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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初為人父人母

2026-01-23 作者:好想夢成真

寶寶出生的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早起的鳥鳴。

周雨彤在晨光中醒來,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每一處都在叫囂著痠痛。她慢慢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嬰兒床——那是醫院提供的,小小的,白色的,裡面躺著更小的那一團。

安安睡得正香,小臉還是紅紅的,皺皺的,但比剛出生時舒展了些。他閉著眼睛,小小的嘴巴偶爾會蠕動一下,像是在夢裡吃奶。

周雨彤看著,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柔軟。這就是她的孩子。從她身體裡分離出來的,一個獨立的小生命。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陳嘉銘端著熱水壺進來。他看見她醒了,快步走到床邊:“醒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了,”周雨彤輕聲說,“想看看他。”

陳嘉銘放下水壺,也看向嬰兒床。他的眼神很專注,專注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敬畏——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既想靠近,又怕碰壞。

“他……真小。”陳嘉銘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寶寶。

“六斤八兩,不小了。”周雨彤笑了,但牽動了腹部的傷口,疼得她皺了下眉。

陳嘉銘立刻緊張起來:“疼了?我叫護士來換藥。”

“不用,”周雨彤拉住他,“就一下。傷口還好,比我想象的好。”

確實,分娩的疼痛雖然劇烈,但比起腹部那道貫穿傷的疼痛,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也許是因為這次疼痛有盡頭,有希望——疼痛的盡頭,是安安響亮的啼哭。

護士來查房時,陳嘉銘像個好學生一樣,認真記下每一條注意事項。怎麼抱寶寶,怎麼拍奶嗝,怎麼觀察大小便,怎麼護理肚臍……護士每說一句,他就點頭記下,還時不時問幾個問題。

“陳先生學得很認真嘛,”護士笑著說,“很多爸爸剛開始都手忙腳亂的。”

陳嘉銘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第一次當爸爸,怕做不好。”

護士走了之後,陳嘉銘就開始了他的“實踐課”。他站在嬰兒床邊,看著裡面熟睡的安安,手伸出去,又縮回來,反反覆覆。

“你抱抱他?”周雨彤靠在床頭,看著他這副模樣,覺得又可愛又好笑。

陳嘉銘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做甚麼重大決策。他按照護士教的,一隻手托住寶寶的脖子和頭,另一隻手托住屁股,小心翼翼地把他從嬰兒床裡抱起來。

動作很僵硬,手臂繃得緊緊的。安安在他懷裡顯得更小了,像只小貓。

“放鬆點,”周雨彤忍不住提醒,“你這樣他也難受。”

陳嘉銘試著放鬆手臂,但看起來還是很緊張。他就那麼抱著,一動不動,眼睛盯著懷裡的小傢伙,生怕自己一動就把他摔了。

安安在他懷裡扭了扭,小嘴撇了撇,像是要哭。陳嘉銘立刻慌了:“他……他要哭了?”

“可能是餓了,”周雨彤說,“抱過來,我喂他。”

陳嘉銘如釋重負,但又捨不得鬆手。他抱著安安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周雨彤懷裡。動作笨拙,但非常輕柔。

周雨彤接過寶寶,調整好姿勢。安安聞到奶香,本能地張開小嘴,含住乳頭,用力吸吮起來。小小的臉頰一鼓一鼓的,眼睛閉著,專注得可愛。

陳嘉銘坐在床邊,看著這一幕,眼睛又紅了。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安安握成拳頭的小手。

“他真會吃。”他說,聲音有點啞。

“嗯,”周雨彤低頭看著懷裡的寶寶,心裡滿得要溢位來,“是個能幹的小傢伙。”

喂完奶,按照護士教的要拍奶嗝。周雨彤想把寶寶豎起來,但腹部的傷口讓她使不上力。

“我來,”陳嘉銘立刻接過寶寶,學著護士的樣子,讓安安趴在自己肩上,一隻手托住他的小屁股,另一隻手輕輕拍他的背。

他拍得很輕,很小心。拍了十幾下,安安打了個響亮的嗝,然後舒服地在他肩上蹭了蹭。

“成功了!”陳嘉銘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完成了一項重大任務。

周雨彤看著他,忍不住笑了。這個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的男人,現在因為寶寶打了一個嗝而高興得像孩子。

下午,第一次換尿布的時刻到了。

安安哭了,哭聲響亮。陳嘉銘檢查了一下,果然是尿布溼了。他從待產包裡拿出乾淨的尿布、溼巾、護臀膏,在護理臺上攤開,然後小心翼翼地抱起寶寶。

解尿布的動作就很笨拙。新生兒的衣服小小的,釦子更小,陳嘉銘的手指粗,解了半天才解開。開啟尿布,裡面是金黃色的胎便,黏糊糊的。

他愣了一下。

周雨彤在床上看著,以為他會嫌髒或者不知所措。但陳嘉銘只是皺了皺眉,就拿起溼巾,學著護士的樣子,從前向後輕輕擦拭。動作很慢,很仔細,擦乾淨後塗上護臀膏,再換上乾淨的尿布。

整個過程花了快十分鐘,但他很有耐心。換好後,他把安安抱起來,仔細檢查有沒有漏,尿布有沒有穿歪。

“怎麼樣?”他問周雨彤,像是在請教老師。

“很好,”周雨彤由衷地說,“比我強多了。”

陳嘉銘笑了,笑容裡有種單純的滿足。他把安安抱回嬰兒床,小傢伙舒服了,很快又睡著了。

晚上,真正的考驗來了。

新生兒每兩三個小時就要吃一次奶,意味著夜晚要被切割成碎片。陳嘉銘定了鬧鐘,每兩小時響一次。鬧鐘一響,他就立刻醒來,先檢查尿布,如果溼了就換,然後把寶寶抱給周雨彤餵奶。

周雨彤餵奶時,他就在旁邊守著,等她喂完,接過寶寶拍奶嗝,再放回嬰兒床。整個過程大概要半小時,然後他們能睡一個半小時,鬧鐘又響了。

第二次夜奶時,周雨彤累得眼睛都睜不開。陳嘉銘把寶寶抱給她,她就靠在床頭,迷迷糊糊地喂。喂著喂著,差點睡著。

“雨彤,”陳嘉銘輕聲叫她,“別睡,小心壓到寶寶。”

周雨彤強打精神,喂完了奶。陳嘉銘拍完奶嗝,把寶寶放回嬰兒床,然後回到床上,輕輕把她摟進懷裡。

“睡吧,”他在她耳邊說,“我守著。”

“你也睡,”周雨彤困得聲音都飄了,“明天還要……”

“我沒事,”陳嘉銘打斷她,“我白天可以補覺。你現在需要休息,傷口要恢復。”

周雨彤還想說甚麼,但睏意襲來,很快睡著了。她睡得並不沉,能感覺到陳嘉銘輕輕起身,去看寶寶;能感覺到他給她掖被子;能感覺到他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

凌晨四點,第三次夜奶。這次喂完後,周雨彤徹底醒了。陳嘉銘把安安放回嬰兒床,小傢伙很快睡著了,發出細細的鼾聲。

“睡不著了?”陳嘉銘回到床上,問她。

“嗯,”周雨彤側過身,看著他,“你也睡會兒吧,天快亮了。”

陳嘉銘躺下,把她摟進懷裡。兩人都沒說話,聽著彼此的呼吸,聽著嬰兒床裡細細的鼾聲。

窗外的天色從深藍慢慢變成灰白,又染上淺淺的橙紅。清晨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嘉銘,”周雨彤忽然開口,“謝謝你。”

“謝甚麼?”陳嘉銘的聲音帶著睏意。

“謝你……這麼好。”周雨彤說,“我以為你會嫌麻煩,嫌累。”

陳嘉銘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雨彤,你知道嗎?每次我抱著安安,給他換尿布,喂他奶,我都在想——這是你拼命生下來的孩子。你為他擋了一刀,為他疼了那麼久,我做的這些,跟你比起來,算甚麼?”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我只會做這些小事。但你,你給了他生命。”

周雨彤的眼淚湧了上來。她轉過身,把臉埋在他胸口。陳嘉銘輕輕拍著她的背,像拍寶寶那樣。

“我們是一家人,”他說,“以後的路還長,我們一起走。”

天完全亮了。陽光照進病房,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嬰兒床裡,安安醒了,發出細小的哼唧聲。陳嘉銘立刻起身,走過去看他。小傢伙睜開眼睛,黑亮的眼珠轉啊轉,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世界,還有這個陌生的、正小心翼翼看著他的男人。

陳嘉銘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臉。安安沒有哭,反而張開小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周雨彤靠在床頭,看著這一幕。晨光中,陳嘉銘彎著腰看著寶寶,側臉溫柔得不像話。寶寶躺在嬰兒床裡,揮舞著小手,像是要抓他的手指。

所有的疼痛,所有的疲憊,在這一刻都值得了。

過去的那些風雨——背叛、傷害、分離、生死考驗——都在這個清晨的陽光裡,慢慢褪色,變成了遙遠的背景。

而眼前,是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她的家。

未來也許還會有困難,育兒的路才剛剛開始。但周雨彤知道,只要他們在一起,就沒甚麼好怕的。

陳嘉銘抱起安安,走到床邊,在周雨彤身邊坐下。他把寶寶輕輕放在她懷裡,然後伸手,把她們一起擁住。

一家三口,在晨光裡安靜地依偎著。

窗外的鳥鳴清脆,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他們的新生活,也真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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