不耍花樣。”高德水認真地說,“我想通了,關著你也沒用。你背後的人遲早會找上門來,不如放你回去,傳個話。”

“傳甚麼話?”

高德水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告訴你主子,月牙灣的靈脈我已經轉移了,那裡現在是空的。他要是還想打九曲珊瑚礁的主意,我奉陪到底。但下次,可就沒這麼客氣了。”

俘虜盯著他看了半晌:“你真放我走?”

“真放。”高德水對王小海說,“解開他的禁制,給他一條船,讓他走。”

王小海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禁制解開,俘虜活動了一下手腳,確認修為恢復了,還是不敢相信:“你真不怕我回去報信,帶人來打你?”

“怕啊。”高德水實話實說,“但怕有甚麼用?該來的總會來。與其藏著掖著,不如擺明車馬。你回去告訴你主子,九曲珊瑚礁就在這裡,我高德水就在這裡。想要甚麼,儘管來拿,只要他有這個本事。”

這話說得霸氣,俘虜都愣住了。

他深深看了高德水一眼,拱手道:“高島主,你是個漢子。話我一定帶到。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低聲說:“小心王家。他們...可能跟我們合作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很快消失在門外。

議事廳裡一片寂靜。

半晌,胡三開口:“島主,您真信他的話?”

“半信半疑。”高德水說,“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果王家真跟那個神秘勢力合作了,那咱們的麻煩就大了。”

他看向眾人:“從今天起,所有人提高警惕。進出島要檢查,陌生人一律不準上島。護衛隊分三班巡邏,日夜不停。”

“是!”

等眾人離開後,高德水獨自坐在議事廳裡,陷入沉思。

放走俘虜,是他臨時起意。一來是想傳話,二來...是想看看對方的反應。

如果那個神秘勢力真的跟王家合作了,那他們很快就會有大動作。

“看來,得提前準備後手了。”他喃喃自語。

接下來的幾天,九曲珊瑚礁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

但奇怪的是,風平浪靜,甚麼事都沒發生。

王家那邊也很安靜,沒有報復,甚至連個抗議都沒有。

這種平靜,反而讓人不安。

這天下午,高德水正在海邊修煉,王小海跑來報告:“島主,陳家人來了!陳族長和陳小姐,還帶了兩條船!”

高德水睜開眼睛:“請他們到議事廳,我馬上到。”

他換了一身衣服,來到議事廳時,陳天風和陳雨柔已經等在那裡了。

“陳族長,雨柔姑娘,甚麼風把你們吹來了?”他笑著迎上去。

陳天風拱手:“高島主,聽說前陣子有人找你麻煩,老夫特來看看。順便...帶點小禮物。”

他一揮手,隨從抬進來幾個箱子。

開啟一看,第一個箱子裡是各種藥材,其中有不少珍貴品種。第二個箱子裡是礦石,都是煉器好材料。第三個箱子裡...居然是十顆中品靈石!

高德水嚇了一跳:“陳族長,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陳天風認真地說,“這不是白送的。我陳家想跟九曲珊瑚礁長期合作,這些算是定金。”

“合作?”高德水問,“怎麼合作?”

陳天風看了看周圍,高德水會意,讓其他人先退下。

等廳裡只剩下三人,陳天風才開口:“高島主,明人不說暗話。王家最近動作頻頻,恐怕要對你不利。我陳家雖然不如王家勢大,但在赤巖島經營多年,也有幾分根基。咱們兩家聯手,對付王家就多了幾分把握。”

高德水沒立即答應,而是問:“陳族長為何要幫我?據我所知,陳家和王家雖然不對付,但也沒到撕破臉的地步。”

陳天風嘆了口氣:“以前是沒有,但現在不同了。王家最近在暗中聯絡一些勢力,想獨霸赤巖群島的貿易。我陳家的幾條商路已經被他們截了好幾次,損失不小。再這樣下去,陳家就要被擠垮了。”

他看向高德水:“高島主,你雖然根基淺,但有能力,有魄力。更重要的是,你跟王家已經結了仇,沒有和解的可能。咱們有共同的敵人,自然就是朋友。”

高德水沉思片刻:“聯手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請講。”

“九曲珊瑚礁必須是獨立的。”高德水說,“我可以跟陳家結盟,但不會成為陳家的附庸。咱們是平等的合作關係。”

陳天風笑了:“那是自然。我陳某人還不至於那麼短視。”

“那就好。”高德水也笑了,“合作愉快。”

陳雨柔在旁邊看著,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談完正事,陳天風問起月牙灣的事。

高德水也沒隱瞞,把靈脈轉移的事說了,但沒說具體轉移到哪裡。

陳天風理解地點頭:“謹慎些好。對了,你抓的那兩個俘虜...”

“放了一個,還關著一個。”高德水說,“陳族長可知道,赤巖群島附近,有沒有擅長冰屬性功法的勢力?”

陳天風皺眉想了想:“冰屬性功法本來就少見。赤巖群島氣候炎熱,修煉冰屬性功法的修士少之又少。要說有...北邊千里外的冰風島,倒是有一群冰修。但那是極北之地,很少來咱們這裡。”

“冰風島?”高德水記下了這個名字。

送走陳家人後,高德水把陳天風帶來的禮物分了下去。

藥材給柳青青,礦石給高德山,靈石...他留下了五顆自己修煉用,另外五顆作為島上的儲備資金。

有了陳家的支援,壓力小了不少。

但高德水知道,真正的考驗還沒到來。

深夜,他獨自來到海邊,放出五具水傀儡。

這些水傀儡經過這段時間的溫養,實力又有提升,相當於五個築基初期修士。

“還不夠。”他喃喃自語。

他咬破手指,擠出五滴精血,分別滴在水傀儡額頭。

這是水德聖體傳承中的秘法——血煉傀儡。以自身精血為引,大幅提升傀儡的靈性和實力。

精血滲入,水傀儡眼中紅光一閃,氣息暴漲,從築基初期提升到了築基中期!

高德水臉色蒼白,損失五滴精血,對他也是不小的負擔。

但他覺得值得。

“去吧,潛伏在島周圍,隨時待命。”他下令。

五具水傀儡沉入海中,消失不見。

做完這些,他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住處。

躺在床上,他望著屋頂,思緒萬千。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大半年了,從一個一無所有的散修,到現在擁有一個島嶼,一群夥伴,一份基業。

不容易,但很充實。

“不管誰來,都別想奪走這一切。”他暗暗發誓。

窗外,月光如水。

海面上,暗潮洶湧。

而九曲珊瑚礁,就像一塊礁石,屹立在浪潮中,準備迎接一切衝擊。

第二天一早,高德水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島主!島主!出大事了!”是王小海的聲音。

高德水一個翻身坐起:“怎麼了?”

“海面上...海面上來了好多船!至少二十條!把咱們島圍住了!”

高德水心裡一沉。

該來的,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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