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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周雨彤的反擊

2025-12-18 作者:好想夢成真

工作室裡,周雨彤正俯身在繪圖板上修改著“創新中心”最後一處景觀細節,手機在桌面上震動的嗡鳴聲打斷了她的專注。她隨手拿起來,看到螢幕上顯示著陳嘉銘的名字,心尖下意識地微微一顫。這個時間點,他很少會主動發資訊給她。

她劃開螢幕,點進微信。

當那兩張被擷取的照片跳入眼簾時,周雨彤感覺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間衝向了頭頂,耳邊嗡的一聲,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照片的角度極其刁鑽,將她與客戶、同行之間最正常的社互動動,扭曲成了曖昧不清的畫面。尤其是那張握手的照片,背景被刻意模糊,只剩下她和那位年長的吳總,笑容在失真的畫素裡顯得意味深長。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急速竄上來,讓她幾乎要窒息。不是害怕,而是憤怒,一種被毒蛇在暗處窺伺、並試圖汙衊的極致憤怒。

是誰?是誰這麼處心積慮?

幾乎不需要思考,一個名字就浮現在她腦海——趙天宇!只有他,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他出獄了?!

恐慌只持續了極短的一瞬。她立刻意識到,此刻最重要的,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陳嘉銘的態度。他沒有暴怒地打電話來質問,沒有直接定罪,而是將照片發過來,問她“認識嗎?”

這本身,就是一種訊號。他在給她解釋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劇烈的心跳平復下來,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開始運轉。澄清,必須立刻澄清,而且要清晰、徹底、不容置疑!

她的指尖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因為急促,甚至微微發抖,但語句卻努力保持著鎮定:

“認識。第一張是上個月行業創新論壇結束,我和速構設計的張設計師邊走邊討論一個技術問題,當時思雨和論壇主辦方的李經理就在我們旁邊。”

“第二張是上週和材料商吳總在工作室樓下,剛簽完樣品採購合同,例行握手道別。”

文字發出後,她沒有任何停頓,立刻退出聊天介面,手指飛快地在手機相簿和聊天記錄裡翻找。

她找到了論壇那天,劉思雨抓拍的幾張現場大合影,照片里人頭攢動,她和那位張設計師之間隔著至少兩個人的距離。她找到了論壇的電子議程截圖,上面清晰地印著時間和參會人員名單。

她又翻出和劉思雨的聊天記錄,找到那天論壇結束後,她跟劉思雨吐槽“站了半天腿都酸了”以及提到“和張工聊了那個新技術還挺有收穫”的記錄。

接著,她找到與吳總那邊助理溝通合同細節、約定見面時間的微信記錄,以及合同簽署完成後,她向劉思雨簡單彙報“吳總那邊的樣品合同已籤”的對話。

所有能找到的、能佐證照片真實背景的證據,她都毫不猶豫地、一股腦地全部傳送給了陳嘉銘。

圖片一張接一張地彈出,聊天記錄截圖一段接一段地重新整理。她沒有哭訴,沒有抱怨,只是用最原始、最直接的證據,搭建起一條完整、清晰、無懈可擊的證據鏈,將那些被惡意裁剪、扭曲的照片,徹底打回原形。

做完這一切,她握著手機,胸口依舊因為憤怒和激動而微微起伏。她盯著螢幕,等待著。這幾分鐘,漫長得如同幾個世紀。

忽然,她腦中靈光一閃。這照片的拍攝角度,這刻意營造曖昧的手法……太熟悉了!和當年趙天宇用來離間她和陳嘉銘、後來又用來欺騙她的那些照片,如出一轍!

一股寒意再次湧上心頭,但這一次,伴隨著的是更加清晰的判斷。她立刻再次打字,語氣肯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這照片角度刻意,背景處理得很生硬,明顯是被人惡意裁剪和模糊過的。”

她頓了頓,幾乎是斬釘截鐵地敲下了那個名字:

“是不是……趙天宇又出來了?”

她將這條資訊傳送出去,然後緊緊閉上了眼睛,將手機按在心口,彷彿這樣才能抑制住那狂亂的心跳。她能做的,已經都做了。剩下的,只能交給他的判斷。

---

鼎盛集團辦公室內,陳嘉銘的手機螢幕被不斷湧入的圖片和截圖點亮。

他沉默地看著,一張張,一段段。

全景照片裡喧鬧的論壇現場,電子議程上清晰的時間地點,她與劉思雨日常的聊天記錄裡無意間提到的資訊,與客戶助理公事公辦的溝通……所有這些碎片,嚴絲合縫地拼湊出了照片背後再正常不過的現實。

他的目光最後停留在周雨彤最後發來的那兩行字上。

她對照片技術破綻的判斷,精準而冷靜。

而她最後那個問題——“是不是……趙天宇又出來了?”——更是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心中最後殘存的一絲疑慮。

她不僅立刻澄清,還準確地猜到了幕後黑手。這份敏銳和坦誠,與他記憶中那個容易被誤導、甚至幫著趙天宇說話的周雨彤,判若兩人。

心底那因為匿名郵件而翻湧起的驚濤駭浪,在看到這些源源不斷的證據和她清晰的判斷時,終於徹底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是慶幸。慶幸自己沒有因為過去的陰影而武斷地給她定罪。

是憤怒。對趙天宇陰魂不散、手段下作的強烈怒意。

還有一種……更加清晰的認識。他看到了一個在危機面前,冷靜、理智、有能力保護自己、也努力在維護他們之間脆弱關係的周雨彤。

他之前所有關於信任的掙扎和試探,在這一刻,都有了明確的答案。

他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停留片刻,然後認真地敲下回復。不再是簡單的“知道了”,而是帶著明確指向和承擔:

“我知道了。”

“是趙天宇的匿名郵件。”

“不必理會,我會處理。”

三句話,清晰,乾脆。

“不必理會”——這是對她澄清的完全接納,是對那些齷齪手段的蔑視,也是叫她安心。

“我會處理”——這是他將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表明他會解決這個麻煩,不讓她再為此煩憂。

這簡短的回覆,背後所代表的,是歷經波折後,他終於向她交付的、完整的、不再動搖的信任。

傳送出去後,陳嘉銘將手機放下,身體向後靠進椅背,目光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而冰冷。趙天宇……看來三年的教訓,還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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