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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最終判決

2025-12-18 作者:好想夢成真

江城中級人民法院刑事審判庭,下午兩點三十分。

王浩宇坐在旁聽席第一排,深藍色的律師袍熨燙得一絲不苟。他面前攤開著厚厚的卷宗,裡面是這一個月來他整理的所有證據材料。

法庭裡很安靜,只有書記員敲擊鍵盤的嗒嗒聲。旁聽席上坐了不少人,有媒體記者,有法學院來觀摩的學生,還有一些關注此案的市民。

王浩宇的目光落在被告席上。

趙天宇穿著橙色的看守所馬甲,頭髮剃得很短,臉上戴著手銬。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整個人透著一種頹喪的氣息。和一個月前在停車場那個瘋狂揮舞匕首的兇徒相比,現在的他看起來瘦了一圈,背也有些佝僂。

但王浩宇知道,這只是表象。

“全體起立。”

審判長和兩名審判員走進法庭,法袍莊嚴。所有人站起來,又隨著一聲“請坐”重新落座。

庭審開始了。

公訴人先宣讀起訴書。聲音在肅穆的法庭裡迴盪,字字清晰:“……被告人趙天宇,於2023年10月27日下午兩點五十分許,在濱江壹號地下停車場B2層,持事先準備好的匕首,尾隨被害人陳嘉銘,趁其不備實施襲擊……”

王浩宇安靜地聽著。這些內容他太熟悉了,每一個字都是他親自參與整理核實的。

“……在襲擊過程中,另一被害人周雨彤為保護陳嘉銘,主動撲向被告人,被趙天宇用匕首刺中腹部,造成腹部貫穿傷、失血性休克,經法醫鑑定為重傷二級……”

“被告人趙天宇的行為,已觸犯《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第二百三十四條之規定,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應當以故意殺人罪(未遂)、故意傷害罪追究其刑事責任……”

起訴書宣讀完畢,審判長看向趙天宇:“被告人趙天宇,你對起訴書指控的犯罪事實和罪名,有甚麼意見?”

趙天宇抬起頭。

他的臉色很蒼白,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裡,沒有悔意,只有一種麻木的冷漠。他看著審判長,聲音沙啞:“沒有意見,我認罪。”

法庭裡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這麼快就認罪,在惡性刑事案件中並不常見。

但王浩宇不意外。證據太確鑿了——停車場高畫質監控完整記錄了全過程,兇器上的指紋、DNA,周雨彤的傷情鑑定,陳嘉銘的證言,還有趙天宇自己的供述。在鐵證面前,任何辯解都是徒勞。

“下面進行法庭調查,”審判長說,“請公訴人出示證據。”

公訴人站了起來,開始逐一出示證據。

第一組是監控錄影。法庭的大螢幕上播放起那天下午的畫面——陳嘉銘下車走向電梯,趙天宇從陰影裡衝出來,匕首的寒光,周雨彤撲過來的身影,刀刺入她腹部的瞬間……

畫面很清晰,甚至能看清趙天宇臉上那種猙獰的表情。旁聽席上響起吸氣聲,有人捂住了嘴。

王浩宇盯著螢幕,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即使已經看過很多遍,每次看到周雨彤倒下的那一幕,他的心還是會揪緊。

第二組是物證。那把匕首裝在透明的證物袋裡,被法警拿到法庭中央展示。刀刃上還殘留著暗褐色的血跡——那是周雨彤的血。

第三組是傷情鑑定。周雨彤的手術記錄、病歷、CT片子,還有法醫出具的鑑定意見書:腹部貫穿傷,肝下緣損傷,腸管破裂修補,失血性休克,構成重傷二級。

第四組是陳嘉銘的證言。雖然陳嘉銘本人因為要照顧周雨彤沒有出庭,但他的詢問筆錄被當庭宣讀。筆錄裡詳細描述了他當時如何被襲擊,周雨彤如何為他擋刀,以及趙天宇之前對他的威脅和騷擾。

每一份證據都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壘起來,築成一道無法逾越的高牆,把趙天宇牢牢困在犯罪的牢籠裡。

證據出示完畢,審判長問:“被告人,你對這些證據有甚麼意見?”

趙天宇沉默了很久。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繼續沉預設罪時,他突然抬起了頭。那雙眼睛裡,剛才的麻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瘋狂的光。

“我沒有意見,”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就是想殺他。陳嘉銘。”

法庭裡一片譁然。

審判長敲了敲法槌:“肅靜!”

趙天宇像是沒聽見,他繼續說,語速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大:“他憑甚麼?憑甚麼甚麼都有?有錢,有事業,還有周雨彤那麼好的女人跟著他?我有甚麼?我甚麼都沒有!連周雨彤那個婊子,最後也站在他那邊……”

“被告人!”審判長厲聲打斷他,“注意你的言辭!”

趙天宇笑了,那笑容扭曲而詭異:“言辭?我都這樣了,我還怕甚麼?我就恨當時那一刀沒捅準,沒捅死他!還有周雨彤,那個賤人,她活該!誰讓她多管閒事……”

“夠了!”審判長重重敲下法槌,“法警!”

兩名法警上前,按住情緒激動的趙天宇。趙天宇還在掙扎,嘴裡不停咒罵著,那些汙言穢語在莊嚴的法庭裡顯得格外刺耳。

王浩宇冷冷地看著他。

這就是趙天宇。即使到了法庭上,即使面對鐵證如山,他依然不知悔改,依然把自己的失敗歸咎於他人,依然對受害者充滿惡意。

這種人,不值得任何同情。

法庭調查繼續。辯方律師象徵性地問了幾個問題,但趙天宇的回答要麼顛三倒四,要麼繼續發洩情緒,毫無意義。

舉證質證環節很快結束,進入法庭辯論。

公訴人的公訴意見很明確:趙天宇主觀惡性極深,犯罪手段殘忍,造成後果嚴重,且繫累犯(之前有詐騙罪前科),應當從重處罰。

“被告人趙天宇因嫉妒和怨恨,預謀實施故意殺人行為,在犯罪過程中又故意傷害見義勇為的周雨彤,致其重傷,社會危害性極大。其當庭毫無悔意,甚至對被害人大放厥詞,態度極其惡劣。建議法庭以故意殺人罪(未遂)、故意傷害罪數罪併罰,從重判處有期徒刑十年以上……”

辯方律師的辯護很簡短,主要強調趙天宇認罪態度好(雖然當庭表現完全相反),請求法庭從輕處罰。

王浩宇知道,這種辯護在如此清晰的案件面前,蒼白無力。

最後陳述環節,趙天宇又得到了說話的機會。

他站起來,看著審判長,臉上的表情恢復了那種麻木:“我沒甚麼好說的。判吧,反正我這輩子也完了。”

沒有道歉,沒有悔恨,只有一種破罐破摔的頹喪。

審判長宣佈休庭合議。

等待的時間不長,十五分鐘後,法警把趙天宇重新帶上被告席,審判長和審判員也回到了法庭。

“全體起立。”

所有人站起來。法庭裡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審判長開始宣讀判決書:“……經審理查明,被告人趙天宇犯故意殺人罪(未遂),犯故意傷害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趙天宇曾因犯詐騙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刑罰執行完畢後五年內再犯應當判處有期徒刑以上刑罰之罪,繫累犯,應當從重處罰。”

“被告人當庭認罪,但無悔罪表現,且對被害人態度惡劣,不足以從輕處罰。”

“綜上,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第二百三十四條、第六十五條、第六十九條之規定,判決如下:”

審判長頓了頓,法庭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被告人趙天宇犯故意殺人罪(未遂),判處有期徒刑八年;犯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六年。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從判決執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決為口頭宣判,書面判決書將在五日內送達。”

法槌落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閉庭。”

趙天宇被法警帶了下去。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腳步有些踉蹌。

十年。

對於已經三十多歲的他來說,這幾乎意味著人生的徹底終結。等他出來,已經四十多歲,沒有技能,沒有積蓄,還有案底,等待他的會是甚麼,可想而知。

王浩宇收拾好材料,站起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結束了。

這個糾纏了他們這麼久,給陳嘉銘和周雨彤帶來巨大傷害的惡魔,終於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他走出法庭,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陳嘉銘的電話。

---

醫院病房裡,下午三點四十分。

周雨彤剛做完今天的胎心監測。護士把那個小儀器放在她肚子上,很快,那熟悉的“咚咚”聲傳了出來,有力而規律。

“胎心很好,”護士笑著說,“周小姐,寶寶很堅強。”

陳嘉銘站在一旁,緊緊握著周雨彤的手。每次聽胎心,他都緊張得手心冒汗,直到聽到那聲音,才能鬆一口氣。

護士走後,陳嘉銘在床邊坐下,替周雨彤整理了一下頭髮:“今天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好多了,”周雨彤說,對他笑了笑,“醫生說再過兩天就可以試著下地走動了。”

她已經臥床快一週了,傷口癒合得不錯,腹部那道疤痕雖然還在,但已經不再紅腫。最重要的是,寶寶的情況一直很穩定,每天監測胎心都很正常。

這讓他們懸著的心,終於能稍稍放下一些。

“那就好,”陳嘉銘說,眼神溫柔,“等你好了,我們就回家。我已經請人把家裡重新佈置了一下,把有稜角的地方都包起來了,還買了很多防滑墊。”

周雨彤看著他,眼圈有些紅:“嘉銘,這些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陳嘉銘搖頭,握住她的手,“能照顧你,是我的福氣。”

正說著,陳嘉銘的手機響了。

是王浩宇。

陳嘉銘看了周雨彤一眼,接起電話:“浩宇。”

“庭審結束了,”王浩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有些疲憊,但很清晰,“趙天宇,十年。”

陳嘉銘的手猛地握緊了手機。他沉默了幾秒,才問:“他……認罪嗎?”

“認罪,但毫無悔意,”王浩宇的聲音冷了下來,“在法庭上還大放厥詞,說恨不得當時一刀捅死你。”

陳嘉銘的瞳孔縮了一下。

周雨彤察覺到他表情的變化,輕聲問:“怎麼了?”

陳嘉銘捂住話筒,對她說:“浩宇的電話,說趙天宇判了,十年。”

周雨彤愣了一下,然後慢慢點頭。她的表情很平靜,沒有喜悅,也沒有悲傷,只是一種釋然。

陳嘉銘重新拿起電話:“浩宇,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甚麼,”王浩宇說,“對了,法官說了,他是累犯,十年是實刑,不得減刑。十年之內,他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了。”

“嗯,”陳嘉銘應了一聲,頓了頓,又說,“浩宇,這件事……先不要告訴雨彤的父母,我怕他們情緒波動太大。”

“我明白,”王浩宇說,“你們好好休養,其他事交給我。”

掛了電話,陳嘉銘在床邊坐下,看著周雨彤。

周雨彤也看著他,輕輕問:“你……不高興嗎?”

陳嘉銘搖頭,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沒有不高興,只是覺得……終於結束了。”

是啊,結束了。

從婚禮前夜那場鬧劇開始,到離婚官司,到後來的糾纏、威脅,再到最後的行兇傷人……趙天宇這個名字,像一片陰雲,籠罩在他們頭上太久太久了。

現在,這片陰雲終於散了。

周雨彤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嘉銘,我們都該往前看了。”

“嗯,”陳嘉銘點頭,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往前看。等你好了,我們就結婚,然後好好過日子,把之前錯過的,都補回來。”

周雨彤笑了,那笑容很輕,但很真實。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溫暖而明亮。

十年。

足夠他們開始新的生活,足夠他們的孩子長大,足夠他們把那些傷痛慢慢撫平。

惡人得到了懲罰,而善良的人,終將得到幸福。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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