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山中的採藥人吳峰,二十三歲,攀爬敏捷,天賦【山地穿插】,能在複雜山嶺中帶領小隊如猿猴般靈活機動,擅長側翼包抄。
曾走南闖北的行商護衛鄭鐸,二十四歲,天賦【巷戰街壘】,對城鎮巷道格局敏感,善於利用建築進行逐屋爭奪……
李方清的目光飛速掠過這十五個被系統標註出特殊指揮潛質的青年。
他們天賦各異,有的擅攻,有的擅守,有的精於機動,有的長於後勤,幾乎涵蓋了小規模戰鬥的多種關鍵模式。
雖然如今都還是璞玉,但稍加打磨,未來很可能就是獨當一面的隊率、哨長,乃至更高的將才苗子。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抹弧度,抬手指向那十五個在人群中並不特別起眼,但在系統視野中卻光芒奪目的身影,對身旁的楊榮道:
“看見那十五個人了麼?
從左邊那個黑壯青年開始,數過去……對,就是他們。
第一屆軍校,不必貪多。
首批學員,就從這十五人開始重點培養。
把他們帶過來。”
楊榮順著李方清所指方向凝目望去,雖無系統之能,但他閱歷豐富,觀察力極強,很快也隱約感覺到那十幾人氣質確有不同尋常之處,或眼神沉靜,或身姿協調,或在喧鬧中仍保持著一種下意識的警覺姿態。
他心中對主公的眼力愈發歎服,毫不遲疑地抱拳躬身:
“遵命,主公!屬下這就去辦。”
楊榮當即轉身,帶著兩名親衛快步走下土坡,穿過人群,徑直來到那十五名青年面前。
他的出現和嚴肅的神情讓周圍喧囂為之一靜。
“你,你,還有你們幾個,”
楊榮的目光精準地掃過那十五張略帶茫然和緊張的臉,
“不必再排隊了。跟我來,侯爺要見你們。”
此言一出,不僅那十五人愣住,周圍的人群也瞬間譁然,羨慕、好奇、猜測的目光紛紛投來。
那十五名青年面面相覷,既感突然,又隱隱意識到這可能是天大的機遇,連忙壓下心頭激動。
在楊榮的示意下,有些拘謹卻又努力挺直腰板,脫離了報名的人群,跟著楊榮朝李方清所在的土坡走去。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目送著這第一批被“點名”的幸運兒離開。
他們知道,燕趙軍校的歷史,或許就將從這十五個被侯爺親自挑選出來的年輕人身上,正式寫下第一筆。
而李方清則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這十五顆“種子”向他走來,彷彿已經看到了他們未來在燕趙戰旗之下,嶄露頭角、各放異彩的模樣。
就在李方清的目光還流連在那十五名被帶走的指揮人才身上時,淡金色的系統介面再次泛起漣漪。
又有二十個較為溫和卻異常穩定的藍色光點在人群中浮現,每個光點旁都標註著與軍械製作相關的天賦標籤。
李方清微微凝神,系統資訊如流水般湧入他的意識:
一個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正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皮帶銅釦的年輕人,名叫魯大巧,二十五歲,原是城中“老張木器行”的學徒頭兒,天賦【木作精工】,尤擅製作弓弩臂、投石機部件等需要精密榫卯的木結構。
旁邊一個身材敦實、手掌粗糙如砂紙的鐵匠之子王鐵錘,二十三歲,天賦【鍛造淬火】,對火候和金屬性質感知敏銳,能打出兼具韌性與硬度的優良甲片和兵器胚料。
一個總是盯著遠處投石車模型看的瘦高個孫墨斗,二十歲,曾是石匠學徒,天賦【機括度量】,心算能力極強,能精準計算拋物線、槓桿力道,是設計改良拋射武器的好苗子。
一個安靜站在角落、眼神卻總在觀察盔甲連線處的年輕人鄭裘,二十四歲,家裡原是皮匠,天賦【甲冑縫韌】,懂得如何處理皮革、編織金屬環,對製作輕便又具防護性的複合甲冑有獨到見解。
一個鼻樑上架著自制簡易眼鏡(水晶片)、正認真看著告示上每個字的趙尺規,二十二歲,出身寒微卻自學了些算學幾何,天賦【圖紙繪測】,能將模糊的想法或複雜結構用清晰的線條比例描繪出來。
還有擅長辨別木料特性、適合製作箭桿和槍桿的李良材;
對動物筋腱、膠質物處理有心得,可能擅長製作強弓和弩弦的周筋膠;
嗅覺異常靈敏、或許能協助開發特定火攻或煙霧材料的錢鼻通;
以及好幾個在打鐵、鑄模、磨製、編織等單一環節上顯示出遠超常人耐心與精細度的青年……
這二十人,或精於材料,或長於工藝,或擅設計,或通原理,雖大多出身工匠底層,未曾受過系統教育,但那獨特的天賦光芒卻做不得假。
他們正是將奇思妙想和現有技術,轉化為實實在在戰場利器的關鍵。
李方清臉上笑意更深,低聲自語,彷彿在盤算一局精妙的棋: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看來,得把魯班從燕趙城調過來了。
單靠這些好苗子自己摸索不成體系,得有個真正的大匠來統領,將這些散落的明珠串成項鍊。
一個專門的軍械研發製作部門……是時候組建了。”
他心思既定,目光轉向另一側那仍在喧嚷、素質參差不齊的大批報名者。
軍校是培養軍官的搖籃,門檻不能太低。
他側頭,對身旁一直抱著胳膊、像尊鐵塔般矗立的許褚吩咐道:
“仲康,剩下這些人,交給你了。
去,給他們來個實在的‘見面禮’。
基礎的體能、耐力、協調性,都給我測一測。
有些身子骨比竹竿還細、風一吹就倒的文人種子,還是勸他們回去好好讀書,將來或許能在文案上效力。
那些手腳笨拙、連左右都分不清、跑幾步就自己絆倒的,也讓他們該幹嘛幹嘛去,戰場上不是鬧著玩的。
咱們要的是能吃苦、有底子、可塑之才,不是來湊熱鬧的。”
許褚聞言,銅鈴般的眼睛一亮,咧開大嘴,聲如洪鐘:
“嘿嘿,主公放心!
這事兒老許在行!
保管讓那些銀樣鑞槍頭的傢伙原形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