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成的話,並未引起陸北霄的任何情緒波動。
他依舊是冷冷的盯著周玉成,眼神中能殺人的凌厲並未減弱。
“我陸北霄做事情,從來沒有後悔過!”
“當初救下你,是因為你是勇敢堅韌的周營長,而不是像今天這樣壞到骨子裡的毒瘤!”
陸北霄的話,讓周玉成有一瞬間的失神。
去年元旦剛剛過去,護衛艦就接到了緊急任務。
他們需要挑選整個護衛艦的精英人員,前往東海,參加一次演習。
說是演習,其實他們都明白,基本上就是真刀真槍的上戰場了。
這場任務規模巨大,很多人都參與了這場任務。
房和平,丁濤,崔亮,甚至還有眼前的周玉成,都參加了那一場演習。
提到那一場演習,參加過的人,無論是誰,可能都會倒吸一口涼氣。
當時的陸北霄還沒有結婚,所以他沒甚麼牽掛,只是給父母默默留了一封信。
而其他有家室的人,在出發之前,其實都是給家裡人留了遺言的。
到底能不能回來,誰都不知道。
所有人抱著將死的決心,去赴那一場演習。
事實上,也確實如大家所預料的那樣,任務緊急,場面混亂,且損失慘重。
有不少的小士兵,都在那場演習中,受了傷,留下了病根。
還有幾位同志,確實如所預料的那樣,喪生在那一場演習之中。
當時的周玉成是受了重傷的,在中彈的瞬間,手裡的武器掉落,下一秒,馬上就要掉落在海里。
是陸北霄,冒著炮火,一隻胳膊拽住了他。
極其艱難的把他救了回來。
還因此,陸北霄自己的胳膊被子彈擦傷,現在還有一個深深的印子。
可以說,要不是當初陸北霄及時伸出了手,周玉成可能早就被海里的鯊魚給吃了。
怎麼可能還會安安穩穩活到現在?
周玉成聽到陸北霄的回答,重重愣住。
然後咧開嘴角,笑了。
“我還以為,你會後悔你曾經救了我。”
“畢竟,如果你當時沒有及時伸出手,也就不會有今天這些事情了。”
“我救的是勇敢果斷的周營長,不是你。”
說完,陸北霄就拍拍手,站了起來。
“張科長,人交給你了。”
“我只有一個條件,審判必須公平,周玉成今晚的所作所為,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他必須受到他應有的懲罰!”
張科長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你放心!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們會立即進行上報!”
說完,三人就被押走了。
他們需要去保衛科接受更為嚴峻的審問。
陸北霄抬腿離開,他要趕緊回去看看晴晴和孩子。
快步走上三樓,輕輕開啟門,就看見晴晴和兩個孩子已經睡著了。
孩子們沒有跟以前一樣睡在小床上,而是一邊一個擠在了宋晚晴的身邊。
宋晚晴用胳膊一邊一個,緊緊攔住兩個孩子,安靜的睡著。
孩子們或許是有在媽媽身邊,他們才能安穩的睡著。
也或許,宋晚晴只有把兩個孩子放在身邊,她的心才能安定下來。
陸北霄看著宋晚晴,沒有以往睡著以後的安寧沉穩,今天的她,臉上慢慢的全是不安和恐懼。
林青妍,宋書禾還有邊珹則是在一邊陪著他們,臉上是說不出的擔憂。
陸北霄在他們身邊坐下,輕輕拉了拉晴晴的手,又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臉蛋。
一晚上的恐懼在此刻才慢慢消失,不安的心在此刻才慢慢落了回去。
或許是察覺到了陸北霄已經回來了,本來就睡得不是很踏實的宋晚晴,在此刻慢慢睜開了眼。
看著出現在面前的男人,宋晚晴忽然就紅了眼眶。
“阿霄……”宋晚晴的聲音還帶著乾澀。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一肚子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
眼淚就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流了出來。
她朝陸北霄慢慢伸出手。
陸北霄緊緊握住宋晚晴那隻還在輕微顫抖的手,柔聲安慰,“我在。媳婦。我在。”
“不怕了,已經沒事了。”
“孩子們沒有被搶走,都還在,都在我們身邊,你不要難過。”
一旁的林青妍看著宋晚晴止不住的淚水,拿著手帕就走了過來。
“晴晴,乖,不哭了啊!你剛剛生完孩子,現在哭,會把眼睛哭壞的!”
“你放心吧,壞人會受到他應有的懲罰!你和孩子,以後一定會好好的!”
陸北霄也開口道,“是的,已經移交軍區保衛科了。”
“這次是我不好。以後,我會拿我的命,來保護好你和孩子們。”
宋晚晴默默擦乾眼淚,狠厲的說,“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要把他以前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上報!周玉成他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陸北霄點點頭,柔聲哄她,“你好好休息。你放心,後面的事情,全部交給我。”
邊珹在一旁看著受盡了委屈的女兒,心像刀割一樣難受。
晴晴做錯了甚麼?她憑甚麼要遭受這種事情?
一向溫潤的臉色此刻鐵青的嚇人。
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此刻緊緊握成了拳頭,因為用力,骨節處泛著白。
他決定要做點甚麼。
宋家的人雖然溫潤謙卑,但是不等於好欺負。
他一定得為女兒和外孫討回公道!
“再睡一會吧,明天一早,你就可以從出院回家了。”
陸北霄看著宋晚晴,柔聲的說。
出了這樣的事情,三個長輩也決定今晚不回家了。
晴晴和孩子的狀態,他們放心不下。
於是決定三個人在病房裡湊合一晚上。
好在是個單人病房,裡面設施也比較齊全,沙發椅子都有,三個人倒也休息的過來。
保衛科也留了人,今晚就駐守在醫院裡。
值班的醫生和護士,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本以為可以這樣度過一個安穩的夜晚,誰知道,半夜兩個孩子突然大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