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科長的話,讓陸北霄保留了最後一絲理智,他停下了揮舞著的拳頭。
是的,他還有他該有的懲罰。
要是這麼打死了他。
他倒是解脫了。
周玉成已經放棄了抵抗,就那麼躺在地上。
他自己也很清楚,這件事情一旦被發現,別說以後的升職了,輕則下放改造,重則死刑。
但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憑甚麼他盯上誰,陸北霄就一定會拆散他們。
是,他陸團長職位高家世好,就連娶的媳婦都跟天仙一樣,又漂亮又能幹。
高高在上的人自然不把他們這樣想要苦苦往上爬的人放在眼裡。
於是,周玉成乾脆狠下心來,決定一不做二不休。
搶走他最在乎的東西。
到時候孩子沒了,媳婦瘋了,我看你還能不能得意起來!
一個狠毒的計劃在周玉成腦海中形成。
周玉成本就是福市本地人,所以,想在福市找甚麼人還是相對容易的。
他們村裡的一對夫妻,四十多歲了,一直沒有孩子。
兩個人嘗試了不少法子,就連偏方都試過了,依然沒有任何結果。
每次周玉成回家,路過他們家的時候,總能在他們家門口聽見一陣高過一陣的爭吵聲。
意思無外乎兩個人相互指責這麼多年沒有孩子。
男人罵女人說她是不下蛋的母雞,這麼多年,糧食吃了不少,連個蛋都下不出來。
女人毫不示弱,說男人不像個男人,哪哪都不行,哪哪都弱。
周圍的鄰居,就連不經常回家的周玉成聽到這種爭吵都習慣了 。
就是那天,突然就有了主意。
他在夜晚鬼鬼祟祟進了那一戶人家,跟他們挑燈夜聊到深夜。
終於制定出一個他們自認為完美的計劃。
當得知男人是電工的時候,周玉成簡直要笑出聲來。
這不是在給自己的計劃添磚加瓦嗎?
密謀好一切,約定好時間,周玉成就離開村子,回到了部隊。
他有好幾天晚上,都偷偷來到軍區醫院進行了蹲點。
知道哪個門會關,哪個門不會關。
還了解了哪個時間,護士最忙,家屬的需求最高。
到了約定好的這一天,周玉成更是早早的就出現在了醫院附近。
一身黑衣,將他隱藏在了黑夜之中。
遠遠的看到陸北霄的媽媽和丈母孃已經離開了醫院,他知道,差不多可以動手了。
剛剛給那對夫妻倆暗號,就發現天上突然下起了雨。
周玉成頓時欣喜若狂。
陸北霄,你看看,你這麼對我,連上天都看不下去了。
想要下一場雨,來幫助我。
等著吧,用不了一會,你就會失去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
這種難過的滋味,你也應該來嘗一嘗!
於是,那個男人悄悄斷了整個醫院的電,趁著小護士不在的空隙,他悄悄沿著樓梯溜了上去。
就等著陸北霄一離開病房,他就摸著黑,去抱走兩個孩子。
誰知道,那麼黑,還是被宋晚晴給發現了。
剛剛生完孩子的人,竟然能追自己一路。
好在,周玉成已經完全摸清了醫院的幾個門幾條路,就在他馬上就能夠抱著孩子離開的時候,被去而復返的三個人攔住了 。
緊接著,所有的計劃全部落空。
周玉成知道自己完了。
以後怎麼樣,他也不想去想了。
就在這時,門開了,幾個人走了進來。
“你放開我,你憑甚麼抓我!”是一個聽起來就十分潑辣的女人的聲音。
周玉成聽出來了,這是那一對夫妻。
差點都忘了,他們倆還等在一旁的樹林裡。
罵罵咧咧的夫妻二人在看到地上躺著的周玉成時,臉都嚇白了。
再也沒有了剛剛進門時候的囂張跋扈,他們支支吾吾不敢開口。
這時,軍區保衛科張主任開了口。
他指著地上躺著的周玉成問道,“這個人,你們認識嗎?”
“認識。”
“不認識。”
兩個人同時回答。
然後,相互對視了一眼。
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回答。
畢竟,不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並沒有提前對好口供。
張科長看了兩人一眼,然後指著女人說道,“你先說。”
女人看了看同樣被控制住的自己男人,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周玉成,十分猶豫。
整個人畏畏縮縮,不知道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
那天,周玉成也沒說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啊!
“警告你,老實交代 !”張科長神情嚴肅。
然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躺著的周玉成,說道,“看見了嗎?”
“如果敢有一句謊言,你們就是跟他一樣的下場!”
女人明顯被張科長的話嚇到了。
她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眼神中透露著恐懼,“我說,我說,我全都說!”
然後,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們跟周玉成勾結,來偷孩子的事情交待了個一乾二淨。
包括,甚麼時候動手,甚麼時候去斷電,在哪裡接頭,交待的清清楚楚。
末了,還加上一句。
“同志,你們一定要查清楚啊!”
“這件事情跟我們真的沒甚麼關係!是周玉成主動來我們家,跟我說,有個法子可以讓我們有兩個孩子!”
“對了!我們為了表示感謝,還給了周玉成500塊錢,這可是我跟我男人省吃儉用幾十年,一輩子的積蓄啊!”
“都是周玉成說孩子的父母不想要他們,我們才來的。要不然,我們說甚麼也不可能跑到軍區來偷孩子啊!就算是借我十個膽子我都不敢啊!”
這話是真的,守衛森嚴的軍區,除非是有人故意指引,否則誰會把主意打到軍區醫院來,那除非是不要命了!
女人交待完之後,男人也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交待了個差不多。
因為女人已經交待了,男人也沒甚麼好隱瞞的了。
索性,交待了個底掉。
除此之外,他還承認,是周玉成故意引導他進入的配電室,剪斷了主線路。
一切交代清楚,陸北霄來到周玉成身邊蹲下。
厲聲問道:“周玉成,事已至此,你還有甚麼好說的嗎?”
周玉成眼神空洞的望著天花板,忽然又笑了。
“陸北霄,去年那次任務中,你救下了我,是不是很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