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方清人馬合一,借勢躍入營中,槍影翻飛,所過之處,面罩叛軍如麥稈般倒下,鮮血濺在沙地,頃刻被塵土吸乾。
左側,李存孝銀甲赤纓,長戟橫掃,勁風呼嘯。
他一戟挑飛兩名叛軍,順勢旋身,戟刃劃出滿月銀弧,將撲來的三名敵人攔腰斬斷。
血霧中,他大喝一聲:
“隨我——破陣!”
蹄聲如雷,騎士們緊隨而入,鐵甲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他們迅速變陣——
前排重盾伏低,長槍如林;
後排彎弓搭箭,火矢連天。
叛軍尚未來得及結陣,便被這突如其來的鋼鐵洪流衝得七零八落。
李方清縱馬躍上高臺,長槍指天,真氣激盪,聲音蓋過喊殺:
“變陣——鶴翼!”
騎士們聞令而動,兩翼張開,如巨鶴展翼,將叛軍殘部團團圍住。
火矢從兩翼射出,落入敵群,瞬間燃起一片火海,慘叫聲此起彼伏。
火海中,一名叛軍將領揮刀狂吼,妄圖突圍。
李方清冷眼覷定,縱馬而下,長槍如龍,直取敵將咽喉。
槍尖未至,真氣已先至,敵將只覺胸口一悶,已被槍芒貫穿,屍體被勁力帶得飛起,重重摔入火堆。
李存孝亦率一隊精騎,如尖刀般插入敵陣核心。
他長戟翻飛,每一擊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勢,叛軍面罩在戟刃下紛紛碎裂,血花飛濺。
他忽地勒馬,長戟指地,大喝一聲:
“降者免死!”
聲音如雷霆滾過,叛軍殘兵面面相覷,終是紛紛拋下兵刃,跪地求饒。
火勢漸熄,硝煙瀰漫。
李方清策馬緩緩巡視戰場,白狼披風染滿血跡,卻更顯威凜。
他抬眼望向遠方漸暗的天色,聲音低沉卻堅定:
“今日之後,皇家騎士團——不再是花瓶!”
夕陽最後一縷金光灑落,照在騎士們染血的甲冑上,照在他們疲憊卻興奮的臉龐上。
白狼旗在晚風中獵獵招展,像一面宣告新生的旗幟,飄揚在王城之外的山谷上空。
殘陽斜照,山谷裡仍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女騎士勒馬靠近李方清,金色長髮被晚風吹得微微揚起,她低聲詢問:
“騎士長大人,接下來這些俘虜應該怎麼辦呢?”
李方清擺擺手,語氣淡漠: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
他抬頭望向遠處,夕陽最後一縷金光灑落在山脊上,映照出一片血色。
他抬手一招,遠處塵土飛揚,包拯帶著一隊治安總官兵卒快步而來,鐵甲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李方清轉身面對騎士團成員們,聲音洪亮:
“萬幸大家都沒有死,這樣我就可以給國王、給王室、給國家、給你們的父母有個交代了。
我們將戰利品和這些叛軍的證明帶回去,就可以請功了!”
話音落下,山谷裡爆發出一陣歡呼。
騎士們高舉長劍,寒光在夕陽下閃爍,像一片銀色的森林。
他們臉上帶著疲憊卻興奮的笑容,歡呼聲在山谷間迴盪,驚起一群晚鳥。
李方清向包拯使了個眼色,包拯微微點頭,隨即帶著兵卒們走向那些被俘的叛軍。
騎士們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沒有人注意到,包拯的目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冷峻——
那些俘虜的命運,已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暮色尚未籠罩大營,篝火已噼啪燃起,赤紅的騎士罩袍在火光裡翻飛,像一片跳動的焰海。
營盤中央的空地上,騎士們圍成大大小小的圈子。
甲冑未卸,汗漬與塵土混著勝利的喜悅,在每個人臉上閃閃發亮。
“看到沒?騎士長一槍崩開營門那下,簡直像劈山!”
一個見習騎士激動得直拍大腿,眼裡放光。
“我敢打賭,北疆戰場上都沒幾人能接得住那一槍!”
“別光說騎士長!”
旁邊有人接過話頭,滿臉崇拜地轉向正擦拭長戟的李存孝。
“李將軍才是人形兇器!
那一戟橫掃,叛軍連人帶盾飛出去三丈遠,血霧都濺到我面罩上了——痛快!”
更老成些的正式騎士拍了拍胸口,感慨道:
“訓練時跑那十圈,我私底下還抱怨過;
今天衝鋒才知道,腿上有力才能坐穩馬背,才能跟著陣型變向不亂套——
騎士長那套‘體能打底’,真不是折磨咱們,是給咱們續命!”
“說到變陣!”
另一名騎士興奮得站起身,手裡樹枝在地上划起簡圖。
“鶴翼陣一展開,叛軍直接被包成餃子!
要沒有平日那無數次枯燥演練,今天我們哪能轉得那麼快、那麼齊?”
“還有包拯大人的治安兵!”
有人插話,眼裡閃著佩服。
“他們假扮咱們吸引眼線那招,才叫神來之筆!
咱們主力遁入山林時,那隊‘替身’依舊旌旗招展,把探子全引走了——這配合,絕了!”
見習騎士們圍成一圈,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雀躍:
“聽見沒?跑完十圈就能升正式,今天砍了叛軍一刀就能晉男爵——
跟著騎士長,真有盼頭!”
“而且你們發現沒?”
一個年輕騎士壓低聲音,卻掩不住激動。
“騎士長親自衝在最前,李將軍押後,咱們被夾在中間——
就像被兩堵鐵牆護著,只管往前衝!
這種被保護的感覺,以前哪有?”
議論聲此起彼伏,像篝火上的火苗,越躥越高。
有人高舉酒囊,大聲喊道:
“為騎士長!為李將軍!
為咱們自己——幹!”
“幹!”
回應聲轟然響起,酒囊相撞,水珠四濺,火光映著一張張年輕而興奮的臉龐。
此刻,他們不再是王城裡插著羽毛的花瓶,而是一支經過血與火淬鍊的利刃——
鋒芒初露,已迫不及待想迎接下一次出鞘。
火舌跳躍,映得甲冑通紅。
酒過三巡,騎士們的話頭愈發熱鬧,彼此間的誇讚像篝火上的火星,四下飛濺。
“艾德文,你小子今天那一劍斬得漂亮!”
有人拍了拍南嶺伯爵次子的肩。
“叛軍旗手剛露頭,你一劍削斷旗杆,乾淨利落,省了我們多少力氣!”
艾德文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盔,卻掩不住嘴角上揚: