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興國呢?我要見他!”唐秀英在保衛科大喊大叫,“我們還沒離婚呢!讓他給我出來!”
“我不要離婚,我不同意離婚!”看見離婚通知書的那一刻,唐秀英幾近瘋魔。
“我要回家!讓姚興國來接我回家!我要回家屬院!”這幾句話,她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她本來以為,姚興國可能這幾天不來看她,一定是生自己氣了。
等他氣消了,她還是會來接自己回家。
就像上次一直說要離婚,在自己的哀求之下,最後不還是沒捨得跟自己離婚嗎?
保衛科的小士兵看到她這副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個女人看起來已經不正常了,犯了這樣的錯誤,險些釀成大禍!怎麼還幻想能夠回家?
這輩子能不能回家,估計都是個問題了。
“離婚申請已經透過了,你同不同意都沒有關係,姚興國同志已經向組織申請了強制離婚。”
“另外,姚興國同志已經轉業回老家了,現在應該已經離開軍區了。”小士兵看她這個模樣,不忍心的說了一句。
“還有,軍區對你的判決也下來了。”
“你在碼頭故意傷人的事情也已經調查清楚了,屬於反革命階級報復。”
“加上你之前的所作所為,軍區決定對你——”
“下放雲省農場,兩天之後出發,期限十年。”
聽到這裡,唐秀英的眼神由一開始的嗤之以鼻,再到不可置信,最後心灰意冷。
忽然,她開始笑,坐在地上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果然,不管怎麼樣,還是逃不脫被下放,住牛棚的命運!
唐秀英笑著笑著,忽然就哭了起來。
要是一開始來到家屬院,不仗著自己來自京市,沒有那麼趾高氣揚,沒有那麼高傲,好好跟姚興國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好好跟大家相處,現在的結果,是不是會不一樣?
但是,為時已晚。
現在後悔,一點用都沒有。
兩天之後,唐秀英坐上了開往雲省的火車,開始了她為期十年的改造。
知道兩人結果的家屬院嫂子們,內心一陣唏噓。
“你說,唐秀英要是一開始好好跟姚興國過日子,哪還有這些事?”於嫂子抱著甜甜說道。
“誰說不是呢!仗著自己來自京市,出身高貴,為所欲為。”
“你看姚興國同志,這麼年輕就已經是個營長了,未來的前途也是不可估量。”
“現在好了,娶了個那樣的媳婦,自己也被連累。我聽說,這個處分,是要跟著他一輩子的。”
“現在後悔了吧,晚了!哎……”
最近唐秀英的事情,成為了家屬院茶餘飯後的談資。
宋晚晴坐在一眾嫂子中間,聽他們聊天,時不時的聊兩句。
她一直覺得,唐秀英有她的可悲之處。但即使這樣,她犯了錯誤,傷了人,如今被下放,也是她應得的報應。
十二月份的福市,雖然沒有北方那樣天寒地凍,刺骨的冷,但也是有些絲絲冷意的。
今天宋晚晴穿了一件小碎花襯衣,外面是一件米白色的羊毛開衫,頭上帶了一個寬寬大大的暖黃色髮帶,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眉眼溫柔,看上去溫婉又大方。
此刻的她,手上正在手指靈活的織著一條圍巾。
前幾天,宋晚晴進空間拿布料,想著天冷了,給家裡人都做幾身衣服,結果在角落裡,發現了不少顏色鮮豔的毛線球。
當即就打算給陸北霄織條圍巾。
穿書之前,小的時候,奶奶經常給她織毛衣,也教給她不少針法。
於是挑了一個黑色的毛線球,就出了空間。
“嫂子,你這是給我哥織的吧?”夏知雪看著她熟練的手指不停的穿針走線,問道。
宋晚晴微微一笑,回答,“是呀。”
“他要是知道你親手給她織圍巾,我估計嘴巴都得咧到耳朵後面去。”小雪笑著說道。
“這話還真沒錯,”眼看著甜甜自己去旁邊看小螞蟻了,於嫂子從兜裡抓出一把瓜子,說道,“我來隨軍那麼多年了,認識北霄也挺久了。你沒來之前,我可從來沒見過北霄的牙花子。”
“自打你來了,我才知道,北霄的嘴有多大。”於嫂子毫不留情的說道。
聞言,宋晚晴嘴唇抿了抿,腦海中浮現出陸北霄每次一看見自己,就合不攏嘴的樣子。
活脫脫像一隻溫順的大狗狗。
宋晚晴的心在此刻暖暖的。
這天晚飯後,宋晚晴還在繼續織圍巾,陸北霄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抬起頭,伸了個懶腰,陸北霄才將一旁的溫水遞給她。
然後,試探著問了一句,“媳婦,這是給我的嗎?”
“當然啦!”宋晚晴喝了一口水,繼續說,“我看這個顏色挺適合你。”
“你長得高大挺拔,氣質出眾,黑色顯得你氣質高冷。”
“到時候你先帶著,等我有空,再給你織一條白色的,你帶白色也好看。”
說著,又抬起頭來笑眯眯看著他,“我男人,戴甚麼都好看!”
一句話,把陸北霄吊成了翹嘴!
這時,宋晚晴忽然扭了兩下脖子。
陸北霄見狀,趕緊來到她身後給她按摩脖子。
知道自己媳婦不吃勁,他特意把力道放的很輕,看著宋晚晴面露滿足的神色,這才咧著嘴說道,“媳婦,你真好。”
“不過你會不會太累了,我捨不得你這麼累。”
說著,就從身後緊緊攬住了宋晚晴的腰身,然後把頭輕輕的放在了她的頸窩處。
“以前,你還沒來的時候,老房,崔亮他們都跟我炫耀,說他們有媳婦給織的圍巾,帶著可暖和了,就我沒有……”
宋晚晴聽著聽著,竟然聽出了一絲委屈的意思。
她抿唇一笑,放下手中還沒織完的圍巾,回過頭來,抱了抱這個可愛的大男人。
“放心吧,有我在,不會讓你羨慕別人的。”宋晚晴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一句話,就讓陸北霄又露出了他的牙花子。
剛要從他懷中離開,卻被陸北霄緊緊箍住。
隨後,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耳畔,暗啞的嗓音響起,“媳婦……”
“已經三個月多了,是不是……”
“你想不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