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記錯的話。
崔鼎乃是與謝景源一同前往府衙,斬殺唐安石才對。
可如今看到崔鼎衣袍染血,一副慌不擇路的樣子倉皇逃竄,中年道人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在他要叫住催動的時候,只聽得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傳來,一頭身軀龐大,好似小山丘般的巨犬踏空而至。
下一息。
便見巨犬張口一吐,有恐怖靈力化作光束,狠狠向著中年道人轟殺而至。
這一擊的力量,讓中年道人渾身汗毛倒豎。
強烈的威脅感,讓他顧不得其他,當即便是催動手中拂塵之力,漫天銀絲化作一張大網,欲要把此等攻擊擋住。
“轟——”
銀絲寸寸斷裂。
但這一擊的力量,終究是擋住了。
可不等中年道人喘一口氣,就見勁風撲面而來,那頭巨犬已然是撲殺而至,森冷的殺意讓人膽寒。
……
同一時間。
太原城各方,陸鎮以及陸風兩頭靈獸,也是向著其他築基真人殺去。
這麼一來。
原先大勝一方的潰敗頹勢,都是瞬間穩住局面。
緊接著。
唐安石命人把謝景源的頭顱挑起,繼而高聲喝道:“鎮南王謝景源已死,降者不殺!!”
“鎮南王謝景源已死,降者不殺!!”
“鎮南王……”
一道道聲音壓過戰場上的喊殺聲,瞬間吸引眾人注意。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大週一方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畢竟鎮南王謝景源早已是踏入築基境,實力非同一般,如今又怎會突兀隕落。
然而——
當其他人看著那旗杆上掛著的怒目圓瞪頭顱時,臉色便是勃然大變。
“那真的是鎮南王的頭顱!!”
“不可能的,鎮南王怎會隕落於此——”
謝景源身隕的訊息,如同颶風一樣傳遍整個太原城,大周王朝一方士氣大跌。
餘下的築基真人,更是面色大駭。
前有築基靈獸出現,後有鎮南王隕落,不用多說,這必然是青雲山的手筆。
那一刻。
其他築基真人都是心生退意。
就在這時。
正在與陸白廝殺的中年道人,突然間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似乎自己被甚麼可怕的存在盯上一樣。
正當他順著那股感覺看去的時候,映入眼簾便是一道凌厲至極的劍光。
“不好——”
這是中年修士腦海中剛剛冒出來的念頭,下一瞬,便是眼前一黑,意識徹底泯滅。
而從其他人來看,只見有劍光轟擊而至,中年道人頭顱炸開,無頭身軀踉蹌一番,便是直接一頭栽倒下來,再無半點聲息。
“主人!”
陸白看到來人,恭敬說道。
陸吾淡漠開口:“整個太原城上下,任何抵抗者全部誅殺,一個不留!”
“是!”
陸白領命,隨後便是向著其他地方殺去。
另一邊。
陸吾行走在太原城中,結丹劍丸化作一柄袖珍小劍,隨著他神念催動,此小劍便如同死神鐮刀,在街道上來回穿梭。
不管是凡人亦或是煉氣境修士,不管是身著重甲,亦或是有至寶護身,都根本抵擋不住袖珍小劍半分。
這是陸吾突破築基境後,重煉四極劍經以來,開發出來的結丹劍丸另外一個作用。
此等劍丸,乃是蘊含著一尊結丹老祖一身的修為精華所在。
其劍丸本身,便可視作一件蓋世神兵。
論及威能的話。
完全不是所謂寶器能夠媲美的。
唯有真正的靈器,才能與此等結丹劍丸相提並論。
故此。
就算是陸吾不真正催動劍丸中的結丹力量,僅僅是依靠劍丸本身,便可輕鬆鎮殺同階難有抗手。
此等手段。
相當於陸吾手執一件強大靈器,消耗方面雖然大,但與真正催動結丹劍丸相比,實則不值一提。
如果是一般築基真人的話,自然是難以支撐太久。
但陸吾不同。
有天妖仙經作為底蘊。
三頭築基靈獸源源不斷為自己提供靈氣,想要長時間催動劍丸,自是沒有多少壓力可言。
此刻。
陸吾青衣不染塵,行走在戰場當中,任何妄圖靠近周身百丈以內的敵軍,都是頃刻間殞命當場。
如此手段,讓其他人都是面露絕望之色。
“他不是人!!”
“陸氏之主……不可力敵!!”
原先因鎮南王身隕,導致下滑許多計程車氣,此刻在陸吾大肆殺戮下,更是讓親眼目睹這一切的敵軍內心僅有的堅持,都是徹底崩塌。
有修士眼見劍光襲來,內心的驚懼讓他再也顧不得其他,當即便是丟下兵器,慌忙開口求饒。
“我願投降——!!!”
話音剛落,劍光戛然而止,看著那相距於自己只有三寸的劍光,那股懾人心魄的寒意,讓這名修士感到褲襠一熱,一股暖流隨之流淌下來。
陸吾看著對方,平靜問道:“入城以來,殺了幾人?”
“十……十三人!!”
那人幾乎是本能的回答。
下一瞬。
便見停滯在他面前的小劍將其眉心洞穿,所有生機都給盡數剿滅。
陸吾只是瞥了對方的屍體一眼,便是沒有多做理會。
既然殺人了。
那就沒甚麼好說的。
何況關押戰俘這些事情頗為麻煩,陸吾懶得去理會太多。
對他而言,自己只需要把所有敵人盡數斬殺也就是了。
至於別的事情,自有唐安石來處理。
……
一場殺戮。
持續數個時辰。
等到東方魚肚吐白,天地間的黑暗被盡數驅散開來的時候,太原城的殺戮才算是真正平息下來。
只見偌大太原城,如今已然是千瘡百孔,殘垣斷壁,隨處可見。
更有數不盡的屍體堆積在各個街道,鮮血染紅地面,濃郁到讓人作嘔的血腥味道瀰漫空氣。
大勝王朝一方,不少人臉上神情都是疲憊不已。
畢竟歷經一夜奮戰廝殺,誰也承受不住。
府衙內。
所有高層將領,以及其他頂尖修士都是齊聚於此。
只見唐安石身上戰甲都沒有換下,上面的鮮血已經乾涸,其坐在主位上面,臉上神情有些疲憊。
而在他的面前,便是負責各方的將領在彙報此戰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